第31章 风雨欲来紧部署（2/2）

“我倒不是怕查，”袭人叹气，“只是这般动静，惊动了二爷可怎么好？”

麝月闻言，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声音微微发颤：那、那可如何是好？

慌什么？晴雯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掌心的冰凉，咱们行得正坐得端，怕她作甚？你且去告诉院里的小丫头们，让她们都在自己屋里好生待着，谁也不许出来看热闹，更不许与那些婆子顶撞。

麝月连连点头，正要转身，又被晴雯叫住。

且慢，晴雯沉吟片刻，你让春燕悄悄去角门上守着，若是看见王善保家的往这边来，立刻回来报信。

我这就去。麝月应声离去，脚步虽急却不乱。

袭人看着麝月远去的背影，又看向神色自若的晴雯，忍不住叹道：难为你这般沉得住气。若是从前，你怕是早就。。。

若是从前，晴雯淡淡接口，我怕是早就跳起来骂人了。可骂人有什么用？反倒落人话柄。

她走到廊下，仰头望着漆黑如墨的夜空。

远处隐约传来王善保家的呵斥声，还有小丫鬟凄凄切切的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姐姐你看，晴雯轻声道，王善保家的这般作为，看似威风，实则已经惹了众怒。她越是嚣张，越是显得咱们沉静可贵。

袭人若有所悟：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晴雯转过身，目光清亮，她越是想要咱们慌乱，咱们越要镇定。她越是想要揪咱们的错处，咱们越要让她无处下手。

正说着，麝月匆匆回来，气息微乱：春燕说，王善保家的带着人往蘅芜苑去了，看那架势，一时半会儿还过不来。

晴雯点点头，对这个消息并不意外。

她深知王善保家的性子，定是要把其他各处都搅得天翻地覆，最后才来怡红院这块硬骨头。

既然如此，晴雯对袭人和麝月道，咱们也该做些准备了。麝月，你去让小丫头们把各自的箱笼都整理一番，但凡有些许可疑的，都先收起来。袭人姐姐，还请你再去安抚二爷，务必让他安心待在屋里。

那你呢？袭人关切地问。

晴雯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我自然是要会一会这位王妈妈。总要有人，让她明白怡红院不是她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和，眼神却锐利如刀。

袭人和麝月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眼前的晴雯，再不是从前那个一点就着的爆炭，而是真正能够独当一面的晴雯姑娘了。

夜色更深，王善保家的呵斥声时远时近，如同暴风雨前的雷鸣。

而怡红院内，在晴雯的调度下，一切井然有序，仿佛暴风眼中那片刻的宁静。

山雨欲来风满楼，而这一次，怡红院已经做好了迎接风暴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