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坠儿事件(上)(1/2)
初春的天气,孩儿面一般,昨日还暖阳融融,今早却阴沉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屋脊,透着股憋闷的潮气。
园子里的花草树木都耷拉着,连鸟儿也噤了声,一派山雨欲来的沉寂。
怡红院里,丫头们刚伺候完宝玉用过早膳,收拾了碗碟。宝玉被贾政叫去问书,不在屋里。
袭人往王夫人处回话去了。
晴雯和麝月便在里间做些针线活计,一个在绣那日未完成的寒梅图,一个在给宝玉缝制一件春天穿的夹袍。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炭火偶尔的哔剥声和针线穿过绸缎的细微声响。
忽然,外头帘子轻轻一响,一个穿着淡紫绫袄、面容温婉秀丽的丫头悄步走了进来,是平儿。
她脸上带着惯常的平和笑容,只是那笑意底下,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平儿姐姐来了?”麝月放下手中的活计,笑着起身相迎,“快坐下暖和暖和,这天气,倒春寒似的。”
晴雯也抬起头,对平儿笑了笑,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眉宇间那一闪而过的异样。
平儿是凤姐身边第一得力的人,等闲不会亲自到各房头串门,她此来,必有缘故。
“不坐了,就说两句话。”平儿摆摆手,声音压得低低的,目光在晴雯和麝月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麝月身上,“麝月妹妹,你出来一下,有件事跟你说。”
麝月见她神色郑重,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放下针线,跟着平儿走到了外间廊下。
晴雯手中的针慢了下来,侧耳细听。
隔着帘子,声音模糊,但隐约能捕捉到几个词:“。。。虾须镯。。。坠儿。。。小丫头看见。。。偷了。。。为保体面。。。”
她的心猛地一沉。
坠儿偷虾须镯!
原着里的情节,到底还是发生了!
过了一会儿,帘子再次响起,麝月独自走了进来,脸色很不好看,眉头紧紧锁着,带着几分气恼,几分无奈,还有一丝慌乱。
“怎么了?”晴雯放下绣绷,轻声问道,其实心中已然明了。
麝月走到她身边坐下,重重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平儿姐姐说,坠儿那丫头,胆大包天,偷了琏二奶奶屋里的一只虾须镯!被小丫头子看见了,告到了平儿那里。”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愤懑:“你说这坠儿,平日里看着还算老实,怎么竟做出这等没脸的事来!这要是传出去,我们怡红院的丫头偷东西,二爷的脸往哪儿搁?我们这些人的脸又往哪儿搁?”
晴雯沉默着,没有立刻接话。她知道,按照规矩,奴才偷盗主子财物,是极其严重的过错,撵出去是最基本的,重的打死或发卖都是有的。
平儿特意过来,说是“为保体面”,意思很明白,就是不想声张,让怡红院自己内部处理,找个由头悄悄把坠儿打发了,保全双方的脸面,尤其是宝玉和凤姐的脸面。
“平儿姐姐怎么说?”晴雯问道,声音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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