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部将好行险,谁之过?(1/2)
毛德祖接话:“所以末将已派人收拢周边粮草,强制收购。同时派斥候向西、北两个方向侦查,一旦发现秦军动向,立即回报。若真有大股援兵,我们应主动出击,在野外决战,不能让他们围城。”
慕容农这才点了点头:“想得还算周全。但还不够——你们应该第一时间修复城门,加固城墙薄弱处,准备火油、擂石、滚木。守城不是等别人来攻,是让别人不敢来攻。”
他转身,面向二人:“这一仗,你们赢在寇遗轻敌,赢在我军悍勇,也赢在运气。但为将者,不能总指望敌人犯错,不能总依靠运气。要谋定而后动,要算无遗策——至少要算到敌人前面三步。”
斛律彦低头:“末将知错。”
“错?”慕容农摇头,“不,你们没错。以千骑破五千,一日下坚城,这是大功。我只是在教你们,下次怎么打得更好,怎么用更小的代价赢。”
他走回城门楼正中,早有亲兵摆好胡床。慕容农坐下,指了指两侧:“你们也坐。”
二人落座,姿态僵硬。
“寇遗呢?”慕容农问。
“关在地牢。”
“带上来。”
寇遗被押上来时,已经梳洗过,换了干净的囚衣,但手脚都戴着铁镣。他没有跪,挺直站着,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里还有一丝倔强。
慕容农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寇将军,坐。”
亲兵搬来胡床。寇遗迟疑了一下,还是坐下了——镣铐很重,站着更累。
“灵丘这一仗,你输得不冤。”慕容农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家常,“斛律彦和毛德祖,一个勇如猛虎,一个稳如磐石。别说你,就是苻丕亲自来守,也未必守得住。”
寇遗冷笑:“胜败乃兵家常事。要杀便杀,何必辱我。”
慕容农打量他片刻,忽然问道:“可愿降?”
“尔等鲜卑白虏,背信弃义,等陛下大军一至,必为我等报仇。”寇遗慷慨激昂,似乎真的是苻氏死忠。
不过,慕容农倒是不在意,他被人骂习惯了,都打赢了,还在意俘虏说什么吗?放在心上,纯粹给自己找不痛快。
只是,当他从其余俘虏口中得知寇遗为并州本地士族,他还是压下了杀人的念头。
“先收押吧,其家眷先关在府中,不可轻辱,等平了晋阳,杀了苻丕,再行处置吧。”
这寇遗还有几分统战价值,慕容农想了想,就先关着吧,后面再说。
处置完寇遗,慕容农又召见斛律彦与毛德祖。
“此战你们打得漂亮,”慕容农先说,“但也太过冒险。若寇遗坚守不出呢?若他看破诱敌之计呢?若秦军有埋伏呢?”
斛律彦欲辩解,慕容农却摆手:“我不是责备你们。兵者诡道,出奇制胜本无错。但为将者,当知何时可冒险,何时不可。你们这次赢了,是赢在寇遗轻敌,赢在我军勇悍。但下次呢?下下次呢?”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灵丘街景:“真正的名将,不依赖侥幸,不寄托于敌军犯错。他们谋定而后动,以正合,以奇胜,总是先立于不败之地,而后求战。”
毛德祖深深躬身:“殿下教诲,末将铭记。”
斛律彦也低下头:“末将...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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