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埋伏(2/2)
“都听好了!”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进士卒耳中,“冲下去后,不要停,不要回头,不要捡战利品。我们的目标是中军那杆‘寇’字旗。砍倒它,秦军必乱。乱军之中,各自为战,记住三个字:快、狠、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或苍老的脸:“这一仗赢了,灵丘城里的财货女子,殿下允我们取三日。输了,我们的脑袋会被挂在灵丘城头。所以——”
他猛地拔出环首刀,刀身在秋阳下反射刺目的寒光:
“要么带着财宝回家,要么死在这里!没有第三条路!”
“杀!!!”
四百骑兵的怒吼如山崩地裂。
斛律彦一马当先,冲下山岗。坡度很陡,但他没有控速——速度就是骑兵的生命。战马四蹄翻飞,泥土草屑向后飞溅,耳畔风声呼啸如鬼哭。
三百步的距离,骑兵冲锋只需不到一分钟。
秦军这时才发现侧翼有伏兵。左翼的骑兵试图转向拦截,但已经来不及了——斛律彦的骑兵像一柄烧红的铁锥,狠狠扎进秦军左翼与中军的结合部。
“掷!”
冲锋中的骑兵同时投出第一轮短矛。这是鲜卑人的传统战法:三十步内,短矛比弓箭更致命。四百支短矛如蝗群般落下,瞬间掀翻了一片秦军步卒。矛头贯穿盾牌,钉进胸膛,穿透铁甲。惨叫声炸起。
“换刀!”
短矛投尽,环首刀出鞘。斛律彦伏低身子,刀锋平举,借助马速,一刀削飞了一个秦军什长的脑袋。血喷起三尺高,温热腥甜。他没有闭眼——沙场老卒都知道,闭眼就是死。
左翼的秦军骑兵终于反应过来,试图包抄。但斛律彦根本不理会,他的目标明确:中军大旗。四百骑兵如一支离弦的箭,笔直地刺向秦军心脏。
刀光闪烁,血肉横飞。战马撞飞盾牌,铁蹄踏碎骨骼。一个秦军戟兵试图用长戟捅刺斛律彦的马腹,但戟杆太长,回转不灵。斛律彦侧身避过,反手一刀砍断戟杆,顺势劈开那士卒的锁骨。骨头的碎裂声清晰可闻。
“将军!右侧有骑兵包过来了!”亲兵大吼。
斛律彦扭头,看见约两百秦骑正从右侧迂回,试图切断他们的后路。他狞笑:“不管!继续向前!郭超该到了!”
话音刚落,西边传来号角声。
郭超的两百骑从废窑方向杀出。他们没有直接冲击秦军,而是绕到右翼骑兵的侧后——那里正是秦军弓手阵地。两百骑兵如虎入羊群,马刀挥舞,弓手猝不及防,瞬间溃散。
右翼秦骑不得不回援。缺口出现了。
“就是现在!”斛律彦暴喝,马刺狠狠踢在马腹。战马痛嘶,速度再提三分。
他们离中军大旗只有一百步了。
寇遗在中军看得胆寒。他没想到伏兵不止一处,没想到燕军如此悍不畏死。更没想到的是,那支“溃逃”的燕军突然不逃了——毛德祖的三百骑在洼地北缘勒马转身,重新整队,然后从正面发起了反冲锋!
三面受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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