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阴影中的抵抗（2/2）

朴烈火接过话头，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狗日的‘云隐众’！还有那些数典忘祖、甘为爪牙的本土败类！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汉城！不，是以汉城为核心，布置一个史无前例的邪恶大阵——‘百鬼夜行·黄泉引渡’！”

“百鬼夜行……黄泉引渡……” 韩正希喃喃重复，脸色发白。她想起汉城那满城的吵货，自己死去的母亲，还有西大营的恐怖经历，想起那冲天而起的血光和地洞中无尽的嘶嚎。

“没错。” 金达莱点头，眼神冰冷，“此阵并非单纯的杀戮或召唤仪式。据盟主解读，它是要以汉城数百万生灵——包括所有活人、刚死之人、乃至城中游荡的孤魂野鬼——的血肉、魂魄、怨气为‘柴薪’与‘祭品’，强行撕裂阴阳界限，扭曲地脉流向，接引……或者说，制造出一个能够长期存续、并不断扩散‘黄泉死气’的‘节点’。这个节点一旦成功稳固，将如同一个永不愈合的伤口，不断污染半岛乃至更广阔区域的地气、水脉、生灵。届时，这片土地将真正化为鬼域，活人难存，万物凋零。而掌控此阵的云隐众及其背后的势力，便能借此‘死秽’之力，达成某种……我们尚不完全理解的、更加深远恐怖的图谋。”

洞内一片死寂，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和柴火偶尔的噼啪声。这个阴谋的规模和邪恶程度，远超普通人的想象极限。屠城已是惨绝人寰，而这，是要将整座城市乃至更广区域，拖入永恒的死亡与污秽！

“金盟主……他做了什么？” 方岩沉声问道。他意识到，那位传奇人物，必然是这场黑暗对抗中的关键。

金达莱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有骄傲，有悲伤，更有深深的疑惑。“盟主一方面集结白山盟残存力量，四处出击，袭扰日本屯卫军据点，破坏他们的物资运输和前期布置，延缓大阵成型。另一方面，他倾尽所学，试图寻找破解或干扰大阵核心的方法。他相信，如此庞大的阵法，必有数个关键‘信标’或‘阵眼’法器，分布于汉城内外及周边地脉节点。若能摧毁或夺取这些关键之物，便能打乱阵法节奏，甚至可能引发反噬。”

“我们手里的，” 朴烈火指了指石台上的“丧门骨”，“就是其中一个重要的‘引魂信标’。主要负责引导、放大特定区域的死气怨气，并操控被其侵染的亡灵生物。像这样的信标，据盟主推断，至少还有三到四个，分别对应不同的功能和方位。”

金达莱继续道：“数月前，盟主亲自带领一支精锐小队，突袭了云隐众设在汉城以北‘黑石谷’的一处秘密祭坛。那里疑似存放着与另一个信标相关的核心祭器或图纸。行动……成功了一半。他们成功潜入，获取了部分至关重要的情报，但也遭遇了云隐众顶尖高手的伏击，伤亡惨重。”

他的声音变得艰涩：“盟主为掩护队员携带情报撤离，独自断后，身受……重伤。当我们接到撤退队员，赶去接应时，只在约定地点找到了盟主留下的一些沾染血迹的随身物品，以及……用血写在石壁上的一段极其潦草、含义模糊的留言。盟主本人……不知所踪。”

“没有尸体？” 方岩问。

“没有。” 金达莱摇头，语气肯定，“现场有激烈战斗的痕迹，有盟主的血，也有敌人的。但盟主的‘山岳印’并未破碎（他指了指自己胸口），我们与他之间有微弱的血脉法器感应，虽极其微弱，时断时续，但始终未曾彻底熄灭。盟主他……很可能还活着，只是陷入了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困境或隐匿状态。”

朴烈火瓮声道：“盟主留下的血字，除了关于信标的关键信息，最后还提到了……你。” 他看向方岩，“原话是：‘若遇身怀古战意、能观气运变者，无论其来自何方，或可示之以诚，引为奥援。大劫之下，一线生机，或系于此。’ 当时我们不明所以，直到今日，看到你……”

洞内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方岩。金达莱和朴烈火的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探究，韩正希等人则是震惊与茫然。

方岩感觉头皮有些发麻。金原阳的预言？指向自己？这太荒谬，也太沉重了。他再次想到自己体内的淡金色元气，想到那来历不明的黄铜月牙和破锤子。这些……就是所谓的“古战意”和特殊“契机”吗？

“我……实不知金盟主所指为何。” 方岩艰难地开口，“或许只是巧合，或许盟主预见到了其他拥有类似能力的人。”

金达莱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逼迫，转而道：“无论如何，盟主失踪后，白山盟群龙无首，实力大损。云隐众和屯卫军的围剿更加疯狂。我们这些残存下来的人，不得不化整为零，潜入更深的阴影，像老鼠一样在夹缝中求生。资源匮乏，成员不断减少，每一次行动都可能是最后一次。”

他的目光扫过洞内简陋的物资和众人疲惫的脸庞，坦然道：“就如你们所见，我们如今，也不过是挣扎求存的可怜虫罢了。此次伏击岸信博士，夺取‘丧门骨’，是计划了许久，动用了我们最后一批可靠的兄弟，配合我和朴烈火激发‘戍卫法相’作为诱饵和主力，才险之又险地成功。但参与行动的弟兄……折损了近半。而且，我们的行踪，很可能已经暴露。”

朴烈火补充道：“岸信那厮，不过是云隐众摆在明面上的一条比较杀不死的狗腿子。他背后，还有更阴险、更强大的存在。丢了‘丧门骨’，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现在，汉城周边的各个道县，恐怕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正在搜捕我们，以及……任何可能与我们有关联的人。”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方岩这一行人。

意思很明显：方岩他们，现在已经和“白山盟”、和夺取“丧门骨”这件事，扯上了关系。无论他们愿不愿意，都已经半只脚踏入了这个漩涡。

方岩沉默。他完全理解对方话语中的未尽之意。从他们被金达莱二人发现，并带入这个据点开始，就很难再撇清干系了。更何况，他们之前就遭遇过日本怪人（岸信博士的同伙？），被恶魔信使“关注”……或许，早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就已经被卷入其中。

现在的问题是：下一步，该怎么办？或者说怎么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