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2/2）

那不再是碎片，不再是本能，而是完整的、连贯的、承载着所有记忆与情感的——“我”的认知！

轰——！！！

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道光芒，沈渔的主意识，在沉寂了不知多久之后，于混沌道核的最深处，骤然苏醒！

不是肉身的苏醒，不是力量的回归。

而是“我”，回来了。

……

外界。

楚云澜浑身一震，猛地睁开眼睛，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膝上的镇渊引令牌，淡金色的剑光骤然溃散，令牌本身“咔嚓”一声，裂痕尽数复原，但表面光泽却黯淡了许多，仿佛耗尽了所有灵性。

“楚师兄！”周围众人惊呼，纷纷从共鸣状态中脱离，气息萎靡，但都关切地看向楚云澜。

楚云澜却顾不上自己的伤势，他死死盯着空中的沈渔，声音颤抖：

“成……成功了……”

话音未落——

悬浮空中的沈渔，那微闭了不知多久的双目，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眉心的混沌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光芒不再是单纯的灰金或乳白，而是流转着七彩霞光，蕴含着生灭、创造、秩序、包容等无数大道真意！

嗡——

以沈渔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浩瀚如星海的意志波动，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

这波动没有攻击性，却带着一种至高无上的威严，一种与天地万物和谐共鸣的深邃道韵！

沐冰云、天狼真君、金羽长老……所有幸存者，在这一刻，都感到自己的神魂、道心、乃至本源，都在这股意志波动下微微震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源自生命与规则本能的……敬畏，与亲近。

仿佛雏鸟见到了归巢的母鸟，仿佛游子望见了故乡的炊烟。

沈渔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瞳孔深处，不再是人类的黑白分明，而是化为一片旋转的、灰金色的混沌星云。星云之中，有秩序的光点如恒星闪烁，有生灭的规则如星河流转，有包容的意蕴如星海无垠。

目光平静，深邃，仿佛看穿了万古时空，洞悉了规则本质。

他垂下眼眸，看向下方废墟中，那一个个伤痕累累、却眼神炽热望着他的身影。

目光首先落在楚云澜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

楚云澜瞬间热泪盈眶，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目光扫过沐冰云、天狼真君、金羽长老、寒霜剑君……每一个幸存者，都在这平静的目光注视下，感到一阵温暖流过心田，伤势似乎都轻了三分。

最后，目光落在了躺在石面上、身躯近乎透明的凌清瑶身上。

那平静如渊的眼眸深处，极其细微地波动了一下。

沈渔抬起右手，食指虚点。

一道远比之前精纯、柔和的混沌源气流，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蜿蜒而下，轻柔地将凌清瑶的躯体整个包裹起来。源气之中，隐隐有星辉闪烁，有天机符文流转——那是沈渔以自身道核之力，模拟星衍规则，为她稳固真灵，延缓消散。

做完这一切，沈渔的目光才重新抬起，望向远方，望向这片被净化后的海眼天地，望向那已经消失的青铜巨门曾经存在的方向。

他没有说话。

但他苏醒的意志，已然通过某种玄妙的规则连接，将一道清晰的信息，直接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识海——

那是一幅“地图”。

一幅以混沌海眼为核心，向外辐射的、标注着无数光点与路径的“规则脉络图”。

其中，一个位于海眼核心正下方、深不可测的“节点”，被特别标注，闪烁着幽蓝色的微光。

节点的旁边，浮现出两个古朴的符文：

“海眼·源核”

而在更遥远的、几乎位于地图边缘的某个不可名状的维度，另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复杂、散发着冰冷与混乱气息的“结构体”被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轮廓旁边，同样有两个符文：

“外道·初火”

紧接着，三句话，平静而清晰地出现在所有人的意识中：

“吾已醒。”

“源核稳固，新道可传。”

“初火将熄，时不我待。”

信息传递完毕，沈渔缓缓闭上了眼睛。

眉心的混沌印记光芒逐渐内敛，周身那浩瀚的意志波动也徐徐收敛。但他并未再次陷入深眠，而是进入了一种更深层的、介于“苏醒”与“入定”之间的玄妙状态——主意识已然归位，正在全力统合新生道核的所有力量，稳固境界，消化规则。

而他的意志，已经为众人指明了下一步的方向。

楚云澜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挣扎着起身，不顾伤势，朝着空中那道身影，深深一拜：

“弟子楚云澜，恭迎师尊归来！”

“谨遵师尊法旨——稳固源核，传扬新道，把握时机！”

身后，沐冰云、天狼真君、金羽长老……所有人，无论伤势多重，都挣扎着起身，或躬身，或抱拳，或单膝跪地，朝着那悬浮的身影，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劫后余生的疲惫，依旧刻在每个人脸上。

但希望的火光，已在他们眼中熊熊燃烧。

主心骨，回来了。

路，就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