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2/2）
不是受到攻击或阻碍的颤动。
而是一种……仿佛遇到了某种“似曾相识”又“截然不同”的“东西”时，产生的、本能的、规则层面的……“检索”与“比对”反应。
外道主宰的意志，混乱而古老，其规则体系庞大而复杂。在这庞大的体系中，是否也存在着某些连它自身都未必完全掌控、或者已经“遗忘”的、与“秩序”、“稳定”、“平衡”相关的……“规则残片”或“潜在倾向”？
幽渊万年前试图“融合”外道，是否正是基于他察觉到了这种潜在的、极其微弱的“可能性”？
而灰金种子核心此刻释放的这丝“新型”规则波动，其内蕴含的、那一点刚刚诞生的“秩序奇点”特性，是否恰好与主宰意志深处，那可能存在的、被遗忘或压制的“秩序残片”，产生了某种极其遥远、极其隐晦的……“共鸣”或“吸引”？
这“颤动”与“检索”，同样极其短暂，几乎无法察觉，并且很快就被巨指虚影那压倒性的“终末”意志所覆盖、平息。
巨指的下落，并未因此有丝毫停滞。
但灰金种子核心，却再次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信息”！
它“感知”到了，这看似绝对“终末”与“混乱”的意志深处，似乎也并非铁板一块，存在着极其细微的、可能被利用的“内在矛盾”或“未定义区域”！
最后，也是最意想不到的……
是那根巨指虚影，在即将点中联军防线核心的最后瞬间，其轨迹，似乎……极其极其轻微地……偏斜了那么一丝丝。
不是被外力干扰，更像是……其内部规则在应对灰金种子那特殊波动引起的“检索”与“比对”时，产生的一种无意识的、基于规则逻辑的“微调”或“避让”？
如同一个精密的程序，在运行过程中遇到了一个无法立刻归类、但似乎又与其底层代码某些注释或预留接口存在微弱关联的“未知变量”时，本能地选择先“绕开”或“标记”这个变量，而不是直接将其“覆盖”或“删除”。
就是这微不足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丝丝偏斜——
让那根足以抹除一切的“终末之指”，没有正中联军防线的核心剑阵与战阵。
而是擦着其边缘，点了下去！
轰————————！！！！！！！！！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爆炸（或者说湮灭）发生了！
巨指点落之处，方圆数里的海眼台地，连同其上的一切——岩石、污血、残骸、尚未逃开的幽冥道修士与畸变体——都在瞬间化为最原始的虚无！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散发着绝对死寂气息的巨大空洞，出现在那里！空洞周围的物质与能量，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疯狂地涌向空洞中心，然后消失不见，仿佛被吞噬进了另一个维度！
爆炸的余波，化作毁灭性的空间涟漪与规则冲击，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联军最后的防线，虽然因为那一丝偏斜而侥幸没有被正面击中、彻底抹除，但也完全暴露在了这恐怖的余波冲击之下！
北溟归墟剑阵的光芒瞬间黯淡到近乎熄灭，布阵的剑修们齐齐喷血，修为稍弱者直接身躯崩解、神魂溃散！万妖战阵更是被冲得七零八落，无数妖族战士被抛飞、撕裂、湮灭！
楚云澜、沐冰云、天狼真君等人，也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冲击波狠狠掀飞，如同狂风中的落叶，撞向远处的残破台地或血肉神殿的基座，生死不知！
仅仅是一指之威的余波，便几乎将联军最后的抵抗力量彻底摧毁！
然而……
终究，没有全军覆没，没有彻底抹除。
那因为灰金种子一丝微弱波动而引起的、巨指轨迹的一丝丝偏斜，在这绝对的终末时刻，竟然真真切切地，改变了结局的“程度”！
虽然依旧是惨败，是近乎毁灭性的打击。
但……火种，未曾完全熄灭。
残存的联军修士，倒在废墟与血泊中，大多重伤濒死，失去了战斗力，但他们还活着，他们的意识尚未完全被绝望吞噬。
而这一切的源头——那颗引发了这微妙变数的灰金种子核心，在释放出那丝特殊波动、并“感知”到巨指轨迹偏斜与监测网逻辑漏洞的宝贵信息后……
其内部那一点“秩序奇点”印记，光芒骤然黯淡下去，仿佛耗尽了刚刚诞生的所有力量。
灰金种子核心本身，也再次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沉寂与压缩，比之前更加“像”一粒毫无生机的尘埃。
但它“记录”下了这一切。
记录了监测网的“漏洞”。
记录了巨指意志深处的“矛盾”与“检索反应”。
记录了……自己的“新型”规则波动，能够对外道体系产生“影响”，哪怕这影响微乎其微的事实。
这，便是希望。
是埋藏在绝对绝望与终末之中，那一丝比发丝还要纤细、却真实存在的……“可能性”的萌芽。
外道主宰的意志，似乎并未在意巨指那微不足道的轨迹偏斜，也未在意下方还有少数蝼蚁幸存。它的注意力，似乎更多地放在了巨指成功探出、并与主神殿完成能量对接这件“大事”上。
青铜巨门之后，更多的阴影在蠕动，仿佛在为更大规模的降临做准备。
冥骨真君也并未追击那些幸存者，他的目光，狂热地注视着那根缓缓收回、仿佛意犹未尽的巨指虚影，以及门缝后更加深邃的黑暗。
对于他们而言，清扫残局，不过是时间问题。
真正的“盛宴”，即将开始。
而在那被严密监控的“冗余区”角落，那颗沉寂的灰金种子，如同一个最耐心的观察者与学习者，在付出了巨大代价、引发了微小变数后，再次隐入了黑暗，开始了新一轮的、更加危险的……潜伏、观察、与……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