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2/2）

果然，扫描光束并未完全离开，而是化作一层更加稀薄、却更加持久的“规则监测网”，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在“冗余区”及其周边区域。这张网不会主动攻击，但它会持续不断地、被动地记录这片区域内任何一丝细微的规则变化与能量流动。任何不符合“故障后正常恢复与沉淀过程”的“异常活动”，都可能立刻触发警报，引来更严厉的打击。

灰金种子如同混入沙砾中的珍珠，此刻必须比真正的沙砾更像沙砾。

它收敛了所有“活性”，停止了任何主动的能量吸收与规则解析活动，甚至主动降低了自身核心的运转频率，使其生机波动微弱到近乎死物。

它就那样，随着能量乱流缓缓飘荡、最终“沉淀”在“冗余区”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与周围其他“故障残渣”堆积在一起，仿佛真的只是一块失去了活性、即将被系统慢慢“回收”或“遗忘”的规则垃圾。

时间，再次在高度紧张的“潜伏”中缓慢流逝。

外界的局势，却越发恶劣。

青铜巨门的门缝，已然开启至二十五丈！倾泻而下的暗金色污浊液体与灰黑色能量洪流，几乎化作了两道连接天地的恐怖瀑布，冲击在主神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主神殿在完成第二轮“污秽虹吸”后，通体散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暗红邪光，仿佛一颗正在跳动、即将孵化的巨大魔卵。

冥骨真君的吟诵声越来越高亢，他手中的脊椎骨杖顶端，那颗灰白眼球已经彻底变成了暗红色，不断旋转，散发出妖异的光芒，与主神殿、青铜巨门形成稳定的三角能量共鸣。

北域联军的防线，在如此恐怖的天威与敌军疯狂反扑的双重压力下，终于出现了崩溃的迹象。

首先是左翼，由部分中小宗门修士和散修组成的战团，在承受了连续数波畸变体自爆冲锋后，伤亡过半，士气彻底崩溃，开始出现成建制的溃退。尽管楚云澜派出的督战队和预备队拼命拦截、弹压，但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整个左翼阵线彻底动摇。

紧接着，中路由四海商会护卫和部分城防军组成的防线，也因长时间承受归墟之门意志的侵蚀，大量低阶修士精神失常或失去战力，防御漏洞百出，被幽冥道精锐抓住机会，撕开了数道巨大的缺口，蜂拥而入！

只有右翼的北溟剑宗与万妖山脉联军，依靠着更精良的装备、更严密的阵法、更坚定的意志，还在苦苦支撑，但也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礁石，不断被冲击、磨损，伤亡同样惨重。

“顶住！不能退！身后即是家园，退无可退！”楚云澜声嘶力竭地怒吼，亲自率领着镇渊阁核心弟子与北溟剑宗最精锐的剑阵，冲杀在最危险的地段，试图稳住阵脚。他浑身浴血，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手中的沧海剑早已砍出了无数缺口，剑气却依旧炽烈。

沐冰云与天狼真君也察觉到了下方战局的危急，想要脱离与冥骨的纠缠，回援下方，却被冥骨以更加凌厉的攻势死死缠住。

“呵呵……蝼蚁的挣扎，到此为止了。”冥骨真君幽绿的魂火闪烁着嘲讽的光芒，“待主宰降临，尔等都将化为滋养新世界的尘埃。”

凌清瑶身处星衍楼投影中，脸色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角不断有鲜血渗出。她不顾自身道基损伤，强行催动星衍之术，试图为联军寻找一线生机，但星盘上显示的推演结果，却是一片令人绝望的混沌与崩坏。

“难道……真的……没有希望了吗？”一丝茫然，掠过她疲惫的心头。

而就在这全线溃败、绝望弥漫的时刻——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血肉神殿内部，那片被“规则监测网”笼罩的“冗余区”角落，那堆看似死寂的“故障残渣”中……

那颗被高度压缩、伪装、沉寂的灰金种子核心，其最深处，那一点融合了沈渔“净世”意志、幽渊“契约烙印”以及混沌道核本源的核心灵光，在承受了外界传来的、联军溃败的绝望信息冲击（通过某种玄之又玄的、与沈渔本体残存的微弱因果联系）后……

竟然，极其微弱地、却异常坚定地……跳动了一下。

不是能量的波动，不是规则的扰动。

而是一种……意志的回响。

一种即便身处绝境、化为微尘、被世界遗忘，也绝不放弃的……执念的回响。

这丝回响，并未引动任何外部规则变化，也未能立刻改变什么。

但它就像一颗埋藏在无尽黑暗中的火种，虽然微弱，却始终未曾熄灭。

并且，在这极致绝望的压迫下，似乎开始被动地、极其缓慢地……吸收、融合着周围那些同样“死寂”的“故障残渣”中，所蕴含的、属于外道规则体系的、最基础、最原始的规则“惰性”与“沉淀”特性。

这不是主动的吞噬或解析。

而是一种无意识的、环境压力下的“适应性进化”。

它在让自己的“存在状态”，变得更加贴近这片被严密监控的、死寂的“垃圾场”环境。

它在尝试，将自己从一粒“伪装”的沙子，变成一粒真正属于这里的、毫无特色的……尘埃。

与此同时，在那青铜巨门已然开启二十五丈的门缝深处……

那股冰冷、古老、充满极致“饥饿”的意志，似乎也感应到了下方世界的剧烈动荡与抵抗力量的急速衰减。

它……似乎变得更加“兴奋”和“急切”了。

门缝扩大的速度，隐约有再次加快的趋势。

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清晰的阴影轮廓，正在门后的虚无中缓缓凝聚、蠕动，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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