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2/2）

楚云澜站在他身侧，手按剑柄：“沈兄弟让我们打头阵，便是要试探幽冥道的虚实。这一战，不能退。”

他转身，对传令官下令：“传令北溟剑宗剑阵，准备‘冰河剑瀑’。金鹏军团绕后，袭击敌舰侧翼。散修军团结‘天狼战阵’，正面迎击血魂巨兽。”

“是！”

命令迅速传达。

很快，联军阵型变换。

三千北溟剑修凌空结阵，冰蓝剑气如潮水般汇聚，在天空中凝聚出一道长达千丈的“冰河剑瀑”，剑瀑之中，每一滴水珠都是一道凌厉的剑气。

五百金鹏战士展开羽翼，化作金色流光，分成十队，从高空迂回，直扑敌舰薄弱处。

两千散修则在天狼真君的率领下，结成一座巨大的“天狼战阵”，战阵上空浮现一头高达百丈的银色巨狼法相，巨狼仰天长啸，音波如实质，将扑来的血魂巨兽震得东倒西歪。

战斗，瞬间爆发。

冰河剑瀑如天河倒悬，狠狠砸入血雾之中，剑气所过，血魂巨兽如冰雪般消融！但血雾源源不断，巨兽也无穷无尽。

金鹏战士如金色利刃，一次次撕开敌舰的防御，将一艘艘战船点燃、击沉。但幽冥道战船数量太多，且悍不畏死，甚至有战船直接自爆，拉着金鹏战士同归于尽。

天狼战阵则如一块礁石，在血魂巨兽的狂潮中屹立不倒。天狼真君亲自冲杀在最前线，那柄锈剑每挥出一次，便有一头血魂巨兽被斩成两段，剑意之凌厉，连元婴级的血骷真君都为之侧目。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

联军虽然占据上风，但伤亡也在增加。已有上百名修士陨落，数百人受伤，而血雾中的敌人仿佛杀之不尽。

“这样下去不行。”林风皱眉，“血雾能无限再生血魂巨兽，必须破掉源头。”

楚云澜点头：“锁定血雾核心，我去破阵。”

他正要动身，一道身影却比他更快。

沈渔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旗舰上空，他凌空而立，望向百里外的血雾核心，眼中混沌灰光流转。

“师兄在那边留下了‘标记’……”他低声自语。

下一刻，他抬手，掌心浮现一团混沌雾气。

雾气扩散，化作一道覆盖方圆十里的灰色光环。光环所过之处，血雾如遇到克星般疯狂退散，血魂巨兽发出凄厉的哀嚎，身躯迅速崩解、净化，化作纯净的灵气消散。

“这是什么力量？！”血骷真君脸色大变。

他能感觉到，那灰色光环中蕴含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法则——那法则既不神圣，也不邪恶，却仿佛能“重置”一切混乱与污染，将事物还原到最本质的状态。

“混沌净世……道域。”沈渔轻声道。

光环继续扩张，最终将整条血潮防线笼罩。

三百艘战船上的血色符文一一熄灭，血雾彻底消散，连那些悍不畏死的幽冥道修士，在灰色光芒的照射下，也失去了战意，眼中浮现出茫然与恐惧。

“不可能……这是……上古传说中的‘混沌法则’？！”血骷真君惊恐后退，“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渔没有回答，只是抬手一指。

一道混沌灰光如箭矢般射出，贯穿血骷真君的胸口。

血骷真君低头，看着胸口的空洞——没有鲜血，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诡异的“虚无感”。他的力量、他的记忆、甚至他的存在本身，都在被迅速“重置”为最原始的状态。

“不……不——！”

他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身躯化作点点灰光，消散于天地。

幽冥道第一道防线，血潮防线，就此瓦解。

沈渔落回旗舰，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所有人都用敬畏的目光看着他。

那种力量……已超出了他们对“道”的理解。

“继续前进。”沈渔平静道，“距离归墟海眼，还有七千里。”

联军重整旗鼓，越过已成废墟的血潮防线，继续南下。

但他们都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因为前方，还有六道更加恐怖的防线。

以及那座……即将完全开启的归墟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