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2)
混乱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涟漪在午时之前便已扩散至全城。
沈蛰伏在瓦砾巷最肮脏的角落,耳中捕捉着风中传来的零星碎片。
“听竹书院内讧了!”
“王执事和李执事联手逼宫,在义庄那边跟玄玦执事对上了!”
“打起来了!灵光冲天的!好像是为了个什么‘药人’……”
“城主府的人都过去了,不敢靠近,只敢远远围着!”
消息一个比一个劲爆,带着市井特有的夸张,但核心无误——他点燃的引信,已经引爆了火药桶。
玄玦被王、李二人拖住了。这是最佳,也可能是唯一的窗口期。
他不再迟疑,将最后一口杂粮饼塞入口中,用力系紧背后以脏布包裹的黑剑。指环的冰凉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因紧张而微微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
不能走城门。那里的守卫或许会被调走一部分,但基础的探查阵法绝不会撤。他需要一条更隐蔽,甚至不存在的路。
他的目标是城东一段早已废弃的水门。
那是旧朝为了漕运修建的通道,如今河道淤塞,水门锈死,被厚厚的淤泥和垃圾封堵,早已被人遗忘。但师父的手札中曾简略提及,水门下方的暗渠四通八达,有一条支流,甚至能通往城外三十里的乱葬岗。
风险极大。暗渠内情况不明,可能坍塌,可能充斥着毒瘴秽气,更可能栖息着某些因环境异变而生的邪祟。
但与直面听竹书院筑基修士相比,这风险值得一冒。
他借着巷弄阴影的掩护,如同一道贴地疾行的青烟,避开所有可能有人迹的方向,朝着记忆中的水门位置潜行。
越靠近城墙,人烟越是稀少。废弃的民居长满了荒草,偶尔有野狗警惕地注视着他这个不速之客,低吠几声便窜入更深的草丛。
终于,那段残破的、爬满枯藤的城墙出现在眼前。城墙根下,一个半淹在浑浊死水中的巨大拱形石门依稀可辨。那就是废弃的水门。浓烈的淤泥腐臭和某种水生植物腐烂的气味扑面而来。
沈渔没有立刻靠近,而是隐匿在一堵断墙后,仔细观察。
水门附近寂静无声,只有几只水黾在墨绿色的水面上划出细微的涟漪。看起来并无人看守。
但他不敢大意。听竹书院的人不是傻子,或许会认为这种地方无人敢走,但也可能反其道而行之,设下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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