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2/2)
“……《幽冥录》残卷提及‘宇外有墟,囚星神于太虚之链’……妄言耶?禁忌耶?”
“……安魂一咒,源流甚古,非止安魂,亦能……(此处字迹被刻意涂抹)……慎用之!”
“……幽渊那孩子……天资太过……近乎于‘道’……福兮?祸兮?(墨迹在此处有长时间的停顿和晕染)”
看到最后关于师兄的零星记载,沈渔的心跳漏了一拍。师父的笔迹在这里显得格外沉重,充满了难以言说的忧虑和……恐惧。
没有直接答案。但无数碎片,似乎都隐隐指向了某个被掩盖的、关乎世界本质的可怕真相。
他放下手札,深吸一口气,拿起了那枚最不起眼的青铜指环。
指环样式古朴,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只有无数细微的划痕,仿佛经历了万古岁月的打磨。这是清秽人一脉的信物,也是……某种钥匙。
师父临终前,气息奄奄地将它塞到自己手中,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凝重。
“小鱼儿……这指环……拿着……若……若真有瞒不过去的那一天……去……去‘那个地方’……或许……有一线生机……”
“那个地方”是哪里,师父至死未能说出口。
沈渔以前只当是师父神志不清时的呓语,此刻再看这枚指环,感受着指尖传来的、与那“归寂”气息隐隐有几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冰凉触感,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浮现。
师父说的“那个地方”,会不会与幽渊,与那被囚禁的古神,与这安魂咒的真正源头……有关?
他将指环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绪清晰了几分。
丹药的药力在体内缓缓化开,修复着伤势,也带来一丝微弱的力量。
他不能再躲在这里了。
义庄的变故,或许暂时还未引起外界注意,但绝不会长久。张员外家先人尸变被处理,却又连带出更大的诡异,这事瞒不住。城主府,乃至附近修仙宗门的耳目,迟早会查到那里,查到他自己头上。
必须在麻烦找上门之前,掌握更多的信息,拥有……哪怕一丝自保或者周旋的资本。
他将黑色小瓶和兽皮手札小心收起,将那枚青铜指环,戴在了自己左手的食指上。
大小正好。
推开小屋的门,清晨略带寒意的空气涌入。天色将明未明,东方天际只有一抹鱼肚白。
街道上已有早起的行人和小贩,人间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却让沈渔感到一种格格不入的疏离。
他拉了拉衣领,遮住半张脸,混入稀疏的人流,朝着城西自己那间临街铺面的方向走去。
他需要回去一趟,取些必要的物品,然后……
然后,去面对那扇门后,已然天翻地覆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