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露出一抹轻蔑!(2/2)
方展博被反复叮嘱:见好就收,每月利润够五千万即可收手。
股市冷酷,人心尚温。
洪俊毅虽精于算计,却也懂得留一线生机——韭菜得慢慢割,才能年年有收成。
这一次,他要的不只是钱。
“展博,这次不是小打小闹。
我要让林百强知道——惹错人,代价有多大。”
洪俊毅早年也是在服装这一行摸爬滚打出来的,和林百强算是同一战线的老对手了。
丽信集团深耕制衣领域已半个世纪,底子厚实,不仅拥有经验丰富的制作团队,还汇聚了一大批顶尖的设计人才与技术骨干。
相较之下,俊毅集团旗下虽也设有服装企业,近年扩张迅猛——工厂员工逾两千,产品远销东南亚市场,声势不小,却始终难以叩开欧美市场的门槛。
每年营业额勉强维持在十亿上下,与年收破百亿的上市公司丽信相比,差距悬殊,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若能将丽信收入囊中,正好补上洪俊毅在实体产业布局上的短板。
如今的洪俊毅,靠赌船和军火生意日进斗金,每月净入以亿计,但在正经实业方面建树有限,手头真正拿得出手的也就四家公司:九号码头、港岛电灯、华夏星电影集团,还有星港报业。
这次他让阿标暗中派人去查丽信的账目,毕竟没有不沾腥的猫。
一家做到上市规模的企业,财务上多少会有些猫腻,比如偷逃税款、虚增业绩之类的操作,早已是业内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果不其然,情报组一出手,立马挖出问题——丽信确实在财报上动了手脚。
1990年下半年公布的财报中,虚报利润八亿,营收多填十五亿,手法并不高明,却是资本市场常见的套路:抬高账面数据,只为拉抬股价,这类事屡见不鲜。
“毅哥,我查的时候发现他们财务总监王镇是个嗜赌成性的人。
咱们旗下的财务公司已经借了他一笔钱,现在正鼓动他往赌船上冲呢,嘿嘿,肥水不流外人田。”
阿标对付这种赌徒有一套,略施小计就让他上了钩。
反正借贷和赌船都是自家的地盘,左手倒右手,毫无成本。
那晚,这艘港岛最奢华的游轮再度启航,数千游客登船狂欢,更有狂热粉丝一住就是整月,沉迷于轮盘与牌桌之间。
钻石贵宾厅内,王镇正春风得意,在赌桌上连战连捷,赢了数百万港纸,搂着一位打扮时髦的女郎谈笑风生,满脸红光。
“这家伙手气太旺了,要是真把借的钱一口气还清,咱们可就没抓手了。”监控室内,陈华盯着屏幕皱眉发问。
阿标却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神情淡然:“别急,赌鬼从来留不住钱。
赢再多也不懂收手,迟早吐干净。”
果然,好运如潮水退去。
短短一个小时后,王镇先前赢下的钱尽数赔光,连带自己带来的八十万本金也化为乌有。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赌场,独自走上甲板,想吹吹海风平复心情。
身边的女伴早已不见踪影——在他输光那一刻便转身离去,用行动教会他一句老话:欢场无情,薄情寡义。
海天辽阔,碧空如洗,可眼前的美景却只让他愈发焦躁。
一股强烈的绝望涌上心头,甚至萌生了跃入大海、一了百了的念头。
更糟的是,他挪用了公司几百万公款用于赌博,早已血本无归;再加上向地下钱庄借的百万高利贷,即便月薪过万,不吃不喝一辈子也还不清。
那些放贷的可不是善男信女,家里还有妻儿老小,一旦追债上门,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王镇眼神涣散,怔怔望着脚下翻涌的海水,却始终没有跳下去的勇气。
就在这时,五米开外的甲板尽头,缓缓走来七八个身穿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壮汉。
这些人步履沉稳,气势逼人,绝非普通白领。
王镇一眼认出他们是何方来路——正是那个借钱给他的老板派来的手下。
为首之人正是阿标,步伐不疾不徐,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步步逼近。
“王镇,你欠的三百多万,打算什么时候还?”
两名打手左右包抄,堵死了所有退路。
王镇冷汗直冒,原以为只借了一百万,怎料短短数日竟滚成了三百多万。
“标哥……再宽限几天吧,这个月工资一到账,我马上先还利息!”
阿标嘴角一扬,冷笑着吐出一句话:“就你那点月薪,连利息都填不上吧?你借的可是要命的高利贷!”
“还不上钱也无所谓,”他慢悠悠地掸了掸烟灰,“你老婆年轻貌美,送去钵兰街做皮肉生意,一天接几十个客人,还债绰绰有余。
至于你那还在念小学的儿子嘛……打断手脚,扔去路边讨饭,撑个二三十年,说不定真能把账清了。”
王镇成家早,妻子不过三十出头,正是风韵正盛的年纪。
阿标早就把这家人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这番话像刀子一样剜进王镇心里,整个人顿时瘫软下来。
家人是他最后的底线。
哪怕他嗜赌成性,可对妻儿的牵挂一点没少。
“标哥!求您别这样!钱我一定还,只求您再宽限些日子……”
说着,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苦苦哀求。
可阿标纹丝不动,眼神冰冷得像看一条落水狗。
就在这时,阿标忽然换了语气,轻描淡写地说:“给你个机会——债全免,外加三百万现金,直接装箱拿走。”
他啪一声打了个响指,身后保镖立刻打开一只黑皮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成捆的千元大钞,金灿灿的港纸堆得冒了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