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黎明前的暗影（2/2）

小莲借着洞口微弱的光线打量四周。矿洞显然废弃已久，支撑的木架大多腐朽，岩壁上残留着斑驳的开凿痕迹。深处传来滴答的水声，更显幽深寂静。

“在这里。”青萝的声音从洞内一处角落传来。众人聚拢过去，只见岩壁上有一道不起眼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裂缝，向内延伸不知多远，却有极其微弱的、带着灼热气息的风从深处吹出。

公输残凑近观察片刻，又侧耳倾听，点头道：“不错，此裂隙曲折向下，通往山腹深处，彼端应有出口，且能听到谷底隐约的嘈杂与……某种规律的敲击震动声。”

“可能是建造祭坛或进行其他准备工作的声音。”云裳郡主判断，“我们便在此处潜伏。墨鸦，你与石敢轮流在洞口警戒。公输先生，请加固洞内防御并设置预警。青萝，设法通过裂隙植物，探知彼端更多情况。林姑娘，你与我在此调息，等待时机。”

众人各自领命，无声散开。

小莲与云裳郡主在洞内找了处相对干燥平整的地方坐下。云裳郡主闭目调息，小莲也尝试运转《引星诀》，却发现自己有些心神不宁。距离行动时间越近，那种混合着紧张、兴奋与隐隐担忧的情绪便越难以抑制。

她睁开眼，看向一旁静坐的云裳郡主。郡主的侧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沉静，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一场生死搏杀，而是一次寻常的赴约。

“郡主……”小莲忍不住轻声开口。

“嗯？”云裳郡主并未睁眼。

“您……不害怕吗？”

云裳郡主沉默了片刻，缓缓睁开眼，眸光在昏暗中如星子般清亮。“怕。”她直言不讳，“怕计划失败，怕同伴殒命，怕邪祭成功，苍生罹难。”她看向小莲，语气平静，“但恐惧，并不会让敌人消失，也不会让道路变平。唯有用手中的剑，心中的灯，去斩开迷雾，照亮前路。林姑娘，你已身在其中，便当明白，有些路，怕也要走。”

小莲怔住，随即重重点头。“我明白了，郡主。”

是啊，怕也要走。从她决定不躲不逃，主动踏入这漩涡开始，便已没了退路。如今箭在弦上，唯有向前。

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缓慢流逝。洞外天色由明亮转为昏黄，再由昏黄沉入墨蓝。洞内众人皆保持着静默，只有悠长的呼吸声与偶尔岩壁渗水滴落的轻响。

酉时三刻，终于到了。

一直闭目温养着玉匣的云裳郡主猛然睁开眼，指尖在玉匣上轻轻一点。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直透灵魂的震颤自玉匣中传出。紧接着，玉匣盖无声滑开，一道与小莲一般无二的身影从中飘然而出，落在洞口微光下。

星傀，激活了！

它眼神依旧略显空洞，但动作已自然流畅许多，对着云裳郡主的方向微微颔首，随即身形一晃，如同轻烟般掠出矿洞，投入外面沉沉的暮色之中，向着赤焰谷入口方向疾驰而去。

几乎同时，小莲感觉到，自己与那星傀之间，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联系。仿佛能隐约感知到它奔行的方向、速度，以及……远处谷口方向骤然升腾起的数道充满恶意与狂喜的强大气息！

圣教的人，发现“钥匙”了！

“准备。”云裳郡主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打破了洞内许久的沉寂。

墨鸦与石敢从洞口撤回。公输残迅速拆除了部分预警机关。青萝从裂隙边退回，低声道：“彼端守卫似有骚动，部分正向谷口方向移动。裂隙出口在一处陡峭岩壁的中段，下方约十丈是谷底，有火光与大量人影。”

“很好。”云裳郡主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按计划，一刻钟后，待谷口混乱加剧，我们从裂隙潜入，直扑谷底中央区域，寻找祭坛与‘心灯’。”

众人无声点头，检查装备，调整呼吸。矿洞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越来越清晰、自谷口方向传来的呼喝、尖啸与能量碰撞的隐约轰鸣。

佯攻，开始了。真正的战斗，即将打响。

小莲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黑色星针，左臂印记灼热如火。黑暗中，她的眼眸亮如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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