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本源共鸣与归途启程（2/2）
“暂时安全了。”楚红袖长舒一口气，额角已见汗珠。她看向林闲，眼中带着询问，“你感觉如何？这空间……还能支撑多久？”
林闲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感受着体内澎湃了许多的“韵律”之力和恢复的灵力，又仔细感知了一下周围空间的状况，沉吟道：“我的伤势已无大碍。这片空间……核心区域在这共鸣场的维持下，暂时稳定了，只要不受到强大外力冲击，支撑几个月应该没问题。但外围区域……依旧在缓慢崩解，整个第七碎片，恐怕存在不了太久了。”
他看向昏迷的梦貘，眼中带着感激与歉意：“多亏了它，也多亏了你们及时赶到。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返回忘忧谷。这里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如何离开？”柳如烟问道，“我们来时的缝隙已经彻底崩溃了。”
林闲走到残碑前，手掌再次贴上冰冷的碑身。这一次，他不需要深度共鸣，只是凭借顽石和自身与这片空间加深的联系，以及刚才共鸣场的“权限”残留，便能更清晰地感知到残碑和阵图残留的功能信息。
片刻后，他收回手，眼中露出一丝希望：“有办法。这第七碎片的主要功能之一，就是‘低能耗跨界通讯尝试’和‘临时避难’。除了我们之前意外打开的那种不稳定‘缝隙’，应该还有预设的、相对稳定的‘单向出口’或者说‘回归传送点’。”
他指向地面阵图边缘几处相对完整的符文节点：“这几个节点，似乎连接着预设的‘坐标锚’。其中有一个……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很温暖，应该是……指向忘忧谷的大致方向？或者说，是指向上古‘万道学宫’在此界留下的某个永久性‘道标’的位置，而这个‘道标’所在，恰好与忘忧谷所在区域重叠或接近。”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通过阵图，启动一个预设的传送，直接回到忘忧谷附近？”书老眼睛一亮。
“原理上是这样。”林闲点头，但眉头微蹙，“但是，阵图残缺严重，能量也近乎枯竭。刚才的共鸣场只是维持了它的最低稳定，并未补充能量。要启动预设传送，需要额外的、且相当可观的能量注入。而且，坐标可能不够精确，传送过程也可能有风险。”
“能量……”楚红袖看向四周。这里除了他们几个活人和一些上古遗物，哪有多余的能量？“灵石可以吗？我们还有一些。”
林闲摇头：“普通灵石的能量性质与这上古阵图不匹配，转化效率极低，恐怕填不满需求。而且，强行注入大量异种能量，可能引发阵图崩溃。”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再次落在了昏迷的梦貘和那块顽石上，最后，又都看向了林闲。
梦貘显然不能再抽取。顽石……似乎是钥匙，是共鸣器，但本身似乎并非强大的能量源。
林闲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与空间和阵图同源的“韵律”之力，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股力量，似乎……可以作为一种“高品质”的“引子”或“催化剂”？
他看向楚红袖和柳如烟：“或许……我们可以再尝试一次‘共鸣’，但这次的目标，不是维持稳定，而是以我们三人的力量为核心，以顽石为媒介，以我的‘韵律’之力为引，尝试‘激活’阵图预设的传送功能。书老，您精通上古符文和阵法原理，能否找出传送启动的关键节点和最有效率的能量注入路径？”
书老立刻蹲下身，仔细研究阵图，同时快速推演：“可以试试！给老夫一点时间！你们先调息恢复，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尤其是林小友，你的‘韵律’之力是关键！”
没有时间犹豫。三人立刻盘膝坐下，服用丹药，全力恢复。
一个时辰后，三人状态基本恢复到最佳。书老也推演完毕，在地面阵图上指出了三个关键节点和一条能量流转的最优路径。
“就是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书老指着三个散发着不同微光的符文节点，“按照上古‘周天流转’之理，能量从林小友处发起，经顽石放大并同化，先注入‘乾位’节点，依次流转‘坤’、‘巽’二位，最后汇聚于中央残碑基座下方的‘阵眼’，应能最大程度激发预设的传送坐标。楚丫头和柳丫头的力量，主要用于稳定整个流转过程，防止能量暴走。”
计划已定。三人再次以林闲为核心，楚红袖、柳如烟分居两侧辅助，将手掌按在书老指定的节点上。顽石被林闲置于阵眼上方。
“开始！”
林闲闭目凝神，全力催动体内那股“韵律”之力，将其通过手掌，缓缓注入“乾位”节点。楚红袖和柳如烟也将自身精纯的灵力与心神意念，按照书老的指引，注入相应节点，并时刻关注着整个阵图能量的平衡。
起初，阵图毫无反应。但当林闲的“韵律”之力流经顽石下方时，顽石再次亮起温润白光。这一次，白光更加凝练，如同实质的丝线，顺着书老指引的路径，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在阵图纹路中流淌！
银色的阵图纹路，如同干涸的河床再次迎来流水，逐段被点亮！金色的残碑微光也加入进来！三色光芒再次交汇，但这一次，不再是维持稳定的“共鸣场”，而是带着明确目的的“能量洪流”，朝着中央阵眼奔腾而去！
阵眼处，光芒越来越盛，逐渐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由三色光芒构成的复杂光轮。光轮中心，空间开始扭曲，一个模糊的、仿佛水波荡漾的“门户”虚影，正在逐渐成形！
“成功了！坐标正在锁定！”书老紧张地盯着那光轮，手中捏着一把汗。
然而，就在门户虚影逐渐清晰，甚至能隐约看到对面似乎是郁郁葱葱的山林景象（忘忧谷外围？）时，异变再生！
整个第七碎片空间，猛地剧烈震动了一下！不是来自内部，而是来自外部！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在了这片空间的外壁上！
紧接着，一阵充满贪婪与暴怒的嘶鸣声，竟然穿透了空间壁垒，隐约传了进来！那声音……与空鸣山坳中那头巨型虚空蠕虫的嘶鸣，极其相似！
“不好！是那头畜生！它追踪空间波动找过来了！它在外面攻击空间壁垒！”书老脸色大变。
空间的震动加剧，刚刚稳定下来的核心区域也开始晃动。阵图上的光芒开始明灭不定，那即将成形的传送门户也剧烈扭曲起来，仿佛随时会溃散！
“它想阻止我们离开！或者……想吞噬这处空间！”楚红袖咬牙道。
“加快速度！必须在空间被攻破前完成传送！”林闲低吼，不顾一切地将体内所有的“韵律”之力和刚刚恢复的灵力，疯狂注入阵图！楚红袖和柳如烟也拼尽全力，甚至开始燃烧部分精血，提升灵力输出！
阵图光芒再次大盛，传送门户快速稳定、清晰！对面的山林景象已经清晰可见，甚至能感受到那边传来的、熟悉的、属于忘忧谷护山大阵的温和波动！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整个碎隙之间天摇地动！空间壁垒的一角，赫然被撕裂开一道巨大的、闪烁着紫黑色光芒的裂口！一条布满吸盘的、半透明的庞大躯体，正试图从那裂口中挤进来！正是那头巨型虚空蠕虫！它果然没死，而且变得更加疯狂！
恐怖的吞噬吸力从裂口传来，空间内的能量开始紊乱，阵图光芒再次剧烈闪烁！
“门户稳定了！快走！”书老嘶声大喊。
“走！”林闲一把抱起依旧昏迷的梦貘，毫不犹豫地冲向那已然稳固的传送门户！
楚红袖和柳如烟紧随其后！
书老最后看了一眼那狰狞挤入的蠕虫头颅和即将崩溃的空间，也纵身跃入门户！
就在四人一兽的身影没入门户的刹那，巨型虚空蠕虫的巨头终于完全挤了进来，张开了黑洞般的巨口！
然而，迎接它的，却是传送门户骤然收缩、消失的光芒，以及……因为失去核心能量维持和遭受外部重击，而开始从内部彻底崩塌、湮灭的整个“碎隙之间”！
“嘶嗷——！！！”
充满不甘与暴怒的嘶鸣，被空间的彻底湮灭所吞噬。
北冥荒原深处，一处原本就扭曲的空间节点，无声无息地彻底化为了最原始的虚无混沌，只留下一片比周围更加狂暴、更加危险的永久性能量乱流区。
而远在数万里之外，忘忧谷外围的一片山林中，空间微微波动，四道身影和一头银灰色生灵狼狈地跌出，滚落在柔软的草地上。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泥土的芬芳，远处隐约传来学宫晨钟的余韵。
他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