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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剑冢、问道与松风过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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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七,辰时。

剑冢的石碑像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林寅站在碑前,能感觉到碑后那片谷地中弥漫的剑气——不是一道两道,是成千上万道,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这些剑气已经存在了三千年,却丝毫没有消散的迹象,反而在漫长岁月中沉淀、凝结,化为实质般的威压。

楚红袖上前一步,手按在石碑上。她的指尖刚触及冰冷的石面,碑文就亮了起来——不是整个碑文,是“需以剑心证道”那六个字,泛起淡金色的光芒。

“果然要验证剑心。”她低声说,转头看向林寅,“你准备好了吗?”

林寅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感受。

感受那些剑气里的“情绪”:有不甘,有愤怒,有悔恨,有绝望,但更多的……是“执着”。对剑道的执着,对胜负的执着,对“证道”的执着。

这种执着,和他的“道”相悖。

“如果,”他缓缓开口,“我不想‘证道’呢?”

楚红袖一愣:“什么意思?”

“证道证道,证给谁看?”林寅说,“如果我的道,就是‘不证’,那该怎么进去?”

这个问题,把楚红袖问住了。

她恢复的记忆里,有琉璃仙宗严谨的修行体系:炼气、筑基、金丹、元婴……每一步都需要“证”,证给天地看,证给师长看,证给自己看。从来没有人想过,“不证”也是一种选择。

“也许……”她犹豫道,“你可以用你的‘松风剑’试试?虽然不算正统剑道,但毕竟是剑法。”

林寅点点头,走到石碑前。

他没有像楚红袖那样按上去,而是伸出右手,掌心向下,悬在碑文上方三寸处。

然后,他开始“观想”。

不是观想剑,是观想风。

观想风吹过松林,松枝随风摇摆的姿态;观想风穿过山谷,带起落叶的轨迹;观想风掠过水面,荡开涟漪的韵律。

他的呼吸渐渐与想象中的风声同步。

一呼一吸,一松一紧。

渐渐地,他的掌心下方,出现了一缕微弱的气流。不是灵力,是真正的空气流动——是他呼吸带动,是身体热量扰动,是意念引导下自然形成的风。

那缕风轻轻拂过碑文。

“需以剑心证道”六个字的光芒,忽然闪烁了一下。

然后,熄灭了。

但紧接着,整块石碑亮了起来——不是金光,是温润的白光,像月光洒在雪地上。

碑面上浮现出新的文字:

“道本无言,剑本无心。”

“以无证有,以有证无。”

“可入。”

咔哒——

石碑底部裂开一道缝隙,刚好容一人通过。

楚红袖看得目瞪口呆。

她按上去,石碑要她“证道”。

林寅只是吹了口气,石碑就主动开门?

“这……”她喃喃,“这算什么验证?”

“也许,”林寅收回手,笑了笑,“这就是逍遥子说的‘不争而争’。”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缝隙。

---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巨大的圆形谷地,直径至少有千丈。谷地中央,矗立着一座石山——不是天然形成的,是由无数断剑堆积而成的山。那些断剑有大有小,有长有短,材质各异,但都锈迹斑斑,剑身上布满裂纹和缺口。

断剑山的山顶,插着一柄完整的剑。

那是一柄通体漆黑的剑,剑身古朴无华,没有任何装饰。但就是这柄简单的剑,散发着镇压整座剑冢的气息——所有断剑的剑气,都隐隐向它朝拜。

“那是……”楚红袖瞳孔一缩,“‘镇冢剑’?传说中断剑山的核心,由三千剑修的剑意凝聚而成。据说能拔出它的人,就能得到所有剑修的传承。”

林寅却注意到另一件事。

在断剑山的周围,散落着许多……蒲团?

是的,蒲团。大约有上百个,摆成一个巨大的圆形。每个蒲团前都有一块小石碑,碑上刻着名字:

“青阳子,青云剑派第三十七代掌门,陨于天启九百二十一年。”

“绝情剑客,散修,自创《绝情剑诀》,陨于天启九百二十三年。”

“流云仙子,云梦宗长老,擅《流云剑法》,陨于天启九百二十五年。”

……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段逝去的传奇。

“他们……”林寅轻声说,“是坐在这里……论道的?”

楚红袖也看出来了。

这些蒲团的摆放很有规律:不是随意乱放,是按照某种阵法排列。每个蒲团之间的距离相等,朝向都对着中央的断剑山。蒲团上虽然积了厚厚的灰尘,但能看出,三千年前,这里曾有一场盛大的“论剑会”。

然后,所有人都死了。

死在同一天,同一个时辰。

因为每块碑上的陨落年份,都是“天启九百三十年”——那一年,正是噬道者降临,引发“大道之争”的年份。

“所以这里不是普通的战场,”林寅说,“是三千剑修最后的‘道场’。他们在意识到无法抵挡噬道者后,选择在这里进行最后一次论道,然后把毕生剑意注入山中,化作了这柄‘镇冢剑’。”

楚红袖默然。

她能想象那幅画面:上百位剑修大能,围坐于此,明知必死,却依然平静地论道、比剑、最后慷慨赴死。那种悲壮,即使隔了三千年,依然让人心悸。

“我们……该做什么?”她问。

林寅没有回答。

他走向离他最近的一个蒲团,拂去上面的灰尘,坐了下来。

蒲团很硬,但坐上去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意念——不是攻击,是询问:

“何为剑?”

一个苍老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林寅想了想,在脑海中回应:“工具。”

“工具?”那声音似乎有些意外,“剑乃百兵之君,斩妖除魔,护道卫真,岂是‘工具’二字可以概括?”

“吃饭的筷子也是工具,写字的笔也是工具。”林寅平静地说,“工具本身没有高低,看怎么用。有人用剑杀人,有人用剑救人。剑,还是那把剑。”

沉默。

许久,那声音再次响起:“有趣。那你,用剑做什么?”

“我不用剑。”林寅说,“偶尔练练,是为了强身健体,明心见性。剑对我来说,和扫帚、刻刀、锅铲没什么区别。”

“狂妄!”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更加尖锐,“剑道至高,岂容你如此亵渎!”

“剑道为什么至高?”林寅反问,“就因为它能杀人?那菜刀也能杀人,为什么没人尊崇‘菜刀道’?”

“你……”那声音气结。

“好了。”第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小友,你走的路,与我们不同。我们修的是‘剑之道’,你修的是……‘无剑之道’?”

“我没有道。”林寅坦然道,“我只是活着。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该练剑时练剑。如果非要说道,那就是‘活着之道’。”

两个声音都沉默了。

然后,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越来越多的声音加入。

“荒谬!修行不就是为了超脱生死吗?你居然说‘活着’就是道?”

“大道至简,或许他说得对……”

“剑修一生追求人剑合一,难道都错了?”

“未必错,但未必对。”

“那什么是对?”

声音越来越多,最后汇聚成一片嘈杂的争论。

林寅静静地听着。

这些声音,都是三千年前那些剑修留下的残留意念。他们死了,但他们的“道争”还在继续,在这剑冢里,持续了三千年。

真累啊。

活着的时候争,死了还要争。

争来争去,争出了什么?

“各位前辈,”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所有声音都安静下来,“你们觉得,剑道的极致是什么?”

“一剑破万法!”一个声音说。

“人剑合一,我就是剑,剑就是我!”另一个声音说。

“剑心通明,看破虚妄!”

“以剑证道,飞升仙界!”

林寅等他们说完,才缓缓道:“那你们做到了吗?”

沉默。

“如果做到了,”他继续说,“就不会坐在这里,只剩下一缕残念了。”

这话很伤人。

但林寅必须说。

“我不是说你们的道错了。”他顿了顿,“我是说,或许……道,本就没有对错。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到了尽头,都是死路一条。区别只在于,路上看到了什么样的风景。”

“那你看到了什么?”苍老的声音问。

“我看到了松树在风中摇摆。”林寅说,“看到了蚂蚁搬家,看到了小孩嬉戏,看到了老人晒太阳。还看到了……我的朋友,在等我回去吃饭。”

他说得很平淡,但那些声音都沉默了。

许久,苍老的声音叹息:“三千年了……我们在这里争了三千年,争谁的道更高,谁的剑更强。却忘了,当年练剑的初衷,只是为了保护山下那个小村庄。”

“青阳子,你……”

“我想起来了。”苍老的声音——青阳子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我练剑,是因为小时候村里闹土匪,我爹被杀了。我想变强,保护剩下的人。后来我强了,成了掌门,收了徒弟,建了宗门。却忘了……最初只是想保护几个人而已。”

其他声音也渐渐响起:

“我练剑,是因为喜欢剑在月光下的光泽……”

“我练剑,是因为师父说我天赋好……”

“我练剑,是因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练,我就练了。”

原来,这些曾经叱咤风云的剑修,最初的理由,都那么简单,那么平凡。

“谢谢小友。”青阳子的声音温和了许多,“你让我们……想起了自己是谁。”

话音落下,那个蒲团前的小石碑,忽然裂开了。

不是破碎,是像花朵一样绽放。石碑裂成五瓣,中间升起一团柔和的白光。光里,悬浮着一枚玉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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