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墨痕、药渣与无声的警告(1/2)
正月初七,人日。
青云宗上下恢复了往日的忙碌。弟子们结束了短暂的年假,重新投入修炼、任务、考核的循环中。演武场的呼喝声,丹房的炉火声,剑修院的金属碰撞声,再次成为宗门的主旋律。
只有藏书楼底层,依然保持着它的节奏。
林寅的生活规律如常:辰时起,练剑——现在他每天花半个时辰练《松风剑》三式,不追求威力,只求“感觉”;巳时看书,最近在看《本草纲目》,研究凡间药材;午时吃饭,王大锤的“年菜”还没吃完,热一热又是一顿;未时小憩或整理书籍;申时继续研究,或者和来串门的朋友们聊天。
五人小团体也保持着默契的聚会频率:每天午时一起吃饭,偶尔傍晚一起喝茶,每周六晚上“围炉夜话”——这是王大锤起的名字,其实就是坐在一起,各做各的事,偶尔说几句话。
很松散,但很稳固。
正月初十,林寅的“绘画”技艺突破了“熟练”级。
那天,苏灵儿的花开了第二朵。这次是粉色的,比第一朵大一点,花瓣层层叠叠,像个害羞的小姑娘。
林寅看着那朵花,忽然想把它画下来。
不是用炭笔在墙上画,而是用……墨?
他想起之前在杂物堆里翻到过半块墨锭,还有几支秃笔。找出来,又找了几张废纸——是某位前辈练字留下的,背面还能用。
研墨,润笔,铺纸。
然后,他对着那朵花,开始画。
一开始很生疏。墨太浓,笔太硬,纸太糙。画出来的东西,像一坨墨迹,看不出是花。
但他没停。
画坏了,换张纸,再来。
一遍,两遍,三遍……
渐渐找到感觉了。
笔尖在纸上游走,墨色浓淡相宜。他不再“看”花,而是“感受”花——感受它的姿态,它的生机,它在寒风中微微颤抖的顽强。
画到第七张时,系统弹出提示:
“绘画技艺达到‘熟练’等级(101/500)”
“奖励:寿命+45天”
“解锁特殊效果:绘画时可进入‘物我两忘’状态,大幅提升专注力”
林寅放下笔,看着画。
这张……终于像样了。
花朵的形态,枝叶的脉络,甚至花瓣上细微的褶皱,都表现出来了。虽然不是完全写实,但有种“神似”的感觉。
苏灵儿凑过来看,眼睛一亮:“真好看!”
她把画小心地收起来,说要贴在花盆旁边。
“这样花就不孤单了。”她说。
林寅笑了。
那天下午,他又画了几张:窗外的枯树,墙角的扫帚,火盆里的余烬。
都是很普通的景物,但画出来,别有一番韵味。
陈锋看了他的画,沉默很久,说:“林师弟,你这画里……有‘剑意’。”
“剑意?”
“嗯。”陈锋指着那幅枯树图,“你看这树枝的走势,像不像《松风剑》的起手式?还有这扫帚的线条,有种‘蓄势待发’的感觉。”
林寅仔细看,好像……真是这样。
他没刻意模仿剑法,但下笔时,身体自然带出了练剑的感觉。
所以,技艺真的会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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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元宵节。
王大锤背来一袋糯米粉,说要包汤圆。
“我娘说,元宵吃汤圆,团团圆圆。”他一边和面一边说,“虽然咱们人不齐——陈师兄说他今天要回趟家,苏师妹要去丹房报到——但该有的仪式不能少。”
林寅和周小豆给他打下手。
汤圆馅很简单:黑芝麻炒香磨碎,加猪油和糖,揉成小团。面皮是糯米粉加温水,揉成光滑的面团。
包汤圆比包饺子简单:揪一小团面,压扁,放馅,收口,搓圆。
林寅包得很慢,但很认真。
每一个汤圆,都力求完美:大小均匀,形状浑圆,没有裂缝。
包到第十个时,系统又弹出提示:
“手工技艺(面点)熟练度+22”
“当前等级:熟练(37/500)”
“触发‘精益求精’效果:制作物品的完成度提升5%”
完成度提升?
林寅看着手里的汤圆,确实比之前的更圆润,更饱满。
三人包了一大锅。
水开了,下汤圆。
白色的小球在沸水里翻滚,渐渐浮起,变得晶莹剔透,能隐约看见里面的黑芝麻馅。
“好了!”王大锤捞出来,盛了三碗。
汤圆很烫,咬开时,黑芝麻馅流出来,香甜浓郁。
周小豆吃得满嘴黑糊糊,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林寅小口吃着,感受着糯米皮的软糯,芝麻馅的香甜。
很简单的味道,但很温暖。
吃到一半,陈锋回来了。
他脸色不太好,有些苍白,眼神里带着疲惫。
“陈师兄,怎么了?”林寅问。
“家里……有点事。”陈锋勉强笑了笑,接过王大锤递来的汤圆,慢慢吃着。
吃完了,他才说:“我爹……病重了。”
众人都愣住了。
“陈师兄,你爹是……”周小豆小声问。
“凡人。”陈锋说,“我入门前,他是镖师,走南闯北,身体很好。但去年冬天开始,一直咳嗽,看了很多大夫,都说……是痨病,没得治。”
他低下头:“我这次回去,把攒的灵石都换了凡间的药,但……效果不大。”
气氛一下子沉重了。
“痨病……”林寅喃喃。
他想起《本草纲目》里的记载:“肺痨者,肺阴虚损,虚火灼金。治宜滋阴润肺,清热止咳……”
“陈师兄,”他忽然说,“我能去看看吗?”
陈锋抬起头:“你?”
“我最近在研究凡间医术。”林寅说,“虽然不一定有用,但……试试?”
陈锋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随即又黯淡:“可是宗门规定,杂役不得随意下山……”
“我去跟清虚长老说。”林寅站起身,“你等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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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虚长老听完林寅的请求,沉默片刻。
“你想去给凡人治病?”
“是。”
“你知道规矩吗?”清虚长老看着他,“修士不得干涉凡人生死,这是铁律。”
“弟子知道。”林寅说,“但弟子不是去用仙法治病,是用凡间的医术。而且……陈锋师兄是内门弟子,他的家人,宗门理应关照。”
清虚长老盯着他看了很久。
“明天午时,山门集合。”他最终说,“我会派一名执事弟子随行,名为‘护送’,实为监督。记住,不得使用灵力,不得暴露修士身份,不得做出超出凡间医术范畴之事。”
“弟子明白。”
“还有,”清虚长老顿了顿,“早去早回。最近……宗门不太平。”
林寅心头一动:“长老指的是……”
“不该问的别问。”清虚长老摆摆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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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六,午时。
林寅在山门等到了陈锋和那名执事弟子——是个年轻的女修,姓柳,筑基初期修为,话不多,表情冷淡。
“我是柳如霜。”她简单自我介绍,“奉清虚长老之命,护送你们下山。记住,日落前必须返回。”
“是。”林寅和陈锋应道。
三人下山,没有御剑,步行。
青云宗山门距离陈锋家所在的“青石镇”,有三十里路。以修士的脚程,一个时辰就能到,但为了不惊世骇俗,他们故意放慢速度,走了两个时辰。
路上,林寅向陈锋了解他爹的详细病情。
“咳嗽,咳血,午后发热,夜间盗汗,消瘦……”陈锋一一描述。
林寅心中有了初步判断。
这确实是肺痨的症状,而且到了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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