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未曾移开的目光（2/2）

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形成一种连天道法则都无法解释的悖论，一种……令他无法移开视线的吸引力。

他看着她因沉睡而彻底放松的眉眼，那里面不再有痛苦，不再有迷离，只剩下全然的信任与安宁——尽管这信任与安宁，是建立在他这个刚刚经历过欲望与理性惨烈厮杀的存在身上。

一种极其陌生的情绪，如同深海中缓慢浮起的气泡，在他那冰封的心湖深处悄然滋生。

不是欲望，不是震怒，也不是之前那种被冒犯的感觉。

那是一种……更为柔软，更为沉寂，却也更加危险的东西。

它让他无法就此离开。

他需要确认什么？确认她已无恙？确认那“醉梦”已彻底清除？

不，他的神力早已告知他结果。那他留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希钰玦自己也无法给出答案。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如同守护着某个易碎的珍宝，紫眸深邃，将所有翻腾的思绪都压在那片冰冷的平静之下。

那目光，像是要将她此刻的睡颜，每一根睫毛的弧度，每一缕发丝的走向，甚至那细微呼吸的节奏，都一丝不差地烙印进他那永恒的记忆深处。

星光流转，万籁俱寂。

唯有他未曾移开的目光，和榻上少女安然沉睡的身影，构成了一幅静止的、却暗流涌动的画面。

他仿佛在透过她，审视着自己那产生裂痕的道心，审视着那因她而起的、前所未有的失控与……悸动。

这无声的凝视，比之前任何激烈的交锋，都更令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