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射击考核（1/2）

格斗考核的尘埃尚未落定，浸透汗水和血水的作训服还紧贴在皮肤上，新的指令便已如同冰冷的鞭子抽打下来。没有喘息之机，各班组被迅速带离格斗场，奔赴下一个考核区域——射击场。高强度的连续考核，如同连绵不绝的浪潮，无情地冲刷着新兵们早已绷紧到极限的神经和躯体。

林砚在赵虎和陈曦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跟随着队伍。格斗对抗中积累的新的淤伤和牵拉的旧伤叠加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下的隐痛，右脚跟更是如同踩在烧红的炭火上。极度的疲惫如同厚重的湿毯包裹着他，但他强行撑开沉重的眼皮，努力让模糊的视线重新聚焦。射击，这是他相对拥有优势的项目，也是他必须拿下的关键一环。

射击场位于“断刃谷”外围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背靠着苍茫的山峦。数十个靶位依次排开，远处，不同距离的胸环靶、半身靶、隐显靶在晨光中静默矗立，如同等待检阅的士兵。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来自先前考核的班组）和机油味，一种属于枪械的、冰冷而严肃的气息笼罩着整个场地。

考核内容远比日常训练复杂和严苛。它不再是简单的百米固定胸环靶精度射。而是综合射击考核，涵盖多种武器、多种姿势、多种距离，并在其中穿插战术背景和体能消耗。

首先进行的是八十一式自动步枪精度射击，但条件极为刁钻。要求考生在武装越野一公里后，于三分钟内，采用卧姿、跪姿、立姿三种姿势，分别对一百米、一百五十米、二百米处的固定胸环靶进行射击，每种姿势五发子弹。这不仅考验射击基本功，更是对急促呼吸后稳定性的极致挑战。

林砚卸下背囊，忍着右脚剧痛，尽可能标准地卧倒在指定的射击位置上。沙土和碎石硌着他身上的伤痛处，带来一阵阵不适。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因为疼痛和刚才越野而紊乱的呼吸和心跳。右臂的拉伤让他无法像往常那样稳固地据枪，他只能将大部分重量压在左臂和身体核心上，右手虚握握把，主要起到辅助稳定和扣动扳机的作用。

他将脸颊贴上冰凉的枪托，右眼透过机械照门和准星，瞄向一百米外的靶心。世界在他眼中瞬间缩小，只剩下那模糊的白色靶心在准星护圈内微微晃动。周围的喧嚣、身体的疼痛、考核的压力，仿佛都被隔绝开来。这是他作为设计专业学生锻炼出的、能够极度专注于某一细节的空间感和掌控力。

他调整着呼吸的节奏，感受着脉搏的跳动，在心跳的间隙，手指平稳而均匀地施加压力。

“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枪身传来熟悉的后坐力。他没有任何多余动作，迅速退壳上膛，微调瞄准，再次击发。

“砰！砰！砰！砰！”

五发子弹，在极其稳定的节奏中射出。报靶员挥动旗帜，显示成绩：四十八环。一个在带伤且呼吸未完全平复情况下的优秀成绩。

紧接着是跪姿射击。这对林砚的右脚是更大的考验。他强忍着脚踝处传来的、如同被铁钳夹紧般的剧痛，右膝跪地，左腿弯曲，努力维持着身体的稳定。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滚烫的枪管上，发出“嗤”的轻响。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但握枪的左手依旧稳定如山。准星在靶心下方微微浮动，他捕捉着那细微的规律，再次扣动扳机。

“砰！砰……”

五发，四十六环。成绩略有下滑，但依旧远超及格线。

最后的立姿无依托射击，是对他核心力量和伤腿支撑力的终极考验。他单腿（主要靠左腿）站立，身体微微侧倾，左手死死托住护木，将枪身牢牢固定在肩窝。右脚的疼痛如同潮水般一阵阵冲击着他的意志，受伤的右臂无法提供有效支撑，使得枪身的晃动比平时大了许多。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父亲笔记中关于“人枪合一，心静如水”的要诀在心中默念，再次睁眼时，目光已然恢复了之前的沉静和专注。他不再试图完全消除晃动，而是去感受晃动的轨迹，在晃动到最小幅度的瞬间，果断击发！

“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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