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协同训练（1/2）
考核前最后两日的G4营地，空气中仿佛流淌着熔融的钢铁，灼热、沉重，却又孕育着锋芒。每一分每一秒都被赋予了倒计时的紧迫感，连山间吹来的风都似乎带着硝烟的味道。训练场上的口号声、脚步声、枪械碰撞声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密集和锐利，如同战鼓，擂响在每一个新兵的心头。
对于三班而言，这两天的意义尤为不同。他们手中握着一份属于自己的、凝聚了智慧与决心的作战计划，但这纸上的蓝图，需要在真实的汗水和泥土中锤炼，才能转化为战场上的战斗力。协同训练，成为了他们将“计划”变为“本能”的唯一途径。
训练场东南角，那片被他们私下命名为“小断刃谷”的模拟场地，成了三班的专属炼炉。这里的地形虽不及真实的“断刃谷”复杂险峻，但具备了基本的起伏坡地、岩石障碍和灌木区域，足以让他们反复磨合战术细节。
林砚的脚伤和臂伤限制了他的剧烈运动，但他找到了新的定位。他选择了一处可以俯瞰大部分演练区域的小土丘，作为自己的“临时指挥所”。他依旧带着那本速写本，但此刻它更像一个战场指挥板。他的左手握着一支铅笔，不时在图纸上快速标注，或者举起一个用硬纸板临时制作的、画着简化地形和符号的指示牌，向场下的赵虎和陈曦传达指令。他的目光如同高空侦察机，敏锐地捕捉着每一次移动、每一个战术动作的细微偏差。
“突击组，注意左侧岩石阴影，低姿通过！速度保持！”林砚的声音通过压低的口令传出，清晰而冷静。他的指令不再局限于基础手语，而是结合了他们对“电竞冠军图”的共同理解，发展出一些更具体的、针对性的手势和信号。
场下，赵虎如同被注入了新的灵魂。他不再是那个只凭血气之勇猛冲的“黑熊”，而是变成了一头懂得潜行、懂得配合的“猎豹”。他严格按照图纸上规划的“主攻轴线”，身体低伏，步伐迅捷而轻盈。每一次跃进，每一次停顿，每一个战术观察，都力求与计划分秒不差。他身后跟着李强，两人交替掩护，动作衔接逐渐流畅。
当林砚发出“侧翼洼地，分段跃进”的指令时，赵虎没有像以往那样质疑或莽撞前冲，而是立刻用手语回应“明白”，随即一个干脆利落的侧滚翻，隐入指定的洼地边缘，迅速据枪警戒前方，同时用手势引导李强从另一侧跟进。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充满了战术的美感。
“支援组，向前机动至三号观察点，建立火力控制区！”林砚的指令转向另一侧。
陈曦和王海闻令而动。陈曦的动作依旧带着他特有的精准和效率，他携带着模拟的通讯装备和观测器材，沿着规划的安全路线快速移动至指定位置。他不需要林砚过多提醒，便自动开始模拟架设通讯节点、扫描电磁环境、观测“敌”阵地动向。他的存在，像给整个班组安装了一个稳定而敏锐的“电子眼”和“神经中枢”。
王海则迅速寻找有利射击位置，据枪模拟对“鹰嘴岩”方向进行火力监视，他的手指虚扣在扳机护圈上，眼神专注，仿佛随时准备击发出致命的子弹。
演练并非一帆风顺。起初，节奏的把握是最大的问题。赵虎的突击组往往冲得太快，脱离了支援组的有效掩护范围；或者支援组因地形阻碍，未能及时跟上提供火力支援。一次演练中，赵虎按照计划向“钉子”掩体发起最后冲刺时，陈曦模拟的“电磁干扰”突然加强（按预案应由突击组暂时规避或等待指令），但赵虎杀得兴起，未能及时接收到陈曦发出的“暂停前进”手语信号，导致“孤军深入”，被周猛班长安排在一旁充当假设敌的老兵毫不客气地判定“阵亡”。
“停！”林砚在高处看得分明，立刻叫停。他单腿跳着，有些艰难地从土丘上下来，走到垂头丧气的赵虎面前，没有责备，而是展开速写本，指着“钉子”掩体附近的区域。
“虎子，你看，这里是我们计划中通讯最容易中断的区域。陈曦发出信号时，你正处于这个岩石背面，视野盲区。预案里明确，在这种情况下，突击组应主动向后一个掩护点收缩，等待支援组确认情况或启用备用通讯方式。”林砚的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速度很重要，但失去协同的速度，等于自杀。”
赵虎看着图纸，又看了看一旁面无表情的陈曦，用力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泥土，瓮声道：“俺知道了，林哥。是俺太急了。下次俺一定注意看信号，不行就按预案缩回来等着！”
陈曦推了推眼镜，补充道：“建议在类似高风险盲区，增加一个视觉确认回馈信号。比如，我发出‘暂停’指令后，突击组必须在一个特定视野开阔点，做出‘收到’手势确认，否则视为通讯中断，自动执行规避预案。”
“好建议！”林砚立刻在图纸相应位置做了标注。
他们就这样，在一次次的失败、暂停、分析、修正中，一点点地打磨着协同的齿轮。林砚负责宏观指挥和临场判断，赵虎负责坚决执行和勇猛突击，陈曦负责信息保障和技术支持，王海和李强也在磨合中逐渐找到了自己在小组中的定位。
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迷彩服，泥土沾满了他们的裤腿和手臂。林砚的脚伤因为频繁的站立和移动，疼痛持续加剧，脸色时常苍白，但他始终紧咬着牙关，目光不曾离开过战场。赵虎的身上添了几处新的擦伤，但他毫不在意，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更好地完成战术动作上。陈曦的眼镜片上沾满了汗水和灰尘，他需要不停地擦拭，才能保持清晰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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