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星门秘辛（1/2）
秋分前夜的月光，像被揉碎的银子，散在鹰巢礁的祭坛上。骨白色的礁石垒成的高台上，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细看竟是用人血画就的星轨。青萤被铁链锁在祭坛中央，银灰色的圣女袍被血渍染出斑驳的痕，腰间的半块蛇形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与苏眠怀中的另一半遥遥相对。
“时辰到！” 骨鹰教坛主的声音像生锈的铁器摩擦，他手里举着柄青铜匕首，刃上的血珠滴落在青萤脚边的凹槽里，瞬间被符文吸得干干净净，“用灵女血脉唤醒海眼之神，我教便可执掌星河！”
苏眠躲在祭坛后方的阴影里，指节因握紧匕首而泛白。楚珩的手按在她的肩背，掌心的温度透过湿透的衣料传来，让她想起昨夜在船舱里，他为她检查背上星纹时的专注 —— 那些淡金色的纹路比昨日更清晰了，像有生命般在皮肤下游动。“等会儿我去吸引他们注意，你趁机解开青萤的锁链。”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玄色披风扫过礁石上的贝壳，发出细碎的响，“祭坛东侧有处暗门，岛民说从那里能通往后山的星门。”
苏眠点头时，看见祭坛下的教众开始吟唱诡异的歌谣，曲调竟与雾岭祭祀时的调子有几分相似，只是更阴冷，像无数只蛇在草丛里吐信。青萤的头垂在胸前，银灰色的发丝遮住了脸，唯有那半块玉佩在铁链的晃动中，折射出刺眼的光。
坛主的匕首即将刺向青萤心口时，楚珩突然掷出枚流星镖，镖尖精准地撞在青铜匕首上，发出 “当啷” 一声脆响。“你的对手是我。” 他从阴影里跃出，玄色披风在月光下展开，像只掠过礁石的夜鹰，“用女子做祭品，也配谈执掌星河？”
教众们哗然着拔刀，楚珩的长剑在手中挽出朵剑花，剑气扫过之处，血符文突然冒出黑烟，像被烧着的蛛网。苏眠趁机绕到祭坛侧面，指尖在锁链的锁孔里摸索 —— 那锁竟是雾岭特有的 “蛇形锁”，钥匙的形状与她腰间的挂坠完全吻合。“青萤姐，醒醒！” 她将挂坠的蛇头对准锁孔，轻声唤道，“我是阿眠啊，你还记得雾岭的龙胆花吗？”
青萤的身体猛地一颤，低垂的眼帘里闪过丝挣扎。坛主见状，突然从怀中掏出个骨哨，尖锐的哨声刺破夜空，祭坛周围的符文瞬间亮起红光，将青萤整个人裹在其中。“圣女，莫忘教规！”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她是叛徒，是来毁掉你成神机会的叛徒！”
红光中的青萤发出痛苦的呻吟，额角青筋暴起，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肉下游动。苏眠心急如焚，挂坠与锁孔的缝隙里突然渗出鲜血，是她刚才被礁石划破的指尖蹭上的。血珠落在玉佩上的瞬间，青萤腰间的半块玉佩突然发烫，与苏眠的挂坠同时亮起绿光，两道光像藤蔓般缠绕，将红光撕开道裂口。
“阿…… 阿眠？” 青萤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她缓缓抬起头，眼里的猩红渐渐褪去，露出清澈的底色，“你手里的…… 是娘给的玉佩？”
坛主见青萤神智清明，脸色骤变：“叛徒！竟敢违抗神谕！” 他挥手示意教众上前，自己则扑向青萤，想在她说出更多秘密前灭口。楚珩的剑及时挡在他面前，玄铁剑刃与青铜匕首相撞，火星溅在血符文上，燃起幽蓝的火苗。
“海眼之神根本不是神！” 青萤突然嘶吼出声，铁链在她的挣扎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是被上古星族封印的星兽！骨鹰教想用雾岭人的血脉做容器，让它冲破封印吞噬星河！” 她的目光扫过祭坛下那些麻木的雾岭女子，泪水突然决堤，“她们都是被抓来的灵女后裔，每月都要被抽走精血喂养星兽……”
苏眠的手僵在锁孔上，指尖的血珠滴落在地。她忽然想起小时候，青萤总把最甜的野果塞给她，说 “阿眠的血是暖的，将来一定能保护大家”。那时的表姐，眼里的光比雾岭的星星还亮，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胡说！” 坛主被楚珩逼得连连后退，匕首上的血突然滴在祭坛中央的凹槽里，整个高台开始震动，地底传来沉闷的咆哮，像有巨兽即将破土而出，“明远那个叛徒当年就想阻止神谕，才会被沉入海底！今天我就让你们跟他一样，成为神的祭品！”
楚珩的剑突然刺向坛主的手腕，逼得他松开匕首。“明远先生留下的手札，早已揭穿你们的阴谋。” 他的声音在震动中依旧沉稳，剑锋贴着坛主的咽喉，“可惜你们只找到残卷，看不懂星门真正的封印之法。”
青萤听到 “明远” 二字，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淡黑色的血。“手札…… 最后几页……” 她挣扎着抬起手，按住自己腰间的玉佩，“在…… 在玉佩里……” 苏眠连忙上前，发现她的蛇形玉佩背面有道极细的缝，像被人刻意撬开又粘好的。
就在这时，西侧的教众突然射出支淬毒的弩箭，目标直指青萤。楚珩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便侧身挡在她面前，箭簇 “噗” 地穿透他的左肩，玄色披风瞬间被血浸透。“楚珩！” 苏眠惊呼着扑过去，却被他反手按住肩膀。
“别管我，取手札。” 楚珩的声音带着强忍的痛，剑依旧稳稳地指着坛主，“星兽快醒了，我们没时间了。” 他的指尖在她手背轻轻捏了下，是他们约定的 “安心” 手势 —— 当年在星河崖背靠背御敌时，他就是这样告诉她 “别怕”。
苏眠咬着唇，用匕首小心翼翼地撬开玉佩夹层。里面果然藏着几页泛黄的羊皮纸，边角被海水泡得发皱，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正是明远手札缺失的部分。“开启星门需三重封印……” 她快速浏览着，心跳越来越快，“灵女血引动星纹，启星石镇住兽魂，皇族星力锁住星门…… 三者缺一不可，否则星兽会借星门之力反噬世间！”
坛主突然狂笑起来，震得锁链哗哗作响：“晚了！祭坛下的星兽已经闻到灵女血的味道，你们谁也跑不掉！” 他猛地撞向楚珩的伤口，趁对方吃痛后退的瞬间，抓起地上的青铜匕首刺向青萤。
“小心！” 苏眠拽着青萤往旁边扑，匕首擦着青萤的胳膊刺入祭坛的缝隙，那里突然喷出股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里幽幽发亮。
后山的洞穴里，滴水声在岩壁间荡出空蒙的回响。楚珩靠坐在块平整的礁石上，左肩的箭簇已被苏眠拔出，伤口处敷着星裔岛长老给的 “止血草”，墨绿色的药膏散着清凉的薄荷香。苏眠正用灵苇绳为他包扎，指尖的动作轻柔却利落，绳结打得紧实，是雾岭特有的 “锁血结”。
“箭头带倒钩，拔的时候是不是很痛？”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视线落在他渗血的绷带外，那里的玄色衣料已被血浸成深紫，“早知道刚才就该让我去挡那箭。”
楚珩轻笑出声，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口凉气。“你忘了？在雾岭我就说过，男人的肩膀，本就该用来挡风雨。” 他抬手替她擦去鼻尖的灰，刚才扑过来时蹭到的，“再说，你现在可是掌握星门密钥的灵女，我哪敢让你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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