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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血影迷踪(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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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珩抱着苏眠冲出摇摇欲坠的茅草屋时,身后传来端太妃那裂帛般的惨叫。狂风如同千万把锈蚀的钢刀,卷着枯叶在他脚边肆虐,远处被乌云吞噬的山峦,像极了一头张开獠牙的远古凶兽,将最后一丝天光都啃噬殆尽。这声惨叫如淬了幽冥毒液的箭矢,直直钉入他的心脏,让他的脚步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凝滞成尖锐的刺痛。怀中苏眠的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衣襟,气若游丝的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别回头…… 天牢……” 她腕间玉镯的光芒已黯淡如残烛,却仍在勉力支撑,阻止毒素进一步侵蚀。

他的喉咙像是被千年寒冰铸成的锁链勒住,每一次喘息都带着铁锈味的血腥,仿佛在生吞燃烧的荆棘。楚珩脑海中疯狂闪回无数画面:母妃在坤宁宫教他读书时鬓角的白发,深夜在寝殿为他缝补衣裳时被烛火映红的侧脸,还有临行前她欲言又止的眼神 —— 原来那些欲说还休的牵挂,此刻都化作利刃,将他的心绞成碎片。“母妃,等我……” 他在心底无声地嘶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混着尘土滴落,宛如一朵朵破碎的红梅,是他愧疚与悔恨凝结的烙印。

“我怎么能做个逃兵?”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怀中苏眠突然剧烈的咳嗽声让他浑身一颤。温热的鲜血喷溅在他颈间,染红了那块母亲亲手绣的平安符。“苏眠不能死,母妃也不能……” 两种截然不同的恐惧在他胸腔里疯狂撕扯,像两匹烈马朝着相反方向拉扯他的灵魂。他突然想起幼时母亲讲过的 “双头鸟” 传说,此刻的自己,不正是那只被撕裂的怪物?

他咬牙转身,朝着京城方向狂奔。脚下的碎石如同密集的狼牙,每一步都在割破他的脚掌,渗出的鲜血在地面拖出蜿蜒的痕迹,如同命运写下的嘲讽诗句。寒风裹挟着腐叶拍打在他脸上,像极了无数怨灵的利爪,撕扯着他染血的伤口,那些被茅草屋木刺划破的皮肤,此刻在风的侵袭下泛起钻心的疼痛。路边枯树的枝桠扭曲盘结,宛如从地狱爬出的骨手,每当他掠过,那些枝桠便发出令人牙酸的 “嘎吱” 声,似在嘲笑他的狼狈与无能。而记忆中春日的皇宫御花园,母妃带着他放风筝,暖风轻抚面庞,柳絮落在肩头,与此刻的刺骨寒风形成残酷对比。

一道惨白的闪电劈开天际,照亮前方阴森的乱葬岗。这里白骨累累,腐叶下散落的森森白骨在雷光中泛着幽蓝,夜枭的啼叫如同亡者的呜咽,在空旷的坟场回荡。楚珩每跑一步,脚下的枯枝便发出脆响,惊起一群栖息在白骨堆中的乌鸦,它们扑棱着翅膀盘旋而上,黑影遮蔽了微弱的月光,仿佛预示着更大的灾难。“如果母妃死了,我还有什么资格活下去?可要是苏眠……” 这个想法刚浮现,他的脚踝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整个人向前扑倒。

低头一看,竟是一具腐烂的手臂从土里伸出,死死抓住他的脚踝。楚珩强忍着胃部的翻涌,抽出算珠剑斩断腐臂,腐臭的液体溅在他脸上,混合着雨水冲刷而下。他踉跄着爬起来,继续向前奔跑,却发现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不知是雨水、汗水,还是泪水。“我不能停,不能停……”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机械地重复,双腿却像灌了铅般沉重,每迈出一步都要耗尽全身力气。而苏眠昏迷中偶尔的呓语,又像温柔的丝线,试图将他从崩溃的边缘拉回。

此刻,他的思绪又飘回幼年时的一场大雪。那时他贪玩迷了路,在皇宫迷宫般的长廊里徘徊。母妃顶着风雪寻了整夜,找到他时,自己冻得浑身青紫却将他紧紧护在怀中。而如今,他却只能在泥泞中狼狈奔逃,连保护最重要的人的能力都没有。更讽刺的是,曾几何时,他在母妃面前信誓旦旦说要护她周全,现在却要她用生命为自己争取逃亡的时间。

与此同时,茅草屋内,端太妃的玉佩光芒与蛇鳞人的黑雾激烈碰撞……

再说楚珩终于看到远处破庙的轮廓,脚步却突然踉跄了一下。长久的奔逃和精神的高度紧绷,让他的双腿如同灌了铅的木桩,肺部像是被塞进了燃烧的炭火。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追兵的火把如同一条猩红的毒蛇,在黑暗中蜿蜒而来。

楚珩抱着苏眠躲进路边的灌木丛,荆棘无情地刺穿他的衣衫,在皮肤上留下道道血痕,每一根荆棘都在刺痛他的皮肤,却不及心中的煎熬。追兵的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颤,火把的光芒将他们藏身的灌木照得透亮。“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只要我出去…… 不!苏眠怎么办?母妃又怎么办?” 他将苏眠护在怀中,听着她微弱的呼吸声,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肋骨,仿佛下一秒就要破体而出。而母妃曾经说过 “无论何时,活着才有希望” 的话语,此刻与眼前绝境形成强烈反差。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苏眠腕间的玉镯突然发出微弱的光芒,如同在暗夜中闪烁的萤火虫,指引着一条隐秘的小路。楚珩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抱着苏眠跌跌撞撞地奔去,每一步都像是在与死神赛跑。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既害怕追兵追上来,又担心苏眠的伤势加重,更牵挂着母妃的安危。

终于,楚珩冲进破庙,将苏眠安置在干草上。他从怀中掏出半瓶解药,颤抖的手几乎握不住瓷瓶:“苏眠,坚持住。” 看着苏眠艰难地吞下解药,他心中的自责如决堤的洪水。若不是自己的疏忽,又怎会让母妃身陷险境,让苏眠命悬一线?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破庙,卷起地上的尘土。楚珩警觉地握紧算珠剑,却见风中飘落一块残缺的符咒。他捡起符咒,瞳孔骤缩 —— 那上面的符文,与母妃玉佩上的纹路如出一辙。“这是…… 母妃的符咒!” 他喃喃道,指尖抚过符咒边缘的焦痕,仿佛触到了母妃最后一丝求生的执念。

突然,破庙的木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黑雾涌入,瞬间将破庙内仅存的暖意吞噬。黑雾中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像是无数毒蛇在砂石上爬行。一个黑袍人缓缓走进来,黑袍上绣着的蛇形图腾在黑暗中泛着幽光,随着他的步伐扭曲蠕动,仿佛活物一般。他手中把玩着半块玉佩,正是端太妃的贴身之物,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是从九幽深渊爬出来的恶鬼,与楚珩记忆中母妃温柔的笑意形成刺痛人心的对比。

“想要这块玉佩,就来玄阴教总坛。” 黑袍人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着金属,尾音拖着悠长的嘶鸣,“不过,奉劝你们别抱太大希望,端太妃她……” 他故意停顿,眼中闪过一丝恶意,“正在承受着生不如死的折磨。” 说着,他随手一挥,地面上浮现出血色阵法,猩红的纹路如同活过来的血管,在地面上突突跳动,将楚珩和苏眠笼罩其中。阵法边缘升起黑色火焰,瞬间将破庙内的温度降至冰点,与楚珩此刻沸腾的怒火形成强烈对冲。

黑袍人缓步逼近,每走一步,地面便裂开细小的缝隙,渗出黑色的黏液。他抬手轻弹,一道幽蓝的符文飞向楚珩,在他脚边炸开,溅起的碎石划破他的小腿。伤口处的鲜血刚渗出,便被符文的寒气凝结成暗红的冰晶。楚珩怒目圆睁,算珠剑上泛起凌厉的寒芒,可还未等他发动攻击,黑袍人又甩出一道锁链状黑雾,如灵蛇般缠住他的手腕,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直窜心脏。

楚珩感觉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成冰,算珠剑在手中握得几乎要碎裂。“你们敢动她!我定让你们血债血偿!” 仇恨的火焰在他胸腔内熊熊燃烧,几乎要将理智吞噬。他向前踏出一步,却被阵法的力量狠狠弹回,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咳出一口鲜血。“母妃…… 对不起,对不起……”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循环,看着黑袍人戏谑的眼神,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碎对方,却又在余光瞥见苏眠苍白的脸色时,生生止住脚步。苏眠微弱的呼唤与黑袍人的狞笑交织,将他的理智撕扯得支离破碎。

黑袍人却不慌不忙地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布满蛇纹的脸,那些蛇纹还在缓缓蠕动,仿佛有生命一般。他手中突然出现一个水晶球,水晶球中,端太妃被锁链束缚在布满尖刺的刑架上,衣衫破碎,浑身是伤,却仍在倔强地反抗着。“看到了吗?这就是忤逆玄阴教的下场。” 黑袍人狞笑着,“她每一声惨叫,都在呼唤着你这个儿子,可你却只能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 水晶球中的画面突然放大,端太妃的瞳孔里倒映着楚珩此刻狼狈的模样,这让他的心脏仿佛被插进了千万根钢针。

更令人绝望的是,水晶球中的场景突然切换到皇宫旧宫室,那里已沦为一片废墟。画面中,曾经熟悉的长廊布满蛛网,他幼时玩耍的鎏金摆件倾倒在尘土中。而母妃最爱的那株玉簪花,如今只剩下焦黑的花茎,几片枯叶在风中摇摇欲坠。这与记忆中雕梁画栋的皇宫形成强烈对比,楚珩只觉眼前一黑,险些站立不稳。

“不!” 楚珩怒吼一声,再次冲向黑袍人,却被苏眠死死拉住。苏眠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她虚弱地拽着楚珩的衣袖,声音颤抖:“楚珩,别冲动,这明显是陷阱。” 她的眼神中充满担忧,既害怕楚珩冲动送命,又担心端太妃的安危。

黑袍人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破庙的梁柱嗡嗡作响:“瞧瞧,多感人的画面!” 他双手结印,水晶球中的场景突然切换 —— 端太妃被蛇形锁链勒住脖颈,嘴角溢出鲜血:“珩儿…… 别来……” 这声呼唤如同一记重锤,将楚珩的心脏砸得粉碎。“住口!” 他嘶吼着挥剑斩向黑袍人,算珠剑却在触及对方的瞬间被一层黑雾吞噬,反而震得他虎口发麻。

“血债血偿?就凭你们?” 黑袍人轻蔑地弹了弹衣袖,地面的血色阵法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将楚珩的双脚死死缠住:“三日之后,玄阴教总坛,恭候大驾。若是敢不来 ——” 他指尖划过水晶球,端太妃的身上立刻浮现出新的伤口,“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黑袍人话音落下,周围的黑雾突然凝聚成无数毒蛇虚影,其中一条虚影猛地扑向苏眠,楚珩几乎是本能地挥剑阻挡,剑刃与虚影碰撞,发出刺耳的尖啸。而那些蛇影在破庙内游走时,竟在墙壁上留下腐蚀的痕迹,砖石 “滋滋” 作响,冒出阵阵白烟。** 黑袍人周身的黑雾突然化作无数蛇影,在破庙内游走嘶鸣,与楚珩记忆中皇宫安宁的夜晚形成地狱般的反差。说完,他化作一阵黑雾消失不见,只留下空气中弥漫的腐臭气息,还有地面上未消散的血色阵法。

楚珩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揪住自己的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苏眠艰难地爬过来,握住他颤抖的手:“我们一定会救出端太妃的,相信我。”

楚珩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苏眠,我不能失去母亲,就像不能失去你一样。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就算要我踏碎十八层地狱,我也要将她救回来!” 他握紧苏眠的手,“而且,我们还有玉镯,一定能找到救出母妃的办法。” 他在心底暗暗发誓,就算与整个世界为敌,他也绝不退缩半步。

夜色渐深,破庙中,两人相对而坐,商议着如何潜入玄阴教总坛。窗外,乌云如同浓稠的墨汁,将天空彻底吞噬,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黑暗中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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