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从俯视到仰视（1/2）

会议室的空气在叶绯那句“度过这次难关”后，仿佛瞬间被注入了新的氧气。高管们如释重负，纷纷起身，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叶绯的敬畏，鱼贯而出。他们的步伐从沉重变得轻快，甚至有人在走出会议室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叶绯一眼，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惊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崇拜。

顾沉舟没有动。他像一尊雕塑，定格在自己的座位上，目光始终落在叶绯身上，直到最后一个高管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那一片狼藉的会议记录和翻倒的咖啡杯。

叶绯开始收拾桌面，将自己的文件整理好，动作缓慢而有条不紊，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她没有急着离开，也没有刻意回避，只是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那种气定神闲，让顾沉舟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叶绯……”顾沉舟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卑微和探寻。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她，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往日的锐利和自信。

他停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她的侧影，她的脊背挺得笔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坚韧。他想起了过去，她总是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脸色，生怕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那时，他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她手足无措。可现在，她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他。

“我……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做。”他艰难地措辞，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切入点，既能表达他的震撼，又能不显得过于冒昧。“你……你挽救了顾氏，这不像是你的风格。”他想说“不像是你会报复我的风格”，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叶绯手中的动作顿了顿，终于转过身，看向了他。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连一丝嘲讽都没有。那是一种极致的冷漠，比任何激烈的感情都要让人绝望。

“我的风格？”她轻声重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讽刺。“顾总，您似乎对我有什么误解。”

顾沉舟的心猛地一沉。她称呼他“顾总”，这三个字就像一道无形的墙，将他们之间所有的过去，所有的情感，都彻底隔绝开来。

“不，我……”他急切地想要解释，想要挽回些什么。他曾以为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改变，都是为了报复他，为了让他一无所有。可现在看来，她所做的一切，远超出了他狭隘的理解。她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重建，为了更高远的格局。

他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这种恐慌不是来源于事业的危机，而是来源于对失去她的彻底绝望。他现在才意识到，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妻子，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的联姻工具，而是失去了一个能够与他并肩，甚至超越他的灵魂伴侣。

“叶绯，关于以前的事情，我……”他试图提及过去，试图道歉，试图寻求一丝谅解。他的喉结上下滚动，话语在舌尖打转，却怎么也组织不好。他想说“对不起”，想说“我错了”，可这些字眼，在他面前的“顾总”面前，显得多么苍白无力。

叶绯看着他，眼神依旧没有波澜。她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与她毫无瓜葛的商业伙伴，甚至，是一个她已经完全不放在心上的路人甲。

“顾总，现在我们只谈生意，不谈感情。”她的话语简洁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地扎进顾沉舟的心脏。她的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指，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仿佛这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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