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小院夜话、吉他诉衷肠与星空下的慰藉(1/2)
傍晚七点,暮色四合,最后一抹瑰丽的晚霞也沉入了苍山背后,天空呈现出一种深邃静谧的靛蓝色,几颗性急的星子已然迫不及待地缀上天幕。“有风小院”里,那几盏石头地灯和屋檐下的红灯笼次第亮起,在渐浓的夜色中晕开一团团温暖昏黄的光晕,将小院温柔地揽入怀中。
白日里的热气已然散去,晚风带着洱海水汽的微凉和稻田里禾苗的清香,穿过桂花树茂密的枝叶,拂过每个人的面颊,带来舒爽的凉意。青石板的缝隙里,传来低低的虫鸣,更衬得小院的宁静。
院子中央,那张老榆木长桌上,此刻已是另一番热闹景象。谢之遥下午特意去镇上采购了最新鲜的食材,此刻,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烧烤:肥瘦相间、烤得滋滋冒油、撒着孜然辣椒面的羊肉串和牛肉串;金黄焦香、蒜香扑鼻的烤茄子;鲜嫩弹牙的烤大虾和鱿鱼;外酥里糯的烤小土豆和玉米;还有本地特色的烤乳扇、烤饵块……林林总总,香气四溢,混合着炭火特有的焦香,霸道地占据了小院的每一寸空气。旁边还放着几大桶冰镇过的本地啤酒,以及给不喝酒的人准备的酸梅汤和鲜榨果汁。
这是谢之遥的主意。他说,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尤其是王也、红豆、娜娜、大麦他们,没少被临时“抓壮丁”,心里过意不去。便自掏腰包,准备了这顿丰盛的烧烤宴,也算是“回馈”兼“团建”。
此刻,院子里坐得满满当当。王也、许红豆、娜娜、大麦、马爷自然在列。谢之遥、谢晓春兄妹,黄欣欣和阿亮这对“村官”搭档也来了。连胡有鱼也难得地早早结束了晚上的驻唱,背着心爱的吉他赶了过来,说是“有烧烤有酒有朋友,怎么能少了音乐助兴”。小小的院子,因着这群人,充满了生气。
大家围桌而坐,不分主次,酒杯(或饮料杯)碰撞声、说笑声、品尝美食的赞叹声此起彼伏。谢之遥和黄欣欣还在低声讨论着村子宣传和后续项目启动的细节,但语气轻松了许多。谢晓春和阿亮、大麦聊着木雕和写作的共通之处。马爷依旧坐在他的专属藤椅上,离桌子稍远,慢条斯理地吃着烤乳扇,眯着眼,像是在品味,又像是在神游天外。
王也和许红豆坐在一起,许红豆正小心地帮小萝卜(虽然铃铛不在,但她还是习惯性地照顾着想象中的孩子)剥着烤虾的壳,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子,似乎胃口一般。王也则毫不客气,左右开弓,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给许红豆的盘子里夹她爱吃的烤茄子和玉米。“多吃点,看你瘦的。” 他含糊地说。许红豆只是笑笑,夹起玉米小口吃着。
晚风,美食,朋友,轻松的氛围。一切都显得如此惬意而美好。
酒过三巡,烧烤消灭了大半,大家的谈兴更浓,笑声也更响亮。冰啤酒和微凉的晚风,恰到好处地驱散了白日残留的燥热和疲惫。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旁边、抱着吉他轻轻拨弄的胡有鱼,忽然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期待、自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的神情,站了起来。
“那个……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两句哈。” 胡有鱼的声音在说笑声中显得有些突兀,但也成功地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
众人停下交谈,看向他。王也和许红豆也投去好奇的目光。胡有鱼在“娜娜的小馆”驻唱,他们偶尔晚上去坐坐,听过他唱歌,嗓音条件不错,选的歌也多是些民谣或流行情歌,挺有氛围。但看他现在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似乎要搞点“大动作”?
只见胡有鱼抱着他那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吉他,走到院子中央灯光稍亮一点的地方,那里刚好有一把白天晒太阳用的藤编小椅子。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那种“我有重要事情宣布”的表情更加明显了。
“咳咳,” 他又咳了两声,像是在给自己鼓劲,然后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王也和许红豆这两个“新听众”脸上多停留了一秒,才用带着点刻意营造的、深情款款的语调说道:“感谢大家今天聚在这里,感谢谢总组织的这场烧烤盛宴。在这个美好的夜晚,在咱们有风小院,面对苍山洱海,对着星空和……” 他看了一眼众人,临时把“和各位知音”咽了回去,换成了“和各位好朋友”,继续道,“我,胡有鱼,想把我最近呕心沥血创作的一首原创歌曲,首次公开演唱给大家听!这首歌,凝聚了我对这片土地、对这里的生活、对相遇的每一个人的真挚情感!歌名叫做——《早安,有风》!希望大家喜欢!”
他说得情真意切,甚至有点慷慨激昂,仿佛不是要唱首歌,而是要发表什么重要讲话。
众人:“……”
院子里出现了短暂的、大约两秒钟的寂静。然后,除了王也和许红豆这两个不明真相的“新来者”还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和期待的神情,其他人的表情瞬间变得……丰富多彩。
谢之遥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默默拿起啤酒杯喝了一大口,眼神飘向别处。谢晓春低头专注地研究着手里烤玉米的纹理,仿佛那是件稀世珍宝。黄欣欣和阿亮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同步低头,假装整理衣服。大麦默默地把椅子往后挪了挪,掏出了手机,但屏幕是黑的。娜娜则用手扶住了额头,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憋笑,又像是……不忍卒听?连一直神游物外的马爷,捻着念珠的手指都似乎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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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也和许红豆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都有些奇怪。老胡要唱原创歌曲,这不是好事吗?怎么大家是这副表情?难道老胡的原创……很可怕?
没等他们细想,胡有鱼已经抱着吉他,在那张小藤椅上坐了下来,调整了一下姿势,拨动琴弦,试了几个音,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前奏响起,是简单的、带着点民谣风格的分解和弦,旋律……不能说难听,但也谈不上多抓耳,属于那种听过就忘的类型。
然后,胡有鱼开口了。他的声音其实不错,带着点沙哑的磁性,但此刻,他刻意压低了嗓音,用一种近乎吟诵的、带着强烈个人情绪的腔调唱道:
“早安~ 有风的小院~”
“阳光~ 穿过桂花树的叶尖~”
“昨夜星辰未曾眠~ 陪伴着我的无眠~”
“洱海的风啊~ 你从哪里来~ 又要吹向哪一片天~”
歌词……很直白,充满了“小院”、“阳光”、“桂花树”、“星辰”、“洱海的风”等意象,试图营造一种文艺、感伤、略带孤独的流浪歌手形象。旋律平铺直叙,缺乏起伏,副歌部分试图拔高情绪,但听起来有些生硬和刻意。
胡有鱼唱得很投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时而蹙眉,时而抬头望天(虽然只能看到屋檐和一部分夜空),手指用力地扫着和弦,身体也随着节奏微微晃动。
王也和许红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茫然和努力理解的认真。平心而论,这首歌……不难听。胡有鱼的嗓音条件摆在那里,吉他也弹得熟练。歌词虽然直白堆砌,但情感似乎是真挚的(至少演唱者自己觉得是)。旋律普通,但也没跑调。只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嗯,刻意和矫情?尤其是搭配上胡有鱼那过分投入、甚至有点“用力过猛”的表演状态。
他们俩毕竟初来乍到,对胡有鱼的“创作史”和“表演史”不了解,此刻还能保持基本的礼貌和耐心,甚至试图从歌词和旋律中寻找亮点。
但其他人……
谢之遥已经第N次端起酒杯,掩饰自己抽搐的嘴角。谢晓春开始频繁地给旁边的阿亮递烤串。黄欣欣和阿亮低头小声讨论着“明天去镇上开会要带什么材料”,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彼此听见。大塞戴上了耳机(虽然没开声音),假装在听歌。娜娜则把头埋得更低,肩膀耸动得更厉害了。
王也实在忍不住,趁着胡有鱼唱到一段冗长的、重复的间奏,微微侧身,凑近旁边的娜娜,用极低的声音问:“娜娜,老胡这歌……什么情况?大家好像……嗯,反应不太对?”
娜娜抬起头,脸上是憋笑憋出来的红晕,她看了一眼完全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胡有鱼,用气声、带着无限沧桑和无奈的语气对王也说道:“王也哥,你是不知道……这首《早安,有风》,是老胡的‘镇店之宝’,也是他的……嗯,‘魔音贯耳’。从他来到云庙村,在‘有风小馆’驻唱开始,到现在,快一年了!他就写了这一首原创!每次喝点酒,或者来了他觉得‘懂他’的客人,或者像今天这种他觉得‘有氛围’的场合,他必唱!歌词、旋律,一个字都没改过!我们……我们真的已经听到耳朵起茧子了!关键他自己每次唱,都跟第一次创作出来一样,那么投入,那么……深情!我们都不好意思打击他……”
王也:“……”
许红豆也听到了娜娜的话,忍不住掩嘴轻笑起来。原来是这么回事!一首歌,反复唱了一年,再真诚的情感,听众也免疫了,甚至会产生逆反心理。难怪大家是这副表情。她再看向场中闭目深情演唱的胡有鱼,忽然觉得这个有点轴、有点自恋、但似乎又很坚持的“流浪歌手”,也有点……可爱?至少,他是真的热爱音乐,热爱表达,尽管才华可能有限。
终于,胡有鱼用一句拖长了调子、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的“早安~ 有~风~ 吹~散~我~的~梦~~”结束了演唱。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依旧闭着眼,微微喘息,仿佛还沉浸在那自己营造的、略带忧伤的文艺氛围中。
院子里出现了短暂的、尴尬的寂静。
然后——
“哗啦啦啦——!”
热烈的掌声猛地响起!几乎要掀翻小院的屋顶!
谢之遥拍得最用力,手掌都拍红了,脸上是无比“真挚”的感动:“好!唱得好!老胡,这首《早安,有风》,每次听都有新的感受!每次都能打动我!”
“是啊是啊!老胡,你这首歌写得真好!唱得也棒!感情太饱满了!” 黄欣欣也赶紧附和,笑容灿烂。
“胡哥厉害!原创歌手!支持!” 阿亮也竖起大拇指。
谢晓春、大麦,连马爷都象征性地拍了拍手。娜娜也一边忍笑,一边用力鼓掌。
这掌声,七分是给胡有鱼坚持原创(虽然只有一首)的鼓励,三分是给面子,还有九十分是……终于唱完了的如释重负和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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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有鱼这才“如梦初醒”,睁开眼,看到大家如此“热烈”的反应,脸上顿时绽放出巨大的、满足的笑容,甚至有点受宠若惊。他抱着吉他站起来,连连鞠躬:“谢谢!谢谢大家!谢谢大家的鼓励!我会继续努力,创作出更多更好的作品!”
他话音刚落,王也忽然站了起来。
众人一愣,掌声也渐渐停歇,都疑惑地看向王也。许红豆也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眼神里写着:你要干嘛?
王也脸上带着惯常的、有点慵懒又有点狡黠的笑容,他走到院子中央,对还沉浸在“成功”喜悦中的胡有鱼伸出手:“老胡,吉他借我玩玩?”
胡有鱼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吉他递了过去,脸上还有些茫然:“王也哥,你……你也会弹?”
“略懂,略懂。” 王也接过吉他,手指随意地拂过琴弦,发出几个零散但清越的音符。他试了试音,又稍微调整了一下琴弦,动作娴熟自然,一看就是经常碰乐器的人。
这下,不仅胡有鱼,院子里所有人都惊讶了。谢之遥、娜娜、大麦、黄欣欣……连许红豆都微微睁大了眼睛。王也会弹吉他?还“略懂”?看他调音那熟练劲儿,可不像只是“略懂”的样子。而且,他这时候要吉他干嘛?也要唱歌?
胡有鱼退了下来,坐到了谢之遥旁边,还处于懵圈状态。谢之遥拍拍他的肩膀,小声说:“看看王也搞什么名堂。”
王也拿着吉他,坐到了刚才胡有鱼坐的那把小藤椅上。位置刚好在几盏地灯和灯笼光晕的交汇处,光线柔和地打在他的侧脸上,让他平日里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的眉眼,多了几分沉静和专注。
他试了几个和弦,音色饱满准确。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院子里一张张或好奇、或惊讶、或期待的脸,最后在许红豆脸上停留了一瞬,笑了笑,开口道:
“那个……看老胡唱得这么投入,我也技痒了。献丑给大家唱一首,助助兴。”
众人更迷惑了。王也也要唱歌?还“献丑”?他今天是怎么了?平时也没见他表现出对音乐有多大兴趣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许红豆。这里跟王也最熟的,除了谢之遥(但谢之遥也一脸懵),就是许红豆了。
许红豆面对众人探询的目光,连忙摆手,一脸无辜加茫然:“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关关上次来的时候,也没跟我提过他会唱歌弹吉他的事。” 她说的可是实话,关雎尔跟她说了很多王也的事,但确实没提过音乐才能这一茬。
众人的目光又唰地一下转回王也身上。
王也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但眼神里却闪着光:“我没说过我唱歌还不错吗?哎,看来是我太低调了。我的错我的错。”
他这话引来众人一阵善意的、带着“你就吹吧”意味的白眼和嘘声。谢之遥更是直接笑道:“老王,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深藏不露啊!赶紧的,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就是就是!王也哥,来一个!” 黄欣欣也起哄。
娜娜和大麦也好奇地看着他。马爷捻着念珠的手停了,半阖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王也清了清嗓子,脸上的玩笑神色收敛了一些,变得认真起来。他微微低头,手指轻轻按住琴弦,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用一种比平时说话稍低沉、带着磁性共鸣的嗓音说道:
“好了好了,不卖关子了。刚才那首《早安,有风》是老胡对这里的感受。我嘛,来这里时间不长,但感触也挺多。这首歌,算是我的一点心情,也是送给在座的每一位,送给云庙村,送给这段时间的相遇。”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地投向远处黑暗中的苍山轮廓,又似乎落在了眼前摇曳的灯火光影中,声音更加温和而清晰:
“这首歌,叫《夜空中最亮的星》。是我自己瞎写的,唱得不好,大家多包涵。”
《夜空中最亮的星》?原创?自己写的?
众人心里都冒出问号,但更多的是好奇和期待。看王也这架势,不像开玩笑。而且,不知为何,他此刻坐在光影里,抱着吉他,微微低着头的样子,莫名有种沉静而吸引人的气场,让人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屏息以待。
许红豆的心,不知为何,轻轻动了一下。她看着光影中的王也,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着他修长而稳定的手指按在琴弦上,一种陌生的、混合着好奇、期待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感觉,悄然升起。
王也的手指,轻轻拨动了琴弦。
一段简单却极为优美、带着淡淡忧伤又充满力量的旋律,流淌而出。前奏并不复杂,几个干净的和弦转换,却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不同于胡有鱼那平铺直叙的民谣风,这段前奏空灵、开阔,仿佛真的将人带入了静谧的、繁星点点的夜空之下。
然后,王也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轻,但吐字清晰,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情感,敲在听者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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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
“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叹息。”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记起,”
“曾与我同行,消失在风里的身影。”
他的嗓音,是那种很干净、很透亮的男声,略带一点沙哑的质感,但丝毫不显干涩,反而增添了几分故事感和真诚。没有刻意炫技,没有夸张的转音,只是用一种平实而深情的语调,娓娓道来。歌词简洁而富有诗意,旋律悠扬动人,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又有一种直面孤独与失去的勇敢。
院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虫鸣似乎也知趣地降低了音量。晚风轻轻拂过,带着他的歌声,飘散在星空下。
谢之遥放下了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黄欣欣和阿亮停止了低语,怔怔地看着王也。谢晓春忘记咀嚼嘴里的食物。大麦摘下了根本没开声音的耳机,眼睛一眨不眨。娜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的倾听。马爷捻着念珠的手完全停了下来,眼睛睁开,静静地看着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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