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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归家、晚餐与花园夜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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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派出所那略显压抑、带着消毒水和焦虑混合气味的大厅,午后的阳光扑面而来,带着魔都四月特有的、微凉又干燥的暖意,竟让谢之遥有种恍如隔世之感。仅仅进去不到两个小时,却像是熬过了漫长的一天。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警方开具的《受案回执》,薄薄的一张纸,此刻却重若千钧,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八万六,这个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而更让他难受的,是身边弟弟谢晓夏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谢晓夏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佝偻着,头几乎要埋进胸口,脸上是未干的泪痕和浓重的惊恐褪去后的、空荡荡的麻木。他眼睛红肿,不敢看谢之遥,更不敢看走在另一侧、神色平静的王也。他身上那件为了来魔都新买的夹克皱巴巴的,沾了些说不清的污渍,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屏幕碎裂的手机,那是他被骗的唯一“证据”,也是他所有愚蠢和轻信的见证。从派出所出来到现在,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机械地跟着走,像个提线木偶。

王也走在最前面,脚步不疾不徐。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既没有对谢晓夏的怒其不争,也没有对事情的过多担忧,只是一种处理完麻烦后的、略带疲惫的平静。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半。

“安迪车应该还在那边。”他指了指马路对面一个临时停车位。那辆黑色的路虎安静地停在那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三人穿过马路。安迪没有下车,只是降下了驾驶座的车窗,目光平静地看向他们,在谢晓夏惨淡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看向王也,用眼神询问。

王也走到驾驶座窗边,弯下腰,对安迪低声说了几句,大概是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人出来了,情绪不稳定,需要找个地方安顿。安迪点了点头,没多问。

王也拉开后座的门,示意谢之遥和谢晓夏上车。谢晓夏有些瑟缩,不敢上这辆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豪车。谢之遥推了他一把,低声道:“上车!”

谢晓夏这才像是惊醒,笨拙地钻进车里,缩在最靠里的角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谢之遥也跟着坐进去,关上车门。车厢内重新被那种清冷的木质香气填满,与派出所的气味形成鲜明对比,却也让谢晓夏更加紧张,身体绷得笔直。

王也坐回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对安迪说:“这附近,有没有干净点、交通方便的经济型酒店?先送他们过去安顿下来。”

安迪“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启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她显然对浦东这一带很熟,导航都没开,只是凭着记忆,在纵横交错的道路上行驶了大约十五分钟,最后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支路,在一家看起来装修简洁、但门面还算体面的连锁酒店门口停下。

“这家可以,干净,安全,离地铁站近。”安迪停好车,语气平淡地介绍,仿佛在推荐一个投资项目。

“行,就这儿吧。”王也解开安全带,回头对谢之遥说,“老谢,带小夏先去开个房,好好休息一下,洗个热水澡,吃点东西。别的事,等冷静下来再说。”

谢之遥连忙点头,拉着还在发愣的谢晓夏下了车。他从行李袋里翻找身份证,动作有些慌乱。王也也下了车,走到谢之遥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钱还够吗?不够我先转你点。”

“够,够的,老王。”谢之遥连忙说。

“行,那你们先去办入住。”王也说着,走到驾驶座旁边,弯下腰,对里面的安迪说:“等我一下,我跟老谢再说两句。”

安迪点了点头,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目光看向前方,耐心等待。

王也重新走回酒店门口,谢之遥已经拿着两人的身份证在前台办理了。谢晓夏则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垂着头站在哥哥身后,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很快,手续办好了。谢之遥拿着房卡,转过身,看着王也,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愧疚,也有对未来深深的无力感。“老王,今天……真的太谢谢你和安迪总了。没有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声音有些哽咽。

“老谢,又说这个。”王也摆摆手,神色认真起来,“听着,老谢,人接出来了,这是第一步。接下来,有几件事你得记住。”

他看着谢之遥的眼睛,语速放缓,确保每个字都敲进对方心里:“第一,别再骂小夏,更别动手。他受到的打击和惊吓,比你想象的大。现在骂他打他,除了让他更崩溃、更觉得自己没用,没有任何好处。你是他哥,现在是他唯一能依靠的人,你得稳住了,他才能慢慢缓过来。”

谢之遥用力点头,嘴唇紧抿。

“第二,好好跟他谈谈。不是审问,是谈心。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每一个细节,怎么认识的那个人,怎么加的群,怎么转的钱,对方都说了什么。这既是为了配合警方(如果有需要),也是为了让他自己把整件事梳理一遍,看清楚自己是怎么一步步掉坑里的。这个过程很痛苦,但必须经历。”

“第三,钱的事,别在他面前一直念叨。安迪说了,公司可以想办法,先帮他渡过难关。这不是不让他承担责任,而是要让他知道,犯了错,天不会塌下来,有家人,有朋友,可以一起想办法解决。重要的是吸取教训,以后不再犯。而不是被这笔债压垮,破罐子破摔。”

“第四,”王也顿了顿,看向依旧低着头、对这边对话毫无反应的谢晓夏,声音温和了些,“带他吃点热乎的,好好睡一觉。明天,看看他情绪稳定点了,带他在魔都转转,别去那些高楼大厦、繁华商场,就去普通的公园、老街、菜市场,看看这个城市普通人是怎样生活的。让他知道,魔都不只有骗子和陷阱,也有烟火气和努力活着的人。让他对这个地方,不要只剩下恐惧和憎恨。”

这一番话,条理清晰,充满人情味,又处处透着过来人的智慧和担当。谢之遥听着,眼眶又有些发热。他知道,王也说的每一句,都是在点子上,都是他现在最需要听到的指引。

“老王,我……我都记住了!你放心,我一定照做!”谢之遥重重点头,声音坚定。

“嗯,我相信你。”王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了一眼谢晓夏,对谢之遥说,“那你们先上去休息吧。我回趟家,处理点事情。你和小夏在魔都,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或者安迪打电话。过几天,等你们这边稳定了,我再过去看你们,顺便……也跟小夏聊聊。”

“好,好!老王,你忙你的,这边我能处理好。这次……真的太麻烦你了!”谢之遥再次道谢。

“行了,别送了,上去吧。”王也挥挥手,转身朝路虎走去。

谢之遥目送着王也上车,黑色的路虎缓缓驶离,汇入街上的车流,直到看不见了,他才收回目光,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他转过身,看着依旧像根木头一样杵在原地的弟弟,心里五味杂陈。有气,有恨铁不成钢,但更多的,是心疼和后怕。他伸出手,想拍拍弟弟的肩膀,手举到一半,又想起王也的叮嘱,最终只是落在谢晓夏的后背上,轻轻推了推,声音尽可能放得平和:“走吧,小夏,先上楼。哥带你吃点东西。”

谢晓夏身体微微一颤,终于有了点反应,他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哥哥一眼,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是深深的恐惧、羞愧,还有一丝……极微弱的、对这份平和对待的茫然和不知所措。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又低下了头,默默地跟着谢之遥,走向电梯间。

路虎车上,重新恢复了安静。王也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闭上眼睛,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处理这种事情,比处理几个亿的投资谈判更耗费心神,因为牵扯的是活生生的人,是未经世事却已摔得头破血流的年轻人,是焦灼自责又强撑着的兄长。

“累了吧?”安迪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依旧清冷,但少了平日里的那份绝对的公事公办,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或许只是王也的错觉。

“嗯,有点。”王也没睁眼,老实承认,“心累。看到谢晓夏那样子,就像看到……很多年前的自己,幸好那时候,我脸皮厚,也……运气好点,家里情况也不错。”

他没说下去。那些更早年的、不为人知的艰辛,他很少提起,安迪也从未深问。他们之间有种默契,不过多探询彼此的过去,只关注现在和未来。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安迪看着前方的路,声音平静,“处理得很妥当,既解决了实际问题,也照顾了他们的情绪。谢之遥是个明白人,他会记着。”

“希望吧。”王也睁开眼,侧头看着安迪专注开车的侧脸,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在她挺翘的鼻梁和纤长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美得有些不真实。他忽然很想抱抱她,但想起这是在车上,还是算了。

“现在去哪儿?”安迪问,打断了王也的思绪,“回公司?还是……”

王也闭上眼,思考了两三秒。回公司?一大堆事等着他,安迪肯定已经帮他处理了大半,但肯定还有需要他最终拍板的。回家?那个他离开了好几天、价值九亿的老洋房,此刻竟让他生出一种奇异的、类似“近乡情怯”的思念。他想念那里温暖的光线,舒适的沙发,宽阔的花园,还有……那里的人。

“送我回老洋房吧。”他最终说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期待,“有点想家了。而且……”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下午你和关关,江莱回来,我给你们做饭。好久没下厨了,让你们尝尝王大厨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安迪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随即又放松。她没看他,只是目视前方,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但王也敏锐地捕捉到,她握着方向盘的手,刚才那一下收紧,泄露了某种情绪。是惊讶?还是……一丝几不可察的欢喜?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在前方的路口,打了转向灯,车子平稳地拐向通往愚园路的方向。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与之前的凝重不同,带着一种淡淡的、名为“归家”的温情和期待在无声流淌。窗外的城市风景飞速后退,高架、楼宇、人流……熟悉的魔都街景,此刻在王也眼中,都镀上了一层名为“归属”的暖色。

下午四点左右,路虎驶入愚园路,最终在那栋历经近百年风雨、在春日阳光下更显静谧优雅的法式老洋房前停下。自动门缓缓打开,车子驶入私密的车道,停在车库前。

王也拎着背包下车,安迪也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的意思。

“你不进去?”王也问。

“我先回公司一趟,还有点文件要处理。关关和江莱大概五点半下班,我接她们一起回来。”安迪说道,语气是陈述事实般的平静。

“行,那你们路上小心。我先进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准备晚饭。”王也冲她笑了笑,转身,用指纹打开了通往室内的门。

推门进去,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是高级木材、皮革、鲜花和一丝极其淡雅的香薰混合的味道,干净,温暖,带着“家”特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光洁的深色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整洁,有序,仿佛时间在这里只是温柔地流淌,并未惊扰分毫。

他放下背包,换了鞋,没有立刻上楼,而是先去了厨房。巨大的开放式厨房整洁得不像话,各种厨具闪闪发光,一尘不染。他打开双开门冰箱,里面食材丰富且摆放整齐,显然是管家和阿姨们精心准备的。有顶级的和牛,新鲜的鱼类和虾,时令蔬菜,各种菌菇,还有他喜欢的进口啤酒和江莱收藏的香槟。

王也摸了摸下巴,开始盘算晚上的菜单。和牛可以做个简单的香煎,配点黑胡椒和玫瑰盐;鱼清蒸,加点葱姜和蒸鱼豉油就很好;虾白灼,保留原味;再来两个清爽的时蔬,一个菌菇汤……嗯,四个人,差不多了。甜品……关关好像喜欢焦糖布丁,可以试试。江莱……算了,那女人对甜食一般,给她开瓶香槟好了。

心里有了谱,他挽起袖子,开始从冰箱里往外拿食材。他没有叫醒可能在休息的阿姨,而是自己动手,开始处理。洗菜,切配,腌制……动作不算特别娴熟,但也绝不生疏。他喜欢烹饪,享受这个过程带来的专注和创造美食的满足感。尤其是在离家几天后,为等待归来的人准备一餐饭,这种感觉,格外踏实。

时间在锅碗瓢盆的轻微碰撞和食物渐渐散发的香气中缓缓流淌。下午五点半,院子里传来汽车驶入的声音,然后是车门开关,以及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夹杂着女孩们轻快的说话声。

“……安迪姐,你说王也哥真的回来了?还说要给我们做饭?”是关雎尔软软的声音,带着惊喜和一丝不敢置信。

“他自己是这么说的。至于做成什么样,有待考证。”是安迪依旧平静的语调。

“切,他能做出什么好吃的?别把厨房炸了就算成功。”江莱慵懒中带着惯常嘲讽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客厅通往花园的玻璃门被推开,三个风格迥异却同样美丽的身影走了进来。

关雎尔今天穿了身浅粉色的针织套装,衬得小脸白皙红润,大眼睛里盛满了看到王也的喜悦和雀跃,像只快乐的小鸟。江莱则是一身酒红色的丝绒长裙,外搭黑色皮衣,长发微卷,妆容精致,依旧是那副女王驾临的姿态,只是看向厨房方向时,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亮光。安迪走在最后,她已经脱下了大衣,只穿着里面的米白色高领毛衣和黑色西裤,身姿挺拔,神色清冷,但目光落在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的王也背影上时,眼底那层冰封的湖面,似乎悄然融化了一角。

“哟,三位领导下班啦?”王也听到动静,转过身,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带着明朗的笑容,额角有细微的汗珠,在厨房温暖的灯光下闪着光,“先洗手,马上开饭!今天王大厨亲自掌勺,保证让你们……”

他话还没说完,关雎尔已经欢呼一声,像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张开手臂就要抱他。王也连忙举起锅铲:“哎哎哎,小心油!关关!”

关雎尔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刹住车,但还是兴奋地踮起脚尖,仰着小脸看他,眼睛里像是有星星:“王也哥!你真的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那边待好久呢!”

王也心里一软,空着的那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想你们了,就回来了呗。怎么,不欢迎啊?”

“欢迎!当然欢迎!”关雎尔用力点头,小脸红扑扑的。

江莱则慢悠悠地走过来,抱着手臂,上下打量着系着卡通图案围裙(不知道他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的王也,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啧,王大少爷这造型……挺别致啊。围裙和你这身价,不太搭吧?”

“你懂什么,这叫生活情趣。”王也面不改色,朝她扬了扬锅铲,“再说,嫌弃你别吃。”

“吃,干嘛不吃。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什么黑暗料理。”江莱哼了一声,但眼睛已经往料理台上瞟了。

安迪没说话,只是走到水槽边,仔细地洗了手,然后用干净的毛巾擦干。她的动作优雅从容,仿佛这里不是自家厨房,而是某个需要保持绝对整洁的实验室。但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王也忙碌的背影,看着他和关雎尔、江莱说笑,嘴角那抹几不可察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些。

很快,最后一道菜出锅。王也指挥着关雎尔和江莱帮忙摆碗筷、端菜,安迪则从酒柜里选了一支适合佐餐的白葡萄酒。四人围着餐厅那张长长的实木餐桌坐下。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香煎和牛,清蒸东星斑,白灼大虾,清炒豆苗,菌菇鸡汤,还有一小碟王也自己调的蘸料。不算多奢华,但每一道都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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