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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远行与守望、晨露与约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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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将云庙村最后的轮廓温柔地吞没。炊烟散尽,灯火零星,整个村落沉入一种比白日更加深沉的静谧之中。只有风穿过巷弄、拂过树梢的细微声响,以及远处洱海方向隐约传来的、永恒的水波呢喃。

谢之遥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推开自家院门。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奶奶房间的窗户还透着昏黄的光。他心里有些发沉,下午从镇上回来后就没见到弟弟谢之远的影子,本以为这小子是怕挨骂,又跑出去躲清静了。可晚饭时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提示已关机),他心里那点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先去了奶奶房间,老人家还没睡,正戴着老花镜,就着床头灯缝补一件旧衣服。看到谢之遥进来,奶奶抬起头,眼神里有询问。

“奶奶,小远……还没回来?”谢之遥问,声音尽量放得轻松。

“没呢。这孩子,越来越野了。”奶奶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针线,“你也别太着急上火,他那么大个人了,丢不了。准是又跑去镇上哪个朋友家玩了,手机没电了。饿了他自己知道回来。”

谢之遥“嗯”了一声,替奶奶掖了掖被角:“您早点睡,别等他了。我出去找找看。”

走出奶奶房间,谢之遥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眉头紧锁。他先去了谢之远常去的几个小伙伴家,都说没见到。又去了镇上阿亮(就是那个带着谢之远喝酒、闯祸的“朋友”)家附近,敲了半天门,没人应。问了隔壁邻居,说阿亮好像下午就出门了,说是去城里(指大理市)找活儿干。

去城里?谢之遥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下午阿桂婶她们闲聊时,似乎提到阿亮认识个在城里火锅店当领班的老乡,最近在招人。谢之远那小子,该不会……

他立刻拿出手机,翻出阿亮的微信(上次谢之远闯祸后他特意加的),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响了七八声,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接时,电话通了。

“喂……阿遥哥?”阿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有些嘈杂,像是街边,还夹杂着车辆驶过的声音。

“阿亮,是我。谢之远是不是跟你在一起?”谢之遥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阿亮有些心虚的声音响起:“呃……阿遥哥,你怎么知道?小远他……他是跟我在一起。在……在城里。”

“在城里干什么?他手机关机了。”谢之遥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个……阿遥哥,你别生气。”阿亮赶紧解释,“是小远自己非要跟我来的。他说在家待着没意思,学校也不想去了,镇上的人都在笑话他……然后,然后听说我老乡的火锅店在招服务员,包吃包住,他就……就说想跟着我来试试,赚点钱。我看他挺坚决的,就……就带他来了。他现在在店里宿舍呢,手机可能是没电了,我这就让他给你回电话?”

谢之遥握着手机,手指关节有些发白。果然如此。这小子,被学校那点破事打击到,加上叛逆劲头上来了,居然学人家离家出走,跑去打工?他才多大?十五岁!去火锅店端盘子?

一股火气直冲脑门,但谢之遥硬生生压了下去。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吃软不吃硬,脾气倔得像头驴。这个时候打电话过去骂他,除了让他更逆反、躲得更远,没有任何好处。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也放缓了些,甚至带上了一丝疲惫和无奈:“阿亮,你不用让他给我回电话了。我知道他在你那儿,安全,就行。”

阿亮似乎没想到谢之遥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阿遥哥,你……你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他自己选的路,撞了南墙才知道回头。”谢之遥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阿亮,既然他跟你去了,你就带着他吧。让他好好体验体验,打工赚钱到底是个什么滋味。上学轻松,还是端盘子洗碗、看人脸色轻松。不用特别照顾他,该让他干的活就让他干,该受的气就让他受。让他知道知道,钱不是那么好赚的,生活不是他想逃就能逃得掉的。”

阿亮在电话那头听得有些懵,但还是应道:“哎,好,阿遥哥,我知道了。我会看着他的。”

“嗯。”谢之遥顿了顿,又说,“对了,阿亮,你微信给我个收款码。我转五百块钱给你,算是小远这几天的伙食费。他刚去,还没发工资,别让他饿着。”

“啊?不用不用!阿遥哥,这哪能要你的钱!我带他出来,还能让他饿着?不用不用!”阿亮连忙推辞。

“听我的,阿亮。”谢之遥的语气不容置疑,“一码归一码。他是我弟弟,我不能让他白吃你的。这钱你收了,该花就花在他身上。你也别推了,不然我跟你急。”

话说到这份上,阿亮也不好再拒绝,只好发来了收款码。谢之遥很快转了五百块过去,又补充了一句:“别告诉他这钱是我给的。就说……是你先垫的,让他以后发了工资还你。让他有点压力。”

“行,阿遥哥,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会看好小远的。”阿亮答应道。

挂了电话,谢之遥站在漆黑的院子里,久久没动。夜风吹在身上,有些凉。他看着远处沉沉的夜色,心里五味杂陈。担心吗?当然担心。弟弟才十五岁,第一次离开家,去一个陌生的环境,做一份辛苦的工作。心疼吗?也心疼。可他知道,有些跟头,必须得让孩子自己摔。有些道理,必须得让孩子自己尝到苦头才能明白。一味的保护和说教,只会让他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只能选择相信阿亮能看顾一二,相信弟弟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韧劲,不会真的被困难打倒。更重要的是,他转了那五百块钱。钱不多,但足够表达他的态度:我不是不管你,我是在用我的方式,让你成长。同时,这笔钱也能让阿亮更上心,至少不会在吃住上亏待谢之远。

这大概就是为人兄长,在愤怒、担忧、心疼之外,所能做的,最克制也最无奈的守护了。

他收起手机,没有惊动奶奶,默默地回了自己房间。这一夜,注定无眠。

……

竖日,清晨的阳光似乎比往日更加明媚通透,毫无阻碍地洒满“有风小院”。昨日的阴霾和眼泪,仿佛都被夜风吹散,只在心底留下了淡淡的、咸涩的印记。

许红豆起得比平时略晚,但精神尚可。眼睛还有些微肿,但眼神清亮了许多。她换上一身舒适的运动装,走出房间,看到王也已经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面前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打着什么。晨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安静的侧影。

“早。”王也听到动静,头也不抬地打了声招呼。

“早。”许红豆应了一声,走到院子一角,活动了一下手脚。昨晚虽然哭了很久,但奇怪的是,睡了一觉后,心里那种沉甸甸的、几乎要窒息的感觉,似乎减轻了一些。悲伤还在,但不再那么具有毁灭性的压倒力量。她开始有心思,去留意这个小院里,新一天开始的细微变化。

阿桂婶昨天做鲜花饼剩下的花瓣,被细心地晾晒在竹匾里,在晨光下颜色依旧鲜亮。马爷依旧在打坐,但今天他面前的石板上,多了一个小小的、粗糙的陶碗,里面盛着清水,不知何意。“板凳”蜷在桂花树的根须旁,睡得正香,肚皮一起一伏。

许红豆拿出自己的手机(已经修好换回卡),对着小院晨光里的这些细节,还有远处在薄雾中若隐若现的苍山轮廓,拍了几张照片。她拍得很认真,试图用镜头捕捉这份宁静与生机。然后,她又打开一个便签APP,开始记录一些零碎的念头和感受——关于鲜花饼的甜香,关于谢奶奶洗头时安详的侧脸,关于古镇街头那场猝不及防的崩溃,关于误会解除后的复杂心情……文字有些凌乱,不成章法,但对她来说,是一种梳理,也是一种释放。

王也敲完最后几个字,合上电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扫过正在认真“记录生活”的许红豆,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他没打扰她,只是静静地喝着茶,享受着这难得清净的晨光。

过了一会儿,许红豆收起手机,走到王也旁边坐下。

“在写什么?游记?还是忏悔录?”王也调侃道。

“随便记点东西。”许红豆没理会他的调侃,看着远处,“这里……真的很不一样。时间好像过得特别慢,但又觉得每一天,都有新的东西可以看,可以想。”

“慢有慢的好,快有快的妙。看你自己需要什么。”王也放下茶杯,“走吧,带你去个地方。昨天答应帮娜娜的咖啡馆做点宣传物料,去镇上打印店拿,顺便……带你看看云庙村的‘早市’,虽然现在快散了,但应该还有点尾巴。”

“早市?”

“嗯,就在村口那片空地上。村民把自己种的菜、养的鸡、做的豆腐乳、腌的酸菜什么的,拿出来卖。没什么稀罕东西,但特别有生活气。你要想了解一个地方,就得去它的菜市场看看。”王也站起身。

许红豆也来了兴致,点点头。

两人步行来到村口。果然,大青树下的那片空地,热闹劲儿已经过了大半,但还零散地摆着几个小摊。有卖水灵灵小青菜的老阿婆,有卖自家土鸡蛋的中年妇女,有卖新鲜豆腐和豆花的大叔,还有卖一些山野菌子和草药的。摊主们大多互相认识,一边守着所剩不多的货物,一边用白族话夹杂着普通话闲聊,气氛松弛又热闹。

许红豆好奇地看着那些带着泥土芬芳的蔬菜,那些颜色形状各异的菌子,听着她半懂不懂的方言交谈,感受着这种最直接、最质朴的交易和人情往来。王也则熟门熟路地跟几个摊主打招呼,还买了两块热乎乎的、刚出锅的喜洲粑粑,递给许红豆一个。

“尝尝,当地特色,趁热吃。” 王也说。

许红豆接过来,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里柔软咸香,带着面食特有的麦香味,简单却美味。她小口吃着,跟着王也在早市的“尾巴”里穿行,觉得新奇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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