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董事长“失宠”记（1/2）
竖日中午，阳光明媚。魔都CBD，“也就那样”科技公司新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王也四仰八叉地瘫在客厅区域那张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像个…被抽走了骨头的…软体动物。他手里捧着最新款的顶配手机，屏幕上光影闪烁，是一款时下最火爆的MOBA游戏。他手指飞舞，嘴里不时发出咬牙切齿的低吼：
“我靠！这辅助会不会玩？！眼呢？！插脚底下啊！”
“漂亮！五杀！哥们儿牛逼！”
“哎呦我去！又被阴了！垃圾队友！”
偌大、奢华、视野绝佳的办公室里，回荡着激烈的游戏音效和王也…毫无形象可言的…大呼小叫。与窗外那片象征着权力、财富与高效运转的钢铁森林，形成了…极其荒诞的…反差。
按理说，公司刚刚启动“家乡推广计划”这等重大战略，CEO张一鸣正带领团队如火如荼地攻坚克难，他这个董事长…就算不亲临一线指挥，至少也该…运筹帷幄、听取汇报、批阅文件…展现一下…“掌舵人”的…威严与…忙碌吧？
然而…并没有。
王也打完一局游戏，随手将手机扔在沙发上，长长地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望着天花板上的嵌入式星空顶（这是他强烈要求加装的“个性化”配置），眼神…空洞而…迷茫。
“无聊啊…真TM无聊…” 他喃喃自语。
自从张一鸣正式上任CEO，全面接手公司日常运营后，王也发现…自己这个董事长…好像…突然…失业了？！
战略方向？他提了个“家乡推广计划”的大框架，张一鸣就能立刻把它细化成可执行的作战地图，分解到各个部门，推动得…比他自己瞎指挥…高效一百倍！
日常管理？张一鸣那种…数据驱动、逻辑严密、雷厉风行的风格，把公司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令行禁止！以前还需要王也时不时去各个部门“刷脸”、靠个人魅力（或“淫威”？）安抚军心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就连…他最爱的…“突发奇想”和…“微服私访”…现在也进行不下去了！每次他溜达到工区，想找员工聊聊天、逗逗闷子，员工们虽然依旧恭敬地喊他“王董”，但眼神里…分明写着“董事长您别捣乱，我们正跟着张总搞大事呢！”然后…就迅速埋头干活，把他晾在一边！仿佛他是个…多余的…大型装饰品？！
就连他想去CEO办公室找张一鸣“交流感情”、“指点江山”，十次有八次，都被张一鸣那个…面无表情、一丝不苟的助理…礼貌而坚定地…挡在门外！“抱歉，王董，张总正在开项目复盘会/与技术团队攻关/与投资人电话会议…请您稍后再来预约？”
预约？！我靠！我是董事长！公司最大的老板！见我自己的CEO…还需要预约？！王也当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种…“被架空”、“被边缘化”的感觉…让过惯了“众星捧月”日子的王也…非常！非常！不！习！惯！甚至…有点…淡淡的…忧伤和…莫名的…恐慌？
就好像…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公司），突然来了个更厉害、更专业的“家教”（张一鸣），然后孩子就只认“家教”，不认他这个“亲爹”了？！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
“唉…高手寂寞…寂寞如雪啊…”王也哀叹一声，翻了个身，像条咸鱼一样…在柔软的沙发上…蠕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请进。”王也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门被推开，秘书Lily踩着高跟鞋，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她今天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王总，打扰您一下。”Lily走到沙发前，微微躬身，“‘也就未来’投资公司的前期注册和核名手续，已经全部办妥了。这是工商局下发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和相关文件，请您过目。” 她将文件夹双手递上。
“哦？搞定了？这么快？”王也闻言，总算来了点精神，一个骨碌坐起来，接过文件夹，随手翻看了一下。看到“也就未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那几个大字，心里…总算有了一丝…“朕的江山还在扩张”的…慰藉。
“嗯，效率不错。”王也合上文件夹，丢在一边，拍了拍沙发，“坐！Lily！正好我没事，聊聊！投资公司接下来…还有什么要忙的？”
Lily依言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腰背挺直，姿态专业：“谢谢王总。接下来主要就是两件大事：第一，确定并装修办公场地。按照您的要求，在陆家嘴金融中心物色合适的甲级写字楼，整层租赁，面积大概在1500-2000平左右。第二，启动核心团队招聘。CEO、投资总监、分析师、法务、财务…这些关键岗位，需要尽快通过猎头物色合适人选。”
王也摸着下巴，眼珠转了转：“办公地点…你看着办！找最好的！最气派的！装修风格…要低调奢华有内涵！预算…上不封顶！至于招聘嘛…”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你懂的”笑容，“CEO…不是有安迪总了吗？等她那边忙完就位！其他岗位…你先把架子搭起来！标准就一个：牛逼！宁缺毋滥！”
“明白，王总。”Lily点头记下，“那…我下午就约几家顶级写字楼的中介看场地。招聘启事也会让猎头公司尽快发布出去。”
“行！你去忙吧！有事随时汇报！”王也大手一挥，显得…很“放权”的样子。
“好的，王总。”Lily起身，优雅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门关上，世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王也…和…他无处安放的…“董事长の寂寞”…
投资公司的事…有Lily跑腿！抖手的事…有张一鸣扛着！安迪和关关…都在加班！曲筱绡那群狐朋狗友…大白天估计都在补觉！老谭…肯定也在忙他的百亿并购案！
合着…全世界就他王也一个人…闲得蛋疼？！
“不行！不能这么堕落下去了！”王也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得找点存在感！对！去工区转转！视察一下‘家乡推广计划’的进展！体现一下…董事长的…关怀与…重视！”
说干就干！王也整理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卫衣领子，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我很忙、我在思考公司战略”的…严肃表情（虽然效果甚微），拉开办公室门，走了出去。
一踏入开放工区，那种…高效、紧张、却又秩序井然的…“战斗氛围”…瞬间扑面而来！键盘敲击声、电话沟通声、白板前激烈的讨论声…交织在一起！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工位上…全神贯注！甚至没人…抬头看他这个…“最高领导人”一眼！
王也背着手，像老干部视察一样，在工区通道里…慢悠悠地…溜达着。目光…假装随意地…扫过一个个员工的电脑屏幕…嗯…是在做数据分析…是在写策划案…是在设计海报…是在和创作者沟通…看起来…都很忙！很投入！
王也心里…有点…小欣慰？又有点…小失落？欣慰的是…公司氛围真好！员工真努力！失落的是…怎么没人来跟他汇报工作？拍个马屁也行啊！
他走到技术部区域，看到CTO赵明正和几个工程师围在一起，对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算法公式和架构图，争论得面红耳赤。
王也凑过去，想显示一下自己的“技术底蕴”，插话道：“老赵！这个…用户兴趣图谱的节点聚类算法…是不是可以考虑用…谱聚类加个正则项？防止过拟合嘛！”
赵明和工程师们闻声转头，看到是王也，愣了一下。赵明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王董…您说的…有道理。不过…我们正在讨论的是…实时流处理框架的容错机制问题…您说的那个…是另一套推荐系统里的…”
王也：“……” 妈的！装逼失败！技术更新太快！跟不上节奏了！
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啊…哦…容错啊…那你们继续…继续…” 灰溜溜地…走开了。
他又溜达到运营部区域，看到COO孙悦正在给几个小组长开站会，白板上写着“HPP百城千县落地SOP”。
王也又忍不住凑过去，摆出“高屋建瓴”的姿态：“小孙啊！这个SOP…要注重细节！比如…跟地方政府的对接话术！要体现我们的专业和诚意！不能太商务！要有人情味！”
孙悦和小组长们停下讨论，看向王也。孙悦脸上带着职业微笑：“王董提醒的是！我们正在细化这一块！已经制定了三套不同场景的话术模板，正在内测优化！”
“哦…有模板了啊…那挺好…挺好…”王也再次…铩羽而归。
他就像个…误入精密仪器车间的…好奇宝宝，走到哪里，哪里的“正常运转”就…微妙地…卡顿一下！然后…大家用一种“董事长您能不能别添乱”的…眼神…礼貌地…把他…“请”走…
王也的自尊心…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他悻悻地…晃悠到了…离CEO办公室最近的那片工区。这里的气氛…尤其…凝重！每个人走路都带着风，说话都压着音量，仿佛…靠近某个…“绝对领域”！
而那个“绝对领域”的中心…就是…CEO办公室！那扇紧闭的、散发着…“生人勿近”气场的…实木门！
王也…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他想听听…张一鸣在里面…是怎么“发号施令”的？是不是也像他一样…被“架空”了？
他刚把耳朵…悄悄贴上门板…试图捕捉一点…里面的动静…
突然！
“咔嚓”一声！办公室门…从里面被猛地拉开！
王也一个趔趄，差点摔进去！幸好他反应快，扶住了门框！
一抬头，正对上一双…透过金丝眼镜片、冷静得…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般的…目光！
张一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看着…姿势狼狈、一脸做贼心虚的王也，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然后，他用那种…平静无波、却带着…无形压迫感的…声音，开口说道：
“王董。如果您没事的话…请不要站在这里…挡着路。”
王也：“！！！”
他…他他他…他说什么？！挡着路？！我？！董事长？！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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