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虚实之辨，勤能破妄（1/2）
翠绿色的封印网络在虚空中缓缓脉动，如同巨大的生命体在呼吸。第一层九个阵眼构成的净化屏障，暂时隔绝了外界的窥探，也为疲惫不堪的队伍争取了宝贵的休整时间。
罗弈将云苓轻轻放在一片相对平整的柱体碎片上，双手按在她背后，混沌生机之力源源不断注入。他能感觉到，那枚银白色的沙漏虚影正在加速旋转，每转一圈，云苓的生机就恢复一分，脸色也红润一丝。
“时间核心的力量……在倒流她消耗的生命力。”雪无尘走近，仔细观察后得出结论，“虽然缓慢，但确实有效。照这个速度，最多十二个时辰，她就能苏醒。”
罗弈点头，却并未放松。他的神识始终保持着对周围的警戒，勤学领域也维持着最低功率的运转，不断解析着第二层封印的信息。
从智慧古树传承中获得的星图，此刻在脑海中展开。第二层十二个阵眼的位置清晰标注，它们比第一层更加深入，距离魔种本体也更近。
按照规律，每三个阵眼为一组，对应不同的封印特性。
第十、十一、十二阵眼，对应“虚实封印”、“因果封印”、“命运封印”。
“虚实封印……”罗弈低声重复，“这意味着什么？”
“古木一族擅长幻术与空间术法，”雪无尘沉吟道，“虚实封印，很可能是指‘真实’与‘虚幻’的界限被模糊。进入者需要分辨真假，否则可能永远困在幻境中。”
“分辨真假……”罗弈看向昏迷的云苓，又看向正在调息的众人。
连续的战斗与试炼，让每个人的精神都处于紧绷状态。虚实之辨，恰恰是最考验心志与判断力的。
“三个时辰后出发。”罗弈作出决定，“在这之前，我需要做一些准备。”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面板。
“宿主：罗弈（林夜）”
“境界：金丹初期（稳固）”
“血脉：古木王族（完全觉醒）”
“掌握法则：混沌生机（雏形）、天道酬勤（法则化）”
“勤奋值：1，841，341”
“当前净化进度：9/36”
一百八十四万勤奋值。
这是净化前九个阵眼、完成多项勤奋成就后积累的总和。接下来的战斗会越来越艰难，他必须合理利用这笔“资源”。
“系统，启动技能推演功能。”
“请选择推演方向”
“我需要一种能够增强‘感知真实’的能力。”罗弈思索道，“融合《混沌养神诀》对神识的强化、《勤学领域》的解析特性、以及古木祭司传承中的‘灵魂共鸣’。”
“技能融合推演中……”
“《混沌养神诀》（雏形）+《勤学领域》（部分）+灵魂共鸣（初阶）……”
“消耗勤奋值：150，000”
“推演时间：两刻钟”
淡金色的数据流开始在意识深处流转，无数可能性被模拟、分析、筛选。
罗弈同时分心二用，开始研究刚刚获得的时间术师传承。
虽然只是部分传承，但其中关于“时间感知”的技巧，对即将面临的虚实之辨可能大有裨益。
时间，本质上是变化的度量。
而幻术，往往通过制造虚假的变化来迷惑感知。
如果能精准感知时间流逝的真实节奏，或许就能识破幻象中的“不协调”。
两个时辰在静修中悄然流逝。
“技能推演完成”
“获得新能力：《真视之眼》（雏形）”
“效果：消耗精神力与勤奋值，可短暂看透幻象、伪装、能量结构本质。对“虚实混淆”类术法有额外克制”
“消耗：5000勤奋值/息，精神力消耗视目标复杂度而定”
“时间感知技巧已初步掌握”
“效果：可感知周围三丈范围内的时间流速异常，精度：0.01息”
罗弈睁开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淡金色的微光。
“时间到了。”他站起身，“出发。”
云苓被洛冰背起，众人整理装备，再次踏上征途。
从第九阵眼到第十阵眼，距离约八十里。
这段路程，明显比之前更加……诡异。
柱体碎片表面的暗红污染开始“活”了过来，如同蠕动的菌毯，不断变换形态。有时化作狰狞的鬼脸，有时化作扭曲的文字，有时甚至模仿出众人的轮廓，在虚空中无声嘶吼。
“它在试图干扰我们的认知。”雪无尘冷声道，“不要看，不要听，紧守心神。”
但有些干扰，不是闭眼捂耳就能屏蔽的。
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熟悉的景象——
青阳城。
罗弈瞳孔微缩。
那是他穿越后生活了三年的地方。街道、店铺、行人，甚至连空气中的药草香气都一模一样。
百草堂门口，老陈正在整理药材，看到罗弈，笑着招手：“小林，回来了？今天采到什么好药了？”
“幻象。”罗弈低语，真视之眼发动。
淡金色的视野中，“青阳城”如同褪色的画卷，迅速崩解、消散，露出后方真实的面貌——一片被暗红菌毯完全覆盖的柱体碎片。
“厉害，”韩冲心有余悸，“我刚才差点就信了。”
“这只是开始。”罗弈沉声道，“越靠近第十阵眼，幻象会越真实。”
果然，接下来出现的幻象越来越难以分辨。
有时是队友遇到危险，呼救声凄厉真实；有时是记忆中珍视的片段重现，勾起情感波动；甚至有一次，罗弈“看到”云苓苏醒，对他微笑招手——若非真视之眼及时看破，他差点就冲了过去。
“它在读取我们的记忆，”雪无尘脸色凝重，“利用我们最在意的事物制造幻象。”
“而且幻象中混杂着真实攻击，”洛冰剑尖滴血——她刚刚斩碎了一个扑来的幻象怪物，但那怪物临死前的爪击却是真实的，在她手臂上留下三道血痕，“虚实混淆，防不胜防。”
队伍推进速度明显放缓。
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分辨真假，精神力消耗极大。
罗弈的真视之眼虽然有效，但消耗也惊人。短短十里路，已经耗掉了近二十万勤奋值。
“这样下去不行，”赤燎喘息道，“我的灵力快见底了。”
“坚持住，”罗弈咬牙，“第十阵眼应该不远了。”
话音未落，前方景象再变。
这一次，不再是幻象。
而是一扇……门。
一扇高达十丈、通体由白玉雕琢而成的巨门，静静悬浮在虚空中。门扉紧闭，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其中既有古木一族的文字，也有完全陌生的、仿佛来自更高维度的符号。
门的上方，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四个大字：
“勤能破妄”
“这是……”洛星河眼中闪过惊异，“古木一族的‘勤学试炼之门’？”
“勤学试炼？”罗弈看向勤学领域获得的传承记忆。
果然，在古木一族的历史中，年轻族人若想证明自己的“勤奋”与“心志”，需通过“勤学试炼之门”。门内有九重考验，对应九种不同的“妄境”，唯有凭借纯粹的勤奋与意志，才能一一破除。
但这里怎么会出现这道门？
“看来，第十阵眼的‘虚实封印’，被古木先辈们改造成了试炼形式。”雪无尘分析道，“通过试炼，就能获得阵眼认可，进行净化。”
“试炼内容是什么？”韩冲问。
罗弈走到门前，将手按在门扉上。
瞬间，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勤学试炼：虚实九重”
“规则：每次最多三人同时进入，需在三个时辰内通过九重妄境。每重妄境对应一种“虚妄”，需以“勤奋”破之”
“奖励：通过者可获得“虚实之心”，大幅增强对幻术抗性，并获得净化阵眼的权限”
“惩罚：失败者将被困在妄境中，直至精神力耗尽而亡”
“三人一组……”罗弈看向众人，“谁愿意第一批进入？”
短暂的沉默后。
“我去。”洛冰第一个站出。
“算我一个。”韩冲咧嘴一笑，“老子倒要看看，这些‘妄境’有多厉害。”
罗弈点头：“好，第一批：我、洛冰、韩冲。”
“罗弈，”雪无尘忽然开口，“你的精神力消耗已经很大，不如换别人……”
“不行，”罗弈摇头，“我需要亲自了解试炼内容，才能更好地指导后续的人。”
他顿了顿，看向雪无尘：“雪道友，你是第二批的领队。如果我们三个时辰后还没出来……你就带剩下的人，想办法绕过第十阵眼，直接去第十一阵眼。”
“绕过？怎么绕？”
罗弈指向巨门两侧：“那里有微弱的空间波动，应该是古木先辈留下的‘备选通道’。但那条路肯定更加危险，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走。”
雪无尘点头：“明白了。”
交代完毕，罗弈深吸一口气，推开巨门。
门后，是一片乳白色的光芒。
三人对视一眼，并肩踏入。
光芒吞没他们的瞬间，周围景象彻底改变。
第一重妄境。
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沙漠。
烈日高悬，黄沙漫天，热浪扭曲空气。
“这算什么妄境？”韩冲疑惑。
话音未落，沙漠中突然升起无数沙墙，将三人分隔开来。
罗弈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十丈见方的沙坑中，坑壁在不断升高，沙粒如同活物般蠕动，试图将他掩埋。
与此同时，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第一重妄境：‘徒劳之沙’”
“规则：你必须不断挖掘，阻止沙坑被填满。但无论挖出多少沙子，都会有新的沙子涌来。考验的是——明知徒劳，是否还能坚持？”
罗弈皱眉。
纯粹的体力消耗？这算什么考验？
但他很快发现了问题——在这个妄境中，灵力被完全封印，连肉身力量都被压制到凡人的水准。
他只能像普通人一样，用手挖沙。
一捧，两捧，三捧……
沙坑确实在缓慢加深，但坑壁升高的速度更快。
半个时辰后，沙坑已经只剩五尺深，罗弈的双手磨出了血泡，浑身被汗水浸透。
照这个速度，最多再过一个时辰，他就会被活埋。
“徒劳……”罗弈喘息着停下。
如果只是蛮干，绝对过不了这关。
必须找到“破妄”的方法。
他再次观察四周。
沙坑、烈日、不断涌来的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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