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定国公府一直赚钱(1/2)
旗至杆顶。
那面一丈五的赤旗在十丈高空猎猎狂舞,金日悬天,银月流光,山河纹路在风中如活水般流淌。
阳光刺破薄云,猛地洒在鎏金掐丝的日轮上——
“哗!”
金芒迸溅,晃得底下仰脖围观的百姓齐刷刷眯起眼,抬手遮额,嘴里还“嚯”“哟”地惊叹个不停。
当然,只有承天门这面才搞得这么奢华。
别的地方挂的旗,照着图样印制就行。
新颁布的《大明国旗律》里写得清楚:国旗分十八种规格,省府县衙、边关军屯、海外藩属、民间商号,各用各的尺寸规制。
这面旗,也不是天天挂出来显摆。唯有像今天这样的大典,才会请它“登台亮相”。
毕竟绣金织银的,成本太高,就算皇家,也不敢随便败家不是?
典礼刚散,礼部官员还在慢吞吞收拾仪仗,京里各衙门却已手脚麻利地动起来了。
顺天府衙门前,两个衙役架着木梯,小心翼翼地把一面五尺见方的锦缎国旗往门头上挂。
府尹王福抄着手在”
几乎同时,各部衙门、乃至各坊巡捕铺,一面面崭新的赤旗陆续升起。
虽没有承天门那面金光灿灿,可红底金日银月山河的图案一挂,整座京城仿佛一下子精神抖擞,眉眼都亮堂了三分。
定国公府,后花园暖阁。
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炭盆烧得正旺,阁里暖烘烘的,甚至有些闷热。
徐显忠裹着厚厚的狐裘,整个人陷在铺了三层锦褥的躺椅中。
他的脸色在炭火映照下依然透着灰白,眼窝深陷,枯瘦的手里攥着个黄铜暖手炉,指节泛白。
两个小厮一左一右搀着,才让他勉强直起上半身。
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国公府正堂门前升起的那面五尺锦缎旗。
红艳艳的底子,金灿灿的日轮,在冬日晴空下格外醒目。
“挂……挂上啦?”徐显忠喘着气问,喉咙里呼噜作响。
“挂上了,爹。”徐永宁站在他身侧,一手稳稳托住父亲的手臂,“您瞧见那金光了没?是掐丝的金线绣制,太阳一照,亮堂得很。”
徐显忠眯着眼瞧了半晌,忽然“嘿”地笑出声。
这一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连灰败的气色都仿佛亮了几分:“好……好看。这旗子一挂,心里都舒服了点。”
他忽然扭过头,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咱们铺子里……货备足了没?”
“备足了。”徐永宁扶着他慢慢坐回躺椅,又从丫鬟手中接过参汤,一勺勺喂过去。
“礼部前天晚上才定稿,咱们瑞福祥昨天一早就开工了。杭绸的、棉布的、大小十八种制式全齐,这会儿估计已经卖疯了。”
“好……好啊!”徐显忠一听,竟自己伸手抢过汤碗,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脸上顿时泛起一层红光。
“你爹我这生意头脑,不赖吧?比别人早一天开印,就早一天收银子,这就叫抢占先机!”
徐永宁看着父亲忽然精神起来的模样,心里又是欣慰,又是酸楚。
跟那位越活越精神的胡太师不同,自家父亲从入冬开始,身子就一日不如一日。
太医署院正钱英私下说过好几次:“国公爷这是早年落下的旧疾,沉疴累积,如今年纪大了,五脏皆衰,只能静养,切忌劳神。”
话说得委婉,意思却很明白:油尽灯枯,时日无多了。
偏生徐显忠又是个钻在钱眼里的性子。
一听生意上的事,那精神头“噌”就上来了,比喝什么参汤灵芝都管用。
徐永宁也摸出个规律,每当府里赚钱的消息传来,父亲的精神就会好上一阵。
所以,他把最大的那个消息,特意留到了今天。
他想让父亲在景泰六年的第一天,听到他最喜欢的消息。
“爹,”徐永宁在躺椅边的绣墩上坐下,故作轻松地笑道,“还有个更好的消息,咱们家,马上要有银行的股份了。”
徐显忠原本半眯着的眼睛,骤然睁大了。
“银……银行?”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枯瘦的手猛地抓住儿子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大明银行的股份,张凤那老抠……咳,张大尚书他肯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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