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火山喷发（2/2）

“当然不是啦，” 尼禄立刻反驳，语气很认真，“现在罗尼跟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要是少了她，恩兹家就不完整了呀？而且罗尼对莱特的生活习惯比我还熟悉，有她帮忙才更放心。”

“说得太对了…… 我没话说了。” 莱特笑着摇了摇头，不再反驳。

最后，两人一起走到了罗妮?菲斯的墓前。

这位是莱特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当初为了保护莱特，在对抗敌人的时候不幸失去了性命。站在她的墓前，尼禄心里有很多话想说，比如感谢她过去对莱特的照顾，比如跟她解释自己和莱特的关系，但最后张了张嘴，说出口的却只有两句话。

“抱歉，我们会幸福的。”

至于 “请原谅我” 这句话，尼禄在心里反复斟酌了好几次，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她很清楚，自己相当于 “抢走” 了罗妮一直喜欢的人，对于罗妮来说，自己这样的存在，根本没有资格求她原谅。

—— 但是，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莱特，让他幸福，不会让他受委屈。

为了表明这份决心，尼禄紧紧握住了莱特的手，手指用力扣了扣。莱特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心意，也用同样的力道回握住了她的手，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 说完了吗？” 莱特等尼禄沉默了一会儿后，轻声问道。

“嗯，我这边想跟她说的话，都已经说了。” 尼禄慢慢点了点头。

“那我们回去吧，时候也不早了，晚些路上可能会更难走。” 莱特提议道。

“啊？你不想跟他们说点什么吗？” 尼禄有些意外地看着莱特，她以为莱特会跟自己的父亲和罗妮说几句话。

莱特没有像尼禄那样直接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不管站在父亲还是罗妮的墓前，他都只是安静地看着墓碑，一直保持着沉默。虽说每个人扫墓的方式都不一样，没必要强求，但尼禄还是觉得他这样也太安静了点。

“之前我跟罗尼一起来的时候，就跟她说过，只要能来看看，让他们知道我一切都好，就够了。” 莱特解释道，语气很平和。

而且，莱特看着尼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继续说道：

“我心里想跟他们说的话，你刚才都已经替我说了，说得比我自己说的还周全。”

—— 太过分了，总是说这种让人心跳加速的话。

莱特用这么温柔的表情说出这句话，眼神里还带着认可，让尼禄根本没法反驳。当然，她也明白，莱特不是故意要逗她，而是真的这么想，所以尼禄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 “嗯” 了一声。

“唔。那行，我们回去吧。” 尼禄定了定神，拉起莱特的手，准备往墓园外走。

就在她刚要迈步，催促莱特跟上的时候，尼禄突然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轻微的晃动，身体下意识地顿了一下。

“嗯？——” 尼禄疑惑地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地面。

微弱的震动从脚边传来，越来越明显。当尼禄和莱特都反应过来这是地震的时候，两人很有默契地互相扶住对方的肩膀，没有乱跑，而是在原地慢慢蹲了下来，尽量保持身体稳定。

没过一会儿，真正的地震就开始了，比刚才的震动强烈得多。大地像是被什么力量推动着，剧烈地摇晃起来，公共墓园里的墓碑也跟着轻轻晃动，眼前的景象都变得歪歪扭扭。大地还发出沉重的碾压声，像是有重物在地下移动，一种奇怪的漂浮感向尼禄和莱特袭来，那感觉就像身体不受控制，有股力量能随意摆弄他们的姿势。尼禄和莱特只能紧紧挨着蹲在一起，互相支撑着，艰难地保持平衡，等着震动过去。

地面的摇晃一直持续了好一会儿，没有立刻停下来。

但尼禄的心里却一点也不慌，很平静。

—— 没什么好慌的，之前经历过很多次了，知道该怎么应对。

其实，自从之前处理火山洞窟的事件之后，独立自由都市就开始频繁发生地震，一开始只是偶尔轻微震动，后来慢慢变得频繁。一开始每次地震来临，尼禄都会紧张得不知所措，到处查看情况，可经历的次数多了，现在已经能冷静应对，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不只是尼禄，独立自由都市的所有市民也都慢慢适应了，不再像最初那样慌乱。严重的天灾和一次次的困境，除了让人们承受痛苦之外，也让大家在应对困难的过程中，变得更坚强，更有默契。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更久，震动才渐渐平缓下来，幅度越来越小，最后终于完全停了。可身体里还残留着脚下摇晃的感觉，一时没法完全恢复过来，尼禄和莱特互相搀扶着，慢慢站起身，先在原地站了几秒，确认地面不再晃动后，才敢慢慢移动脚步。

虽然已经对地震习以为常了，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害怕 ——

“这次的地震，好像比以前每次晃得都更厉害啊……” 尼禄环顾了一下周围，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点担忧。

“我也觉得，这次震动持续的时间也更长。” 莱特点点头，接着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碰到？”

“我没事，刚才蹲得稳，没碰到东西。你呢？还有这些墓碑 ——” 尼禄说着，赶紧看向刚才祭拜的三座墓碑，生怕它们被震倒。

尼禄仔细环顾了一圈墓园，发现地面上到处都裂开了细小的缝隙，有些地方的土还被震得翻了起来，但幸运的是，没有一座墓碑遭受损坏，都还好好地立在原地。契斯特、巴古，还有罗妮的墓碑，也都安然无恙，只是基座上落了点土。

“没事没事，墓碑都好好的，看来这次大地震也跟之前的一样，没对这里造成太大破坏，所以不用担…… 心？” 尼禄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皱起眉头，目光紧紧盯着墓园外某个遥远的方向，眼神里渐渐露出不安。

“…… 尼禄？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吗？” 莱特感觉到尼禄的手突然握紧了，赶紧问道。

“没什么，就是感觉有点…… 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没什么，就是感觉有点…… 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心里总悬着一块，连呼吸都跟着发紧，就是这种说不出的…… 怪怪的。”

尼禄的目光紧紧停留在遥远的彼方，连眨眼都刻意放慢了速度，仿佛要将那片模糊的景象刻进眼里。她站在六号街公共墓围的边缘，脚下的石板还残留着清晨露水的微凉，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视线越过墓围间稀疏的松柏，朝七号街的方向望去 —— 那里能清晰看到以成片农地为背景、被厚重火山灰笼罩的广阔森林，树木的轮廓在灰雾里若隐若现，连叶片摆动的声音都像是被过滤了一般，只剩下一片压抑的寂静。而凌驾于那片灰幕森林之上、将整片区域都纳入阴影的巨物，正是刚才引发地震的布莱尔火山，它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沉默地盘踞在天地之间。

火山山体上几乎没有花草树木等植物存在，除了被细密火山灰完全覆盖的山头，其余裸露在外的侧面 —— 即便是隔着一段不短的距离，也能清楚观察到那光秃秃的山脊表面，岩石的纹路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粗糙。

也正因如此，尼禄才能毫无遮挡地目击到，在靠近山体中部的山坡上，不知何时多了好几个斑点状的红孔，孔洞边缘还泛着微弱的灼热红光。她立刻回想片刻前的景象，确定那些洞刚才绝对不存在，连一丝痕迹都没有。

理解的瞬间，恐惧像冰冷的潮水般从脚底涌上来，缓缓填满了她的心脏，连指尖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尼禄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愕然，几乎是用气音喃喃说道：

“…… 不好了。”

“啊？你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身旁的莱特皱了皱眉，下意识往前凑了半步，试图听清她的话。

“大事不好了，莱特 —— 快抬头看！” 尼禄猛地提高了音量，语气里的急切让莱特瞬间绷紧了神经。

就在尼禄说话的这短短几秒里，山坡上的孔穴已经开始流出某种物质 —— 那是泛着红与黄交织光泽的液态物体，顺着岩石的缝隙缓慢流淌，每流动一寸，颜色就越发鲜亮几分。此时时间已接近傍晚，天边的云霞本就染着暗沉的橘色，再加上火山正上方始终不散的灰云蔽日，整个天空都像是被罩上了一层灰布，可即便在这样昏暗的视野里，那种液体发出的眩目颜色却异常显眼，仿佛能穿透灰雾，直直扎进人的眼里。

这种令人怀疑自己眼睛的现象，就这么在眼前真实地上演着，没有丝毫虚幻感，连空气里都似乎开始弥漫起淡淡的硫磺味。

“火山在喷火了！是岩浆！” 尼禄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努力保持着镇定，她知道现在不能慌。

莱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即便隔着距离，也能感受到那股来自火山的压迫感。

不过…… 震惊只持续了一瞬。

“我们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的反应比预想中快得多，或许是因为看不到，没能完全看清岩浆流动的全貌，所以内心的冲击比尼禄要轻微一些；更重要的是，他向来习惯先行动再思考，比起因过度动摇而浪费时间，他更倾向于立刻采取应对措施。

尼禄也在听到莱特声音的瞬间，从浑身僵硬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 她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还有更多人需要提醒。她抬起手，用手掌狠狠拍打了自己脸颊几下，清脆的痛感让意识更加清醒，原本发抖的身体也逐渐稳定下来。紧接着，她转身看向莱特，目光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

“莱特！失礼了！”

“啊？喂 —— 你要做什么？” 莱特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尼禄稳稳地托住了。

尼禄弯腰背起未婚夫的身体，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腿弯，确保他不会滑落，随后深吸一口气，就这么头也不回地朝着远离火山的方向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