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援救的力量增加（2/2）
“我知道了。” 莱尔回答得又快又冷静，一点都不慌乱，已经迈步走到尼禄身边，和她一起望向人影出现的方向。
那些人的脚步声清清楚楚，没有特意放轻，好像根本不想藏着自己的行踪。没一会儿，所有队员都感觉到有人在靠近，纷纷从地上站起来，握住自己的武器，或者从背包里拿出打架用的玉钢，眼神警惕地盯着黑暗中慢慢走近的身影。
大家屏住呼吸，身体绷得紧紧的，等着闯入的人靠近，空气里的紧张感越来越浓。可没想到 ——
“喔，总算赶上你们啦！”
一个特别开朗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打破了周围的严肃气氛，让人心里愣了一下，紧绷的身体下意识地放松了一点。
当玉钢的灯光照清楚来人的样子时，尼禄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满是惊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是军国的人……！” 她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不敢相信。
军国在大陆南边，由最高领导人 —— 大家叫她 “总统” 或者 “少女工” 的婕斯?Q?蓝彻斯特管理。现在大陆局势这么乱，各方势力互相牵制，只有军国愿意帮独立自由都市，两边一直保持着有限的合作。
出现的这些人正是军国的士兵，他们穿着标志性的深绿色军装，衣领上绣着军国的徽章，动作整齐地陆续走到尼禄他们面前，站得笔直，眼神很坚定。
怎么会这样…… 尼禄心里琢磨着，不明白军国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人群，突然停在一个特别显眼的女人身上。这个女人留着亮眼的银色短发，头发剪得很利落，棕色的皮肤在灯光下看着很健康，个子不算高，身材也有点瘦，但身上穿的军装和其他士兵一样，腰上别着一把短枪，浑身的装备都透着一股干练的劲儿。
“朱莉！” 尼禄认出了她，惊讶地叫出了名字。
喔！这个棕色皮肤的女人马上爽快地举起手，胳膊举得高高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她就是朱莉 —— 之前因为魔剑的事和尼禄闹过矛盾，当时两人立场不一样，吵得挺厉害，后来误会解开了，和好了变成朋友。现在赶巧了，朱莉当兵加入了军国，还得到了重用。
“果然，那个女军人就是你啊……” 尼禄看着朱莉，语气里的惊讶慢慢退去，多了点高兴。
“嗯？是啊。对了，你也是刚回城里吧？” 朱莉往前迈了两步，和尼禄保持着合适的距离，语气轻松地问道。
朱莉解释说，她几天前刚到独立自由都市，这次来主要是作为军国的代表，负责两边的联络工作，保证消息能顺利传递。同时，她还会帮忙做都市的重建工作，参与物资调配和人员安排。这事哈泽尔之前提过一句，当时只是简单说了说，没讲太多细节。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莱尔高大的身子突然插了过来，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在尼禄和朱莉中间，表情严肃地看着朱莉，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们的对话，把两人之间轻松的气氛给打破了。
对于贵国的支援，我们一直心里感激，就算多道谢几次，也没法完全表达这份谢意的深厚。只是……”
他的目光慢慢扫过眼前这群穿统一军装的军人的脸，每看过一张脸，都会稍停一下，语气里也跟着多了几分严肃。
“…… 各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有没有提前拿到宇国的正式许可文件？”
朱莉马上双脚并拢，站得笔直，右手不自觉地攥了攥袖口，语气干脆利落，一点也不犹豫地回答：“没有。”
“这次行动，是我们没报备就自己决定的。到了这片地方后，我们先跟洞窟入口处熔炉工坊的工匠详细问了你们的动向，然后就跟着你们一路上留下的记号过来了。恳请您允许我们一起参加火山的调查任务 ——”
“实在不好意思，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次作战行动涉及地形考察、风险评估等好几项细致安排，不是人越多越好。”
“—— 刚才说的这些话，不过是表面上的借口罢了。”
旁边的尼禄听到这话，先是愣了半秒，接着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满是意外；莱尔则慢慢皱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腰上的剑柄，眼里全是怀疑。
面对莱尔投来的带有威慑意味的目光，朱莉只是轻轻耸了耸肩，肩膀动的幅度很小，神色一点也没退缩，继续平稳地说：“当然，我们不介意提供帮忙，不管是派人支援还是补充物资，都能商量。只是我们最主要的目标，一直是封印霍尔凡尼尔和‘圣剑’；另外，也希望能直接进到火山洞窟里面，弄清楚它的具体结构。换句话说，我们真心希望，独立自由都市能跟军国分享现在只有你们掌握的这些情报。”
分享彼此的情报 ——
莱尔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情，他先低下头沉默了两秒，之后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却没立刻说出话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 你们军国的人，做事可真直接，一点也不想浪费时间。”
“这是少女王的命令，她明确要求我们不用绕圈子，有话直说。”
朱莉的脸上闪过一丝很淡的苦笑，那笑容只停留了一瞬间，很快就又恢复了严肃的神情，眼神也变得更坚定了。
“既然这样，我就直截了当问了。凭独立自由都市现在掌握的情报数量和分析能力，能不能自己制定并执行解决霍尔凡尼尔的完整办法？还是说，这事对都市来讲，已经超出了现有资源和人力能承受的范围？现在都市光是维持日常行政工作正常运转，就已经忙不过来了，更别说处理各种突发情况，我们根据这些情况推测，恐怕没精力再处理霍尔凡尼尔的事了。”
朱莉的话，每一句都说到了点子上。最近独立自由都市接连遇到自然灾害和边境冲突，麻烦不断，光是处理各种善后工作和灾后重建计划，就已经让相关部门的人忙得焦头烂额。被重建工作缠住的都市，确实只能把大陆的头等大事 —— 解决霍尔凡尼尔的事暂时放一放，军国的这个判断，从实际情况来看，没什么问题。
不过，朱莉没有停下，她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但同样不能否认的是，如果没有都市提供的关键情报和地理方面的支援，我们也没法准确找到封印的位置，再次封印霍尔凡尼尔。军国只靠自己的力量，终究没办法对抗这大陆上最凶狠的恶魔。另外，帝政盟国最近三年通过整合资源和扩充军队，实力已经大大增强，他们的整体实力早就把都市和军国远远甩在了后面，这一点我们必须正视。”
尼禄心里的惊讶藏都藏不住，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满是不敢相信。朱莉现在是以军国代表的身份，坦然承认 “只靠我们自己的力量没办法对抗霍尔凡尼尔”，甚至连被敌国超过的尴尬处境，也不回避地如实说出来，这份坦诚远远超出了大家的预期。
正因为这样 ——
“基于上面这些理由，我们才真心希望能当都市的后盾，在需要的时候提供全力支持。同时，军国也特别需要都市在情报和战略上的大力帮忙。我们坚信，双方一起合作，把资源整合起来，才是拯救这片大陆的最好办法。所以，应该通过建立固定的情报共享机制，让双方在信息方面紧紧联系在一起。这样一来，不管是应对霍尔凡尼尔的威胁，还是顶住帝政盟国的压力，就算面对再强大的对手，只要双方‘一起作战’，都不用怕。”
说到这儿，朱莉停下了话头，她往前迈了一小步，目光直直地看着莱尔的脸，语气坚定又满是诚意，没有丝毫动摇。
“以上这些，就是我们少女王 —— 婕斯?Q?蓝彻斯特陛下的期望，也是军国所有将士共同的想法。”
就算是对政治和外交事情不太了解的尼禄，也听明白了这里面的关键。现在军国正和都市进行一场非常重要的合作谈判，可军国却没提出任何具体的合作条件或者利益交换方案作为吸引。简单说，他们这次来，差不多是 “空着手来的”，只凭着自己想合作的期望，直接请求都市同意合作。
就像朱莉说的，这种不附加条件的坦诚态度，正好清楚地传达出 “少女王” 婕斯?Q?蓝彻斯特的想法。瑟希莉曾经和那位领袖见过两次面，很清楚她向来豪爽大胆、不喜欢耍手段算计的性格，所以对这一点感触更深，也更能明白这份诚意的分量。
在场的人都屏住呼吸，目光全集中在莱尔身上，等着看事情接下来会怎么发展。只有莱尔闭上了眼睛，神色严肃，右手手指轻轻敲着自己的大腿，好像在快速权衡利弊。不过没过多久，这位团长慢慢睁开眼睛，眼里已经没有了犹豫，做出了决定。
“…… 确实，任何事情都有极限，明明知道不行还硬要做，只会造成更多损失，不能逞强。能和贵国一起作战，共同应对危机，我们很荣幸。”
以朱莉为首的军人们，听到这话，立刻同时双脚并拢，整齐地转向莱尔，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动作干脆，一点也不拖沓。莱尔则神色平静地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开始在心里梳理接下来需要对接的事情。尼禄站在旁边，清楚地听到了团长这时候无意间小声念叨的一句话。
他抬手轻轻摸着自己光溜溜的头顶，手指在头皮上慢慢划过，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自嘲。
“这下麻烦了，我又没提前请示就自己做决定了。回头宇国那家伙知道了，肯定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发脾气，到时候又得费口舌解释……”
尼禄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虽然轻，却在安静的环境里特别明显。结果他马上被团长瞪了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尼禄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强行把笑憋了回去，脸颊却还是因为憋笑而微微发红。
朱莉脸上先是露出大功告成后的放松，肩膀微微往下沉，手指无意识地蹭了蹭袖口，接着把目光转向尼禄，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平稳地开口：“说下一件事。尼禄，有个人一直想见你。”
“啊？” 尼禄下意识挺直腰板，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军人。这些人穿着统一的深色制服，领口上绣着不认识的徽章，除了朱莉，其他面孔都没见过。她微微皱起眉，心里暗自琢磨：难道是以前没见过的人？
“不是他们，想见你的是这个。” 话音刚落，朱莉抬手从腰上的皮质剑鞘里拿出一把已经出鞘的短剑，胳膊伸直，把短剑稳稳托在手心，递到尼禄眼前。
这武器造型挺特别，总长大概两巴掌长，虽然是尖端锋利的双刃短剑，但刀刃像蛇爬一样呈波浪状，每一道起伏的弧度都特别规整，剑身表面还刻着类似某种动物尾巴的花纹，纹路很深，边缘打磨得很光滑。剑柄上缠着深棕色的布条，布条末尾打了个紧实的结。这种透着强烈神秘感的东西，就是常说的马来短剑。
“…… 啊！？” 尼禄的惊讶一点都没藏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震动，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睛死死盯着那把短剑，“它怎么会在这儿 —— 不对，怎么会在你手里！”
尼禄对这把短剑印象很深，几天前在前同盟国的边境小镇见过它。当时这把剑在盗贼手里，还和舒雅交过手。它和魔剑 “舒雅” 一样，能操控 “风” 的力量，原本是掳走舒雅的盗贼拿着的。就连站在稍远地方的希尔和哈泽尔，这时也凑了过来，看清短剑的样子后，两人互相递了个眼神，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朱莉双手轻轻握着短剑，指尖微微摸着剑身的花纹，指腹能清楚感觉到金属的凉意：“可能是托了一路上跟着你们的福，那些奇怪的触手只袭击过我们一次。那次袭击是在一片树林里，触手从地下突然冒出来，缠住了两个士兵的腿。说实话，要是没有这把剑，就那一次，我们恐怕就完了。”
尼禄对这话深有体会，她亲自见识过这把魔剑的厉害 —— 当初盗贼用它刮起的狂风，差点把整个营地的帐篷都掀翻。所以她对朱莉的话一点都不怀疑，慢慢点了点头，目光还是没离开短剑。
“朱莉，你到底在哪儿找到它的啊……” 尼禄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些，语气里带着着急。
“来火山的路上偶然碰到的，就在一个废弃的驿站里。当时这把剑就放在驿站的木桌上，旁边没人。我们和它说好，因为双方利益一致，就顺路把它带来了。” 朱莉收回胳膊，把短剑竖在身体旁边，目光落在剑身上。
“利益一致？” 尼禄皱着眉，身体微微侧过去，不解地追问，“它就是一把剑，你们之间能有什么利益关系啊？”
“它把力量借给我们，帮我们对付路上的危险，我们就负责把它带到你面前。” 朱莉语气还是很平静，指尖在剑柄的布条上轻轻蹭着。
尼禄挑起一边的眉毛，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衣角。朱莉的说法让她觉得不对劲 —— 对方的用词，反复强调 “它” 的主动性，好像手里这把魔剑本身也是 “人” 一样，能思考、能做选择。
转念一想，尼禄突然明白了：朱莉刚才说 “偶然碰到”，还提到 “说好”，难道这把魔剑真能变成人的样子？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敢信，但又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
“你可以出来了。” 朱莉轻声说着，胳膊微微往上抬，把马来短剑轻轻扔到空中。短剑刚脱手，周围的空气突然流动起来，刮起一阵好像能把空间割开的风，风里还带着点金属特有的味道。
洞窟里突然刮起的狂风，让在场的人都发出轻轻的惊呼。站在边上的几个士兵没站稳，踉跄着撞到了身后的岩壁，接着马上扶住岩壁，努力稳住身体。尼禄下意识闭上眼，抬手挡在面前，等她再睁开眼时，眼前的空中已经没有短剑的影子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之前没见过的人影。
那是个女人，穿着纯白色的长袍，长袍的下摆拖在地上，头发是纯白色的，长到腰上。看清女人的脸，尼禄心里同时冒出两种感觉：“怎么会是她” 的意外，和 “原来是这样” 的明白 —— 这张脸，她绝对不会认错。
“原来你就是那把魔剑……” 尼禄的声音有点哑，目光紧紧盯着女人，想从她脸上找到和短剑有关的痕迹。
“对。” 白发女人脸色平静，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语气平淡地回答，声音清脆却没什么温度。
她就是之前尼禄他们在前同盟国收留的那个女人。当时那个女人浑身是伤，躺在路边，尼禄几人把她救了下来，后来因为要继续赶路，就把她交给宇国的办公厅照顾，还特意叮嘱工作人员好好安顿她。却不知道她是怎么从守卫严密的办公厅跑出来的，更没想到她会和魔剑有关系。现在看来，这个女人不仅自己去了火山，还在路上碰到了朱莉，甚至跟朱莉合作了。
“你的铭刻是什么？” 尼禄压下心里的波澜，深吸一口气，接着问道 —— 按照魔剑的规矩，每把魔剑身上都会有专属的铭刻，这是区分它们的重要标志。
“没有铭刻，为了方便，大家都叫我‘无铭’。” 女人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上，语气没一点起伏。
“没有铭刻”—— 这个回答让尼禄觉得有点奇怪，她从来没听说过没有铭刻的魔剑。但现在情况紧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就暂时把疑问压下来，打算之后再仔细问。
之后，尼禄转过身，对着站在不远处的莱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从在同盟国碰到无铭，到发现她是魔剑，再到朱莉和她相遇的经过，都一一讲清楚。关于舒雅的事，团长早就知道了，但这个曾经被尼禄他们照顾过的神秘女人，莱尔还是第一次听说，期间他好几次想插话，都忍着等尼禄说完。
“我大概明白了……” 莱尔听完后，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转向无铭，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打量，双手抱在胸前，“你作为敌国的魔剑，为什么要跟着尼禄他们？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一点不拖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无铭却没直接回答，只是把目光从指尖移开，转向尼禄，身体微微转过去，对着尼禄，开口问道：“你就是尼禄?安尔？”
“啊？对，我是。” 尼禄愣了一下，接着点头回答，不明白无铭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想看看你和你的战友 —— 魔剑‘舒雅’最后会怎么样。” 无铭语气还是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像我这样没有自主意识的工具，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这是第一次。”
看看自己和舒雅最后会怎么样？尼禄想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大腿，突然想通了，慢慢开口：“…… 原来是这样，舒雅被掳走的时候，你和她一起行动的吧？你当时也在盗贼的队伍里？”
“对。” 无铭点了点头，目光微微动了动，好像想起了当时的情况，“为了救战友不惜用尽力量的魔剑‘舒雅’，还有一心想让她恢复的你 —— 我在旁边观察了很久，很想知道，你和这把剑的故事最后会怎么收场。所以我离开原来的主人，一路跟着你到这儿，路上碰到了朱莉，就暂时跟她们一起走。”
尼禄说实话，听完这番话，她不禁怀疑这是不是个陷阱。无铭的动机太简单了，反而让人觉得不真实。也许无铭在和舒雅相处的时候受到了影响，才做出现在的举动？但她们俩到底是怎么相处的，又发生了哪些能让无铭改变的事呢？站在尼禄旁边的瑟希莉，这时也皱着眉，心里满是疑惑，只觉得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很多细节都想不通，根本没法判断无铭的话是不是真的。
就在瑟希莉犹豫着该怎么开口，进一步追问的时候，旁边的莱尔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详细情况以后再说，现在没时间了。” 他的目光扫过洞窟外渐渐变黑的天色，语气里带着几分着急，接着转向无铭，语气严肃地说：“你叫无铭是吧？我就问一句，作为魔剑，你能感觉到霍尔凡尼尔的位置吗？”
“能。魔剑能通过憎恨的源头，察觉到霍尔凡尼尔的气息。霍尔凡尼尔身上的黑暗力量，对魔剑来说很明显，很容易分辨。” 无铭回答得很干脆，一点都不犹豫。
“那接下来带路的事，能交给你吗？” 莱尔又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紧紧盯着无铭，好像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她是不是在说谎。
“能，要是帮你们能让我看到魔剑‘舒雅’的结局的话。” 无铭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好像不管莱尔提什么要求，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她都愿意配合。
“好。” 莱尔点了点头，不再多问，转身对着身后的骑士团成员挥了挥手，“大家注意，休息时间结束，准备出发！” 骑士团成员马上行动起来，整理自己的武器和背包，跟着来的军人也围了过来，和骑士团成员小声讨论路线，很快就组成了混合队伍，走在前面的人已经握住剑柄，做好了开路的准备。
另一边，尼禄走向罗尼。罗尼一直站在角落，脸色苍白，嘴唇紧紧抿着，双手攥成了拳头。尼禄放慢脚步，走到她面前，语气温和却坚定地说：“罗尼，我们先调查这座火山，找到霍尔凡尼尔的踪迹，完事之后马上去找莱特他们。我知道你很担心莱特，但现在我们得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在这之前，你能再忍一会儿吗？”
罗尼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红血丝，她看着尼禄，沉默了几秒，然后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点沙哑：“我知道了，尼禄姐，我会忍的。”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攥紧的拳头，指尖因为用力太猛而发白的痕迹慢慢消退了。
“动作最好快点。” 不知道什么时候，无铭已经站在了尼禄身后，她悄悄地走过来，直到开口说话，尼禄才发现她。无铭的声音还是很平静，但带着一点不容易察觉的着急，“我感觉到霍尔凡尼尔附近，有另一把魔剑的气息，那气息很弱，但能确定是魔剑。”
“你还能感觉到同类的位置？” 尼禄转过身，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接着又露出明白的表情，“那说不定是我们安尔家的 ——” 尼禄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无铭的下一句话打断了，后半句话卡在了喉咙里。
“另外，还有两把魔剑正在往这边来。它们移动得很快，估计没多久就会到这儿。” 无铭补充道，目光望向洞窟深处，好像能透过岩石看到外面的情况。
尼禄心里一紧，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看向莱尔 —— 要是真有三把魔剑出现，情况会变得更复杂。就在这时，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洞窟顶部的碎石纷纷往下掉，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 一场没人预料到的震动突然来了。大家都发出惊呼，站在边上的人甚至差点摔倒，只能赶紧抓住身边的人或者岩壁，努力在摇晃中稳住身体。
这震动的强度，和十天前席卷城市的主震差不多。当时的主震毁了很多房子，现在在狭窄的洞窟里，震动带来的压迫感更强了。洞窟深处传来岩石崩塌的声音，巨大的石头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轰隆声，和同样沉闷的地鸣声混在一起，在洞窟里不断回响，让人耳朵发疼。
尼禄赶紧伸出胳膊，紧紧抱住罗尼，把她护在怀里，身体微微弯下来，挡住从上面掉下来的碎石。她能清楚地感觉到罗尼身体在发抖，也能感觉到地面一直在晃，心里默默地喊着那个名字 —— 莱特！她不知道莱特现在是不是安全，只能在心里祈祷，希望这场震动不会影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