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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恶战与舒雅的决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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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厚朴树为素材制成的 “舒雅之鞘”,具备明确的阻断灵气流动效果,鞘身表面还留存着厚朴木特有的细密纹理,摸上去能感受到材质本身的厚重感。尼禄从得到这把鞘开始,就认定它迟早会在关键时候派上用场,所以一直把它妥善插在自己腰带左侧,确保拿取方便。虽然它的效果确实比不上能完全无效化魔剑之力的魔剑杀手,但在实际对战中,还是能通过自身的灵气阻断特性,在一定程度上削弱对方攻击的威力。每次发挥作用后,剑鞘表面都会留下细微的划痕和磨损,这些痕迹虽然看得很清楚,可它本身用厚朴木核心打造的坚固结构,即便经过多次冲击依旧能保持完整,让人不得不佩服。

“希尔,你还醒着吗?” 尼禄低头看向左臂里气息微弱的希尔,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容易察觉的关切。

“啊,是啊…… 算是醒着,就是没什么力气。”

左臂中的希尔勉强转了转脖子,声音里满是明显的疲惫感。尼禄这次战斗只受了点轻伤,除了自己的战斗经验和剑鞘的保护外,希尔在混乱中一直拼命在前面拉住缰绳,及时稳住了身形,这一点起到了很关键的作用。就算知道希尔的功劳,尼禄还是因为对方跟着自己陷入险境而心里过意不去,尤其是看到希尔手臂上渗出来的血时,这种愧疚感更强烈了。

“你在这儿靠着墙等我,我很快就解决掉那家伙,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她小心地把希尔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还特意调整了角度,让希尔的背能靠着路边的石墙,减轻身体的负担,之后才慢慢站起来,双手握紧武器,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黑衣男。街道旁边的空地上,停着一辆用深灰色帆布盖得严严实实的马车,帆布边缘因为用得久了有些磨损,露出里面深色的木板。马车前面站着一个穿黑色劲装的男人,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造型特别的短剑 —— 那把短剑剑身是弯的,刀刃闪着冷光,大概率就是引发这次事件、让好几个人受伤的马来短剑。往街道另一头看,傍晚的光线很暗,隐约能看到城镇边缘的房屋轮廓,还有偶尔闪一下的灯火。

马车货台的帆布被轻轻顶了起来,一个脑袋从帆布那正是尼禄从出发起就一直在找的目标 —— 舒雅。

看到舒雅的那一刻,尼禄感觉肚子深处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热流,这股热流顺着胸口蔓延到全身,让她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这个盼了好久的重逢瞬间,也让她因为打了这么久的仗而有些昏沉的脑袋,产生了轻微的麻木感,但更多的是坚定了要救人的决心。

—— 我肯定要把你救出来,舒雅,不管前面有多少阻碍。

她深吸一口气,把一直握在右手里的剑鞘换到左手,手指紧紧扣住鞘身,然后弯腰捡起之前被黑衣男冲击得掉在脚边的双刃剑,剑身上因为刚才的碰撞,还留着些划痕。

“尼禄。”

身后传来一个有点急促的声音,戈顿已经悄悄跑到了她旁边,身上的团长制服破了好几个地方,露出里面包扎的布条,显然也打了一场硬仗。这位团长同样浑身是伤,但好在遇到攻击的时候,及时召唤出祈祷契约形成的淡蓝色屏障,挡住了大部分攻击,所以伤虽然重,却没希尔那么厉害。戈顿的呼吸有点急促,胸口不停起伏,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可眼睛依旧亮得很,紧紧盯着前面的黑衣男,一点都没退缩。

“站在这儿不动会被他的攻击一起打中的,我们得分开行动,快散开!” 戈顿压低声音说,同时警惕地观察着黑衣男的动作。

“知道了 —— 攻击又来了!” 尼禄马上回应,眼睛注意到黑衣男手的动作,心里一紧。

仔细看就能发现,无数细小的风块在黑衣男脚边打着旋聚集起来,形成一个越来越大的风团,周围的尘土和落叶都被卷了进去,发出轻微的声响。尼禄和戈顿一看这情况,一点都没犹豫,立刻同时蹬地,借着地面的反作用力,分别往左右两边快速绕开,避免被风团的攻击范围罩住。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都是舒雅所在的马车,但现在离马车还有几十步远,中间还隔着黑衣男,只能一边躲攻击一边拼命往目标方向冲,想尽快缩短距离。

黑衣男没给他们多少冲的时间,又一次挥下手里的马来短剑,短剑划过空气,发出刺耳的破空声,同时对着尼禄和戈顿中间的空气放出一道明显的冲击波。这次,他的目光锁定了动作稍慢的戈顿,显然是想先解决掉一个对手。像实体一样的风块组成的冲击波,沿着地面快速推进,把经过的路面直接削掉一大块,留下一道很深的痕迹,然后径直朝着戈顿冲过去。

这道冲击波的威力还是很吓人,所到之处,地上的石头都被震碎了。戈顿凭着丰富的战斗经验,一下子就判断出正面硬扛肯定会死,马上紧急停下,双脚在地上蹭出两道痕迹,然后纵身一跃,让自己矮小的身体快速往旁边躲开,动作很利落。强风擦着他的脚边吹过去,带起来的碎石打在他腿上,留下几道血痕 —— 就算这样,攻击剩下的威力还是不能小看,戈顿落地后,身体还是被余风冲得失去了平衡,在地上滚了三四圈才勉强停下来,站起来的时候还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趁着黑衣男把注意力都放在戈顿身上的空档,尼禄抓住机会拉近了和对手的距离,现在离黑衣男只有十来步远了。马来短剑的威力确实大,放出来的冲击波破坏力很强,但看起来有个明显的缺点 —— 没法连续用,每次放完都要等一会儿才能重新聚集风块。当黑衣男在戈顿躲开后,又把手按在地上,想聚集风块的时候,尼禄已经逼近到他面前不远的地方,手里的双刃剑已经做好了攻击准备。

最后,风块聚集的速度还是比尼禄冲过去的速度快一点;第二道冲击波马上就放了出来,比上一道更强的风朝着尼禄的方向冲过来,几乎把她前面的视线都挡住了。

一股压制性的巨大风墙直冲到尼禄眼前 ——

—— 躲不开了!这个念头在尼禄脑子里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尼禄清楚自己的腿劲儿虽然大,但动作灵活度确实比不上戈顿,现在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她立刻做了决定,不躲了,要正面冲过去。

她要冲破这层风墙 —— 于是,她把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左手上,又一次用左手把剑鞘往前刺出去,鞘尖正对着风墙的中心位置,同时把双刃剑护在身前,做好防御的准备。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尼禄发出一声低沉的呐喊,用这个办法稳住心神,抵抗马上要到来的冲击。

像海啸一样的强风毫不留情地冲击着尼禄的身体和四肢,冲击力特别大,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仰,双脚在地上留下两道很深的痕迹。虽然风在碰到剑鞘尖端后,因为灵气被阻断而稍微变弱了一点,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空隙,但冲击波的其他部分还是毫无阻拦地直接撞到尼禄的腿、手腕、肚子和脸上,让她疼得不行。

血从伤口里渗出来,滴在身上的衣服上,形成一个个深色的印子。这种没法掩饰的疼痛,唤醒了尼禄过去无数次战斗积累下来的疲惫,让她原本挺直的后背稍微弯了一点,伸出去的左手也越来越沉,好像随时都会撑不住。她只能紧紧咬住嘴唇,靠疼痛保持清醒,拼命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去。

持续的风力压迫让舒雅的剑鞘表面,原本细小的划痕慢慢变大,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痕,鞘身也开始微微发抖,好像随时都会碎掉。

身体和剑鞘都快到极限了吗 ——?这个疑问在尼禄心里闪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不!尼禄在心里喊着,眼神变得更坚定了。

—— 舒雅的风比这还要厉害!我以前能扛住,现在也一定可以!

以前,她和舒雅一起打仗的时候,用战友的风裹住全身,提升自己的速度和力量,那时候承受的风的压力比现在大得多。那时候,肌肉被风的力量扭得变了形,每动一下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关节被风挤得好像要断了一样,发出难受的声响;就连身体里的五脏六腑,都好像被风的力量搅得换了位置 —— 比起那种深入骨头的疼,现在承受的冲击根本不算什么。

她相信自己肯定能撑过去,为了舒雅,也为了不辜负身边战友的信任。为了证明这一点,尼禄继续咬紧牙关,抵抗着这股狂暴的风,身体虽然在抖,却始终没后退半步,不愿意认输,更不愿意就这么倒下去,让快要到手的希望没了。

就算全身都是伤,伤口还在不停地渗血,她还是用双腿牢牢站在地上,双脚像扎了根一样固定在原地,眼睛里透着不服输的神情,紧紧盯着前面的黑衣男,一点都不害怕。虽然正面对抗这么强的魔剑之力,尼禄始终没退缩,黑衣男脸上因为她的顽强而露出的惊讶害怕的表情,她也看得清清楚楚,这让她更坚定了要撑下去的决心。

最后,敌人果然因为这个露出了破绽,被尼禄的顽强抵抗弄得有些慌了,聚集风块的速度明显变慢了。

就在尼禄拼命抵挡强风的时候,重新站稳的戈顿已经调整好了状态,悄悄绕到黑衣男的侧面,来到离他前面不远的地方。黑衣男直到戈顿举起武器才发现对手靠近,心里一惊,想赶紧用手里的马来短剑挡住戈顿的武器,可因为注意力都在尼禄身上,动作慢了半拍,只能被迫和戈顿正面交手,陷入了两面受敌的局面。

个子矮小的戈顿本来就不靠力气取胜,但他的速度在团队里是顶尖的,尤其是近距离打斗的时候,灵活的动作总能找到对手的漏洞。面对黑衣男的防守,戈顿一点都不犹豫,手里的短刃不断变换方向,快速刺向黑衣男的腋下、胸口、脖子、眼睛这些要害部位,每次攻击都又准又快,不给对方喘气的机会。黑衣男没办法,只能从腰上拔出另一把穿甲短剑,双手各拿一把武器,勉强应对戈顿的攻击,可这样像暴风雨一样快的连续攻击,已经让他渐渐招架不住,动作越来越慢,防守的漏洞也越来越多。

到这时候,战斗的输赢其实已经差不多定了。还在和戈顿纠缠的黑衣男,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尼禄已经冲破风墙,正朝着自己快速冲过来,想分神应对,却被戈顿的攻击牢牢缠住,根本没时间挡住尼禄的攻击,只能眼睁睁看着尼禄靠近。

尼禄拖着满身是伤的身体,每走一步都因为疼而微微发抖,却还是保持着最快的速度 —— 一句话都没说就来到对手面前,抓住黑衣男因为应付戈顿而暴露侧腹的瞬间,用手里的双刃剑准确地砍向黑衣男没防备的侧腹部,动作干脆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黑衣男闷哼了一声,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很快就没了意识。戈顿马上走过去,从腰上拿出绳子,和缓过劲来的希尔一起把黑衣男牢牢捆住,防止他醒了之后再反抗。尼禄则快步走到马车旁边,伸手掀开盖着的帆布,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小心地割断了绑着舒雅手脚的绳子,怕伤到她。重新获得自由的舒雅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有点胆怯地抬起头,看着眼前满身是伤却眼神温柔的尼禄,嘴唇轻轻动了动,好像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呃,那个…… 尼禄,你没事吧?” 沉默了一会儿,舒雅终于小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点哽咽。

他们上一次像这样面对面,没有战斗的打扰,没有生死的威胁,已经是不知道多久以前的事了。现在两个人四目相对,过去的回忆和现在安心的感觉混在一起,让两个人都愣了好一会儿。

望着满身伤痕的尼禄,舒雅的大脑不自觉地一片空白。她的目光在尼禄手臂上的划伤、胸前沾染的血迹上停留片刻,指尖微微蜷缩,却不知道此刻该说些什么 —— 是为自己给对方造成的困扰低头道歉?是为对方不顾危险赶来搭救真诚道谢?还是该把这段时间得知的关于魔剑的新知识全盘告知?想说的话在喉咙里打转,或许也是因为两人有段时间没见,彼此间的氛围既熟悉又陌生,她始终找不到合适的表达。

不过,或许在这样的场合里,言语本就是多余的。

尼禄没等舒雅开口,主动将哑口无言的她拉向自己,用双臂紧紧搂住,手掌还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抱着舒雅的臂膀还在微微颤抖,连带着声音里也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要是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一刻,舒雅再也顾不上在意自己的形象是否狼狈、有没有面子,她冲动地回抱住尼禄,脸颊贴在对方染血的衣襟上,声音开始哽咽。没过多久,溃堤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她放声哭了出来,像个孩子一样哇哇大哭,肩膀一抽一抽地动着。

—— 果然,我还是得待在这个人身边。

即便脸上满是泪水与鼻涕,黏腻地贴在皮肤上,舒雅还是再次确认了这个不可动摇的事实。尼禄身上的鲜血,因为两人紧紧相拥,渐渐濡湿了她的衣襟,渗到皮肤表面,但此刻,这种带着体温的湿意,让她觉得既温暖又眷恋。

魔剑 “舒雅” 该回归的地方,不用多说,除了这双臂膀,还能有别处吗?

…… 唉,或许不该再说其他多余的话,免得破坏此刻的安稳。可那个关于寿命的问题,要不要现在告诉战友?要是说了,会不会让尼禄更担心?舒雅在心里反复纠结着。

“—— 你们快躲开!”

就在这时,戈顿急促的警告声毫无预兆地传入舒雅耳中,打破了两人间的平静。紧接着,金属碰撞的尖锐声响随即响起,尼禄立刻反应过来,用更大力气抱紧舒雅,把她整个拉到自己身前,用后背护住,生怕她受一点伤。希尔也迅速站到两人身旁,双手握住武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还没弄明白发生什么的舒雅,只能从战友的腋下向外窥看,视线里满是混乱的光影。

戈顿正和一名身着黑铠甲的壮汉交手,两人每一次挥剑、格挡都极为猛烈,武器碰撞时甚至溅出细小的火花。

“那、那是 ——”

“西丝卡!”

舒雅听到头顶的尼禄带着明显的怒意喊出这个名字,语气里满是警惕。顺着战友瞪视的方向看去,壮汉身后果然还站着另一名身着黑甲胄的女战士,正是西丝卡,她双手抱在胸前,神色冷漠地看着这边。

—— 西丝卡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在别的地方吗?

舒雅心里生出疑惑,又突然想起另一件事:之前遇到的那个黑衣男子,说要去和人碰面,当时没多想,现在看来,那个要碰面的人,难道就是西丝卡?

荷列休 —— 就是西丝卡之前称呼的那名壮汉,在和戈顿的交手中,找准机会将戈顿的剑弹开,接着向后退到一旁。他特意站在西丝卡前方,摆出明显的护卫姿态,目光紧紧盯着戈顿,不让对方靠近西丝卡半步。

戈顿见状也暂时停下攻击,向后退了几步,转头对身后的尼禄问道:

“那张脸你认识吗?就是那个女的。”

“认识,她也是魔剑,实力不弱。” 尼禄点点头,语气严肃地提醒。

“又来一个难对付的家伙 ——” 戈顿听完,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眉头紧紧皱起,显然也知道对付魔剑不是件容易事。

西丝卡则丝毫不敢放松地观察着尼禄,目光在她和舒雅之间扫过,过了片刻才开口说道:

“我还在想外面怎么这么吵…… 安尔家的小姐,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这句话该我问才对。” 尼禄立刻反驳,语气带着质问,“在背后计划掳走舒雅的人,难道不是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掳走?你说这个家伙?”

西丝卡皱起眉,顺着尼禄的目光看向舒雅,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像是不明白尼禄在说什么。

我才不怕你呢 —— 舒雅迎上西丝卡的目光,也毫不示弱地睁大眼睛瞪了回去,尽管心里有点紧张,但还是强撑着不让自己露怯。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算了,现在纠结这个也没意义。”

这位美丽的女战士很快收回目光,眯起冷漠的眼睛,语气瞬间变得冰冷。

“你已经好几次妨碍齐鲁大人的行动了,就算你是‘圣剑之鞘’,再这样下去,迟早也会送命…… 既然今天在这里碰到了,不如就在这里解决你,省得以后再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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