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被抓的舒雅(1/2)
在灰幕森林失去意识的舒雅再度醒来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四肢传来的束缚感。她费力地转动眼球,发现双手双脚都被粗实的绳索紧紧捆绑,手腕与脚踝处已被勒出红痕,口中还被塞进硬质的衔勒,牙齿咬着冰冷的木质部分,连细微的发声都难以做到。整个人完全无法动弹,被关在一个狭小的箱子里,随着外力不断摇晃,身体不时撞到箱壁,带来阵阵钝痛。
这个空间本就狭窄,成年人在其中连伸展四肢都做不到,若再容纳几人,定会显得极度拥挤。视野一片昏暗,仔细分辨后能发现,箱子的四周与天花板都被厚重的帆布严密覆盖,仅在帆布的缝隙处,偶尔能透进一丝微弱的光线。脚底的地板持续传来规律的声响,起初听着类似壮汉用力踩踏地面,舒雅集中精神感受片刻,很快分辨出,那实际是车轮在粗糙路面上滚动时,与石子摩擦、碾压所发出的声音,还夹杂着车厢轻微的吱呀声。
她结合这些线索判断,自己正身处一辆行驶中的马车里。被牢牢捆绑的舒雅侧躺在马车的货台上,身下垫着一层薄薄的干草,却无法缓解绳索带来的不适,整个人随着马车的行进被急速运往未知的地方,途中不知要前往何处,也不知会遭遇什么。
此外,在昏暗的马车货台上,还有另一人安静地待在角落,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正牢牢盯着她,与她共同占据这本就狭窄的空间。对方的存在让舒雅的神经瞬间紧绷,原本就不安的心情更添了几分警惕。
对方有着一头难以用 “美丽” 形容的长发,长度及腰,白色发丝中夹杂着些许暗灰,发丝略显干枯,没有光泽。眉眼与鼻梁的轮廓线条僵硬,缺乏常人该有的柔和与人情味,左右两侧完全对称,规整得有些过分,反而透着一股怪异。双眼像是被强行嵌入面部的凹洞,眼球颜色暗淡,表面没有丝毫神采,如同人工制作的冰冷饰品,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脖子以下,穿着一身剪裁简洁的黑色装束,面料粗糙且厚重,完全掩盖了身体曲线,毫无女性特征,但从面部轮廓与身形比例来看,可以确定对方是女性。
这名女性收着下颚,背脊挺得笔直,没有丝毫弯曲,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支撑着。下半身弯曲膝盖,将臀部稳稳地放在脚底板上,以这种极为端正且僵硬的姿势坐在马车货台的地板上。她全程面无表情,即便马车行驶过程中不断晃动,身体也只是小幅跟随摆动,眼睛始终不眨一下,目光直直地低头注视着同在一处的舒雅,仿佛在观察一件物品。
从对方的姿态、装扮,以及身上隐隐透出的与灰幕森林袭击者相似的气息来看,舒雅判断她大概率是之前在灰幕森林袭击自己等人的那名男子的同伙。两人身上的气息虽不完全相同,却有着相同的冷硬感,显然属于同一阵营。
但舒雅随即意识到,即便同为同伙,这人也并非人类。凭借魔剑同类间特有的敏锐感知,她能隐约察觉到对方体内流动的与自己相似的能量,很快便确定,这名女子和自己一样,都是魔剑。结合之前那名男子手中握着的马来短剑,舒雅进一步推测,对方很可能就是那把马来短剑所幻化出的人类形态。
由于口中被塞着衔勒,舒雅无法与对方交谈,甚至连发出抗议的声音都做不到。捆绑着她的绳索不仅粗实,还被勒得极紧,深深嵌进手臂与腿部的肌肉里,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绳索的束缚,不适感远超预期。她曾尝试用尽全力挣扎,扭动四肢想要挣脱绳索,却只是让绳索勒得更紧,皮肤被摩擦得生疼,还带来一阵几乎让人晕厥的酸痛,尝试了几次后,深知无法挣脱,便很快放弃了。
既然挣扎无用,舒雅便只能将所有的情绪都凝聚在眼神里,用力瞪着对方,以此表达内心强烈的敌意与不屈。无论接下来会遭遇何种对待,是被囚禁、被利用,还是面临更糟糕的情况,她都不打算屈服,这坚定的眼神也是她向对方展现自己决心的唯一方式。
然而,就在舒雅持续瞪着对方时,那名女子突然缓缓抬手,朝着舒雅的脸伸过来。女子的手指又细又长,指节分明,皮肤苍白得没有血色,看着毫无温度。舒雅见状不由得全身紧绷,肌肉瞬间僵硬,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以为对方要对自己不利,却因被捆绑着无法移动,只能紧张地盯着对方的手。但对方的动作很缓慢,只是伸手到她的嘴边,轻轻解开了固定衔勒的绳结,将衔勒从她口中取了出来。
嘴巴重获自由的瞬间,舒雅先是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下颚,缓解长时间被束缚的酸痛,随即又感到一阵困惑 —— 对方为何突然解开自己的衔勒?她抬头看向对方,眼中满是质问的神情,想知道对方的意图。
“你已经昏睡了两天两夜。” 女子将取出的衔勒拿在手中,那上面还沾着舒雅的口水,她却毫不在意,用没有任何抑扬顿挫、如同机械般平稳的语调说道,声音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这辆马车行驶速度很快,很快就会穿越国境,进入对我们而言安全的区域。到那时,周围都是我们的人,无论你向谁求救,都不会有人理会你,甚至可能会将你重新束缚。我判断让你咬着这个衔勒很快就没有作用了,所以才帮你解开。” 女子继续解释,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舒雅瞪大了眼睛,瞳孔微微收缩,因为对方的话里包含着让她无法忽视的信息 —— 自己竟然昏睡了这么久,而且即将被带离熟悉的区域。这两个消息让她的心跳瞬间加快,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 我竟然昏睡了整整两天两夜?
在灰幕森林与袭击者对抗时失去意识后,她竟然睡了这么久。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哈泽尔和希尔怎么样了?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如此看来,那把被称为马来短剑的魔剑 —— 也就是眼前这名女子的能力,确实非同一般,竟然能让自己昏睡这么长时间,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想到这里,舒雅又突然意识到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关于自己同伴的安危,她立刻开口问道:“哈泽尔和希尔呢?”
对方听到问题后,没有立刻回应,依旧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在判断是否要回答。
见对方不说话,舒雅心中的焦虑更甚,提高了音量再次追问:“我问你,之前和我在一起的那两位骑士怎么样了!她们有没有受伤?是不是也被抓了?”
“那两个人逃走了。” 沉默了片刻后,女子终于开口回答,语气依旧没有任何起伏,简单的五个字,却让舒雅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
舒雅没想到对方会如此轻易就透露了同伴的消息,心中既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得到缓解,又因自己被掳走、无法与同伴汇合而感到一阵无力。太好了,至少哈泽尔和希尔是安全的,没有被敌人抓住,这已经是目前最坏情况中的一点安慰。
—— 尼禄现在在做什么?
想到自己的战友尼禄,舒雅的心中又泛起新的担忧。那位性格直率、行动力极强的战友,得知自己被掳走后,不知道会和自卫骑士团采取怎样的行动。若是尼禄,以她对自己的重视,想必会立刻急切地想要赶来营救吧,甚至可能不顾危险独自行动。但此刻,舒雅却无法坦然地为此感到欣慰,反而充满了愧疚。
毕竟现在的自己已经无法变身为剑,失去了作为魔剑的核心能力,即便被都市夺回,也无法再像以前那样与尼禄并肩作战,无法为自卫骑士团提供帮助,甚至还可能成为大家的拖累。
外表变得与人类无异,失去了魔剑力量的自己,是否还值得他人拼命将自己取回?这个问题在舒雅的脑海中不断盘旋,让她感到一阵自我怀疑。
—— 啊,真讨厌,越想越生气。
哈泽尔和希尔因为袭击而受伤、自己被黑衣人掳走沦为阶下囚、自己成为尼禄等人的负担、无法再发挥作用,还有自己竟然会产生 “自己很像人类” 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这所有的一切,都让舒雅感到愤怒,既愤怒于敌人的卑劣,也愤怒于自己的无力。
愤怒过后,舒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前的处境下,了解更多信息才是关键。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尝试着向那名女子开口,询问对方的身份:“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铭刻。” 女子简洁地回答,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名字?舒雅心中充满疑惑,魔剑怎么会没有铭刻?她立刻追问道:“你在骗人吧?你不就是当时那把马来短剑吗?既然是魔剑,怎么会没有铭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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