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压制(2/2)
“很好。” 少女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满足,“我要开动了。”
…… 或许自己刚才,做出了一个错得离谱的决定。这个念头瞬间闪过诺亚的脑海,让他浑身发冷。
因为此刻少女的姿态,眼神中的贪婪,以及周身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完全像一个等待猎物落入陷阱的恶魔 ——
没有给诺亚更多思考的时间,少女闭上眼,开始咏唱:“解开沉眠,以罪酩酊,呈毒於狮 —— 以杀神。”
咏唱声落下的瞬间,诺亚的意识如同被重锤击中,瞬间被无边的黑暗吞噬,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少女 —— 也就是菲萝尼卡,她那如同爆炸般勃发的黑色长发,突然变得极具攻击性,快速延伸,将诺亚?加德莱特的手臂、腿、躯体、脖子以及头部等所有部位紧紧缠绕起来,发丝如同有生命般,不断收紧,转瞬间便将诺亚整个人包裹其中,让他从众人的视线中消失不见。菲萝尼卡伸出手,将这个被长发包裹、化作黑茧的青年骑士拉近自己,同时,她的身躯也逐渐向黑茧靠近,最终完全融入其中,与黑茧合为一体。
这块吞噬了一男一女的长发块状物,悬浮在半空中,一边发出 “咕嘟咕嘟” 的奇异声响,一边缓慢扭动,外形也在不断变化,时而膨胀,时而收缩,仿佛内部正在进行着剧烈的重组。
黑茧的表面逐渐变得透明,隐约能看到内部的景象,同时传出 “啪叽啪叽” 的、类似骨骼碎裂与重组的声响 —— 随后,黑茧的外形开始清晰起来,逐渐长出四肢、尾巴、头部、鬃毛、利牙,背部也慢慢凸起,出现无数把剑的轮廓,最终变成了它所模仿对象 —— 恶魔兵器的完整形态,只是体型比普通的恶魔兵器更大。
没人知道,过去在独立自由都市的角落,菲萝尼卡刚诞生时,第一眼看到的场景,便是恶魔兵器正在啃食人肉的画面。就像小鸟孵化后会将第一眼看到的对象认作母鸟一样,菲萝尼卡也在无意识中,将恶魔兵器的造型当作了自己应有的模样,这也成了她后续形态变化的基础。
待内部的异变彻底结束,黑茧突然从内侧开始破碎,碎片向四周飞散,如同漫天黑色的雪花。随着碎片的散落,魔剑 “菲萝尼卡” 的真面目就此显露在空气中。在原本是长发块状物散落的漫天尘埃中,出现了一副通体漆黑、表面光滑的全身甲胄 —— 而且从外形来看,明显是模仿恶魔兵器样貌的狮子型铠甲,铠甲的每一处关节都设计得极为精巧,既保证了防护力,也不影响活动。
这副铠甲内部仿佛有生命般,能自动调整形态,将使用者诺亚的人类骨骼,强行矫正为野兽的体格与姿势,使其化身为类似狮子的形态。由于是彻底模仿恶魔兵器的结构,穿上这套兽型铠甲后,使用者需以四肢站立,背部也会背负着无数把锋利的剑,与真正的恶魔兵器几乎别无二致。
与诺亚合为一体的魔剑 “菲萝尼卡”,在形态稳定后,猛地张开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中带着野兽的凶狠,也有魔剑的锋利。咆哮过后,它不再停留,立刻朝着恶魔兵器的方向狂奔而出。它的奔跑方式与第一眼所见的恶魔兵器差异不大 —— 同样以野兽的姿势,用四条粗壮的腿狠狠蹬地,每一步都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脚印,速度极快,卷起阵阵尘土。菲萝尼卡以旁人难以追赶的速度,瞬间冲入那群还在与荷列休周旋的恶魔兵器之中。
尽管对手是自己所模仿的生命体,甚至在形态上极为相似,但魔剑 “菲萝尼卡” 摧毁它们时,没有丝毫犹豫,反而带着一种本能的压制性。它先是低下头,用坚硬的头部直接冲撞最前排一只恶魔兵器的眉心,坚固的兽型铠甲借助奔跑带来的强大冲击力,瞬间将恶魔兵器的头盖骨击碎,黑色的脑浆与血液混合在一起,溅洒开来。那只恶魔兵器巨大的身躯仿佛没有重量,被菲萝尼卡这一撞,直接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没有动弹。而另一边的魔剑(西丝卡),则完全无视这只狮子的闯入,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以掠过恶魔兵器背上剑山的方式,将它们逐一劈开,动作流畅,没有受到任何干扰。
菲萝尼卡背部的剑同样拥有强大的破坏力,能将这些恶魔兵器连肉带皮、连剑山带牙齿全部无差别地斩断,不留任何痕迹;它身上的铠甲则坚硬无比,恶魔兵器的攻击落在上面,只能留下浅浅的划痕,甚至会让恶魔兵器自己的剑山扭曲、折断。这群原本凶猛的恶魔兵器,在荷列休与菲萝尼卡的双重攻击下,完全没有反抗之力,已成了两者随意攻击下的牺牲品 —— 形似狮子的魔剑。
背上的剑山浸染着新鲜的鲜血,每一片剑刃都还沾着温热的血珠,狮子状的魔剑迈着沉重的步伐,携千钧之势朝对手直直扑来,前爪落地时甚至让地面微微震颤。
“唔 —— 喔喔喔喔喔喔!”
体型壮硕的荷列休不敢有半分迟疑,即刻双手握紧两用型魔剑的剑柄,将剑身横在身前,精准挡住狮子的血盆大口。魔剑的剑身与狮子的獠牙相撞瞬间,他能清晰感受到手臂传来的剧烈震动,试图凭借自身力量阻拦对方的冲撞。兽型装甲的利牙与魔剑 “西丝卡” 的刃面反复摩擦,被弹开时发出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那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荷列休额头迅速渗出冷汗,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胸前的铠甲上,他心中暗忖:幸好此刻手持的是 “西丝卡”,这把魔剑的硬度与韧性远超普通兵器,若换作寻常长剑,此刻早已被狮子的獠牙咬断,自己也必葬身这狮口之中。
魔剑之刃与兽牙持续交错,金属碰撞的声响不绝于耳,荷列休倾尽全身气力,双臂因发力而青筋暴起,仍死死抵住狮子的进攻,与这头狮子状魔剑继续缠斗。短兵相接的肉搏战就此展开,双方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兵器的震颤与力量的对抗。
观众席上,齐鲁、兰斯洛特与奥古斯都等人站在靠前的位置,将下方战场的每一处细节都尽收眼底,无人出声,唯有呼吸声在寂静中若隐若现。
“那、那是…… 那种外形如同野兽的怪物,也能算作魔剑吗?” 奥古斯都盯着下方的狮子,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忍不住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恶魔究竟想如何颠覆人类的常识!” 总团长奥古斯都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战栗,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却又藏着几分难掩的狂喜 —— 抱怨归抱怨,能从恶魔手中获得这般拥有强大战力的兵器,足以让他振奋不已,甚至忘记了先前对恶魔的忌惮。
兰斯洛特站在一旁,目光紧紧锁定战场,亦发出感叹:“这只能说是侥幸。起初面对恶魔的威胁,我们虽不知该如何应对,甚至一度陷入困境,最终却意外寻得如此惊人的宝物,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场激烈的战斗,本是为选拔合格的魔剑使用者而专门举办的战士团重组选拔。最终结果揭晓时,除了兰斯洛特提前带来的荷列休?迪斯雷利,那把狮子状的魔剑自身也主动指定这位曾拥有骑士身份的青年加入。虽仅找到两名符合条件的人选,未能达到预期数量,却也算是不错的结果,至少为战士团增添了新的战力。
魔剑 “菲萝尼卡”—— 也就是这头狮子状的魔剑,确实拥有以一当千的实力,在先前的几次测试中,它仅凭一己之力便击溃了数十名士兵的围攻,这份战力足以傲视世间所有常规兵器。
“等等,齐鲁。照此情形继续下去,荷列休定会被那只魔剑斩杀,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兰斯洛特看着下方逐渐落入下风的荷列休,眉头紧紧锁起,语气凝重,转头看向身旁的齐鲁,等待他的决定。
“看来,魔剑‘菲萝尼卡’尚无法控制自身力量,完全被本能主导。” 齐鲁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狮子身上,语气没有起伏。正如这位老人所言,那狮子状魔剑见物便疯狂扑击,毫无章法可言,即便此刻是一对一单挑,荷列休也处于绝对劣势 —— 面对全身覆盖着坚硬铠甲的 “菲萝尼卡”,即便荷列休手中的 “西丝卡” 锋利到能一刀斩断地面的岩石,也难占上风,且这头狮子状魔剑野性难驯,绝不会因任何人的命令而主动撤退。
“…… 齐鲁?” 兰斯洛特说完后,迟迟未获回应,他疑惑地转头朝那位银发男子的方向看去,却见齐鲁正无声发笑。他既无喉间的颤抖,也无捧腹的动作,只是微微低着头,俯瞰着下方荷列休与狮子状魔剑的缠斗,嘴角微微扭曲,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似有期待,又似有掌控一切的从容。
“艾罗妮?伊芙。” 片刻后,齐鲁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在场两人耳中。
“属下在。” 两道清脆却带着恭敬的声音同时回应,随后便见两名身着统一服饰的女子从齐鲁身后走出,垂首待命。
“该你们出场了,去阻止‘菲萝尼卡’。” 齐鲁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下达一件微不足道的指令。
艾罗妮?伊芙听到指令后,惊讶地挑了挑眉,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人开口,语气中带着讶异与担忧:“您要动用我们?可是大人,那只魔剑的力量过于狂暴,此刻靠近太过危险,稍有不慎便会丧命。”
“如今能阻止它的,只有你们手中的力量,没有其他选择。” 齐鲁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依旧坚定。
“但、但是,齐鲁大人的身体状况尚未恢复,若我们离开,您的安全……” 另一人紧接着说道,话语中满是顾虑。“没错,即便您是恶魔所创造的特殊存在,也无法承受无保护状态下的攻击 ——”
“闭嘴,听命行事即可,无需多言。” 齐鲁打断了她们的话,不等两人再说什么,伸手便揪住艾罗妮?伊芙的脖颈,手臂微微用力,便轻易将两人同时举起,随后径直朝观众席外扔下。艾罗妮?伊芙甚至来不及发出阻止的声音,身体便已不受控制地向下方坠落。紧随其后,齐鲁也毫不犹豫地从观众席纵身跃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下方的空地上,艾罗妮?伊芙的身体还未落地,咒文便已准时响起,两道声音交织在一起,清晰而有力:“解开沉眠,贯穿一切,光至彼方 —— 以杀神。”
那景象,宛如一道从天劈向地面的闪电。坠落中的齐鲁目光锐利,眼见地面被雷电击中的瞬间,一道强光闪过,视野中骤然多出一把插在地面的长枪。即便身处足以让普通人摔死的高度,他仍在落地时伴随着轰隆巨响,仅以双腿稳稳踩在地面上,甚至未向后踉跄半步,随后便若无其事地迈步走向那把插入地面的兵器。
那是一柄尖端带有宽阔双刃的长枪 —— 也就是戟型魔剑 “艾罗妮?伊芙”。枪刃根部有左右对称的突起,设计精巧,可同时应对 “突刺” 与 “斩击” 两种攻击方式,兼顾了攻击的多样性与杀伤力。戟身的长度超过了齐鲁的身高,枪身由特殊金属打造,表面不时闪过激烈的火花,仿佛有力量在其中涌动。
齐鲁伸出右手,径直握住戟柄。就在手掌接触戟柄的瞬间,一连串小型爆炸瞬间袭向他的右半身,爆炸声在空旷的战场上格外清晰。他身上的黑色衣物瞬间被火焰点燃,熊熊燃烧起来,手腕上的护手与肩部的铠甲在爆炸的冲击下应声碎裂,碎片四散飞溅,裸露在外的皮肤也被火焰包裹,冒出阵阵黑烟。火花溅至右侧太阳穴,让他半边脸颊都被鲜血浸染,血珠顺着下颌滴落;尤其是直接握住武器的右手,皮肤在接触戟柄的瞬间便迅速溶解,一半的皮肉甚至黏附在枪身表面,露出底下的白骨,景象极为凄惨。
这般常人难以承受的凄惨景象,若是普通人,恐怕在爆炸发生的一瞬间便已心脏停止跳动,失去生命。然而齐鲁的脸上却仍维持着先前的笑意,不见丝毫因痛苦而扭曲的痕迹,仿佛身上的伤痛与他无关。他甚至大幅挥动手中的戟,感受着魔剑传来的力量,反应中甚至透着难以掩饰的愉悦,宛如一名降临人世、掌控生死的恶魔。
“快臣服于我!” 齐鲁高举长戟,朝着下方的两把魔剑厉声喝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战场上回荡。
他的突然出现,打断了荷列休与狮子的单挑。由于登场方式与介入时机太过震撼,无论是处于劣势的荷列休,还是狂暴的狮子状魔剑,都下意识地停止了动作,双方自然停止了缠斗,目光齐齐投向这位不速之客。
“你究竟是 ——” 荷列休看着浑身燃烧着火焰、半边身体是血与伤的齐鲁,心中满是疑惑与恐惧,刚想开口询问对方的身份,话音未落,齐鲁已身着缠绕着邪恶雷光的衣物,迈步朝两把魔剑走近。无数火花萦绕在他右半身,每走一步,地面都仿佛在微微震动,戟释放的强烈力场不断撕裂他的皮肤、烧断底下的筋肉,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流淌,他却依旧迈着沉稳的步伐,步步逼近,没有丝毫停顿。
惊人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笼罩着荷列休,让他浑身僵住,双脚如同灌了铅般无法移动,只能愕然伫立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而那头狮子状魔剑则在短暂的停顿后,再度发出狰狞的吼叫,声音比之前更加狂暴,即刻转变攻击目标 —— 它凭借魔剑的本能察觉到,眼前这名手持雷枪的非人类,比先前那个用刀刃对抗的壮汉更加强大,也更加危险,随即迅速调整铠甲的朝向,将锋利的獠牙与爪子对准齐鲁,准备发动新一轮的攻击。
狮子的脚底突然传来一阵惊人的爆炸 —— 那是魔剑 “菲萝尼卡” 为了获得更强的冲击力,猛踹地面后产生的冲击波,地面被踹出一个浅坑,碎石飞溅。借助这股强大的腿力,它的躯体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带着呼啸的风声,朝齐鲁所在之处猛冲而去,速度比先前快了数倍。
但就在狮子即将冲到齐鲁面前的瞬间,还未及抵达目标,便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雷电击中,瞬间被击落,重重摔在地面上。
它发出无声的惨叫 —— 在两者即将相撞之前,狮子的背部便已被高度压缩的雷电精准命中。雷电施加在它身上的沉重压力,几乎要将它整个躯体压入地表,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它全身覆盖的坚硬铠甲在雷电的冲击下,瞬间布满了蛛网状的龟裂,部分碎片开始脱落。
“呼哈 ——” 齐鲁看着倒在地上的狮子,朝对手发出一声嗤笑,眼神中满是轻蔑。随后,他便高举手中的戟,发出骇人的大笑,笑声中带着疯狂与掌控一切的快感。戟身迸射的火花力场逐渐集中在尖端,形成一团耀眼的雷光,强大的能量波动使周围的大气也随之剧烈扭曲,空气仿佛都被点燃。空气中的灵气在力场的牵引下,迅速凝聚成类似闪电的块状物,随后便再度朝身体已被大地困住的狮子狠狠劈落。
这并非仅有一击或两击的程度,而是如钝器般,不停地敲打、敲打、敲打,每一次劈落都伴随着雷电的轰鸣与铠甲碎裂的声音。齐鲁的三白眼中,喷发出毫不掩饰的疯狂气息,仿佛享受着这场单方面的碾压。
雷光力场的持续冲击下,狮子背上的剑山开始崩裂,一片片剑刃从狮背上脱落,狮型的铠甲也在不断的敲打中彻底破碎,化作碎片四处飞散,露出内部闪烁着微光的核心。荷列休仿佛被隔绝在战场之外,只能僵立在原地旁观,看着方才还与自己死缠烂打、让自己险些丧命的对手,如此轻易地被齐鲁碾压 —— 这份悬殊的实力差距,足以让他彻底慑服,心中再无半分反抗的念头。
“荷列休?迪斯雷利!”
就在荷列休愣神之际,自己的全名突然被齐鲁点到,即便身为身材壮硕的战士,荷列休也不禁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挺直身体,眼神中带着敬畏与恐惧。
齐鲁不顾雷电仍在灼烧自己的右半身,伤口处的疼痛丝毫未影响他的判断,他再度转向荷列休,提出质问,语气冰冷而威严:“你的主人是谁?”
“………………” 荷列休沉默不语,嘴唇微微颤抖,却迟迟没有开口,心中虽已有答案,却仍在犹豫。
“快回答,荷列休。你很清楚答案,无需隐瞒。” 齐鲁的语气中多了一丝催促,目光如利剑般盯着荷列休,仿佛能看穿他的内心。
荷列休当然知道答案 —— 这个问题的答案,从他决定参与选拔的那一刻起,就被设定为单一的选项,容不得他有其他选择。于是,他不再犹豫,在齐鲁面前缓缓跪下,身体前倾,无言地伏在地上,姿态恭敬。就如同他腿边那只被蛮力屈服的狮子一样,彻底放弃了抵抗,恭敬地平伏于地,承认了对方的主导地位。
“…… 只是有件事,我想请教一下。” 荷列休伏在地上,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满手都是因紧张而渗出的冷汗,即便已选择臣服,心中的疑惑仍驱使着他开口发问。
“你到底是人类…… 还是恶魔?”
颇令人意外地,齐鲁听到这个问题后,没有丝毫迟疑,竟然爽快地回答了。他看着伏在地上的荷列休,眼神平静,没有任何波澜,只说了两个字:“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