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剑鞘的真相(2/2)
—— 有。
他想到了一件事。
但尼禄?安尔不该知道那件事。那是莱尔告诉他的,而莱尔说,尼禄的父亲临终前留下遗言 ——“不要让我女儿知道”。
所以,让她恐惧的,不该是那件事。
—— 拜托,千万不要是。
尼禄终于开口,声音像从干涸的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莱特,你知道吗?”
“什么?”
她抬起眼,瞳孔在昏暗的光里微微收缩,像被无形的手攥住。
“‘圣剑的剑鞘’。”
屋外的风骤然呼啸,窗玻璃轻轻作响。莱特的心脏,骤然停跳半拍。
—— 为什么!
他无法回答。而这份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 你果然知道啊。”
“最近才知道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母亲今天早上,说了。”
莱特从未见过尼禄的母亲,却在心底生出一股恨意 —— 干嘛多此一举!
尼禄低下头,手指攥紧裙摆,指节泛白,断断续续地说:
“那是暗语,指的是‘备用圣剑’。”
说法不止一种 —— 备用、代用、保险 —— 或牺牲。
莱特吐出两个字:“无聊。”
“‘圣剑的剑鞘’是 ——”
“够了,别说了。”
“拜托你,听我说。”
这一次,她的声音有了力量,像是从深渊中挣扎着爬上来。
“我不想逃避,所以让我说!我希望你能听我说。”
莱特沉默。
“……‘圣剑的剑鞘’,是备用圣剑。当圣剑无法锻造,或在实战中派不上用场时,用以替代的东西 —— 那就是‘圣剑的剑鞘’。而这,正是安尔家的使命。”
莱特在桌下握紧拳头,指关节发白,与莱尔交手的痛感再度涌上。
“这使命会遗传,因为初代哈斯曼建立了这样的术式。第一位接受的是我的祖父。初代在他的心脏上做了手脚,以期在面对霍尔凡尼尔时万无一失。”
莱特认为,那根本就是诅咒。代代相传的术式,除了 ,别无他名。
“…… 你知道魔剑对霍尔凡尼尔也有效吗?在恶魔契约中,对神的憎恨会让术者化为魔剑型恶魔。”
这一点,舒雅曾向他坦白过。所以,尽管不到一小时前听到的内容让他难以接受,理智上却能理解。
没错,此时提及魔剑看似突兀,实则环环相扣。
“术式 —— 初代哈斯曼在祖父心脏的‘死亡咒文’上动了手脚。”
大陆上所有人类的心脏,都刻有死亡咒文 —— 霍尔凡尼尔透过灵气布下的诅咒言灵,也是恶魔契约的扳机。
而初代哈斯曼,在这已不祥的咒文上,又加了更恶毒的诅咒。
“只要进行恶魔契约,就会强制化身成魔剑。”
不论是否有对神的恨意,都会成为魔剑。
“这就是安尔家的宿命。‘圣剑的剑鞘’的使命会遗传。一旦圣剑无法重现,安尔家的人便会化为魔剑,成为圣剑的替代品。霍尔凡尼尔会在任何人面前低语其死亡咒文,无需剖开胸膛。只要参战,便会知晓自己的死亡咒文。”
说到这里,她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婕斯陛下,也真是…… 恶劣呢。”
“圣剑的剑鞘在哪里 ——”
尼禄抬起头,直视着他,瞳孔中映着壁炉跳动的火光。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沉重得让人窒息 ——
“那个东西,就在我的胸腔里。”
火光在这一刻猛地跳动,照亮她苍白的脸,随即归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