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莱特和尼禄的想法(2/2)
这句出乎意料的话,让莱特当场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用管莱特了,就让他在那里自己慢慢体会自己有多笨吧。”
罗尼的口气听来带着点怒气,只见她“哼”了一声,丢下还在发愣的莱特不管,转头面向贝蒂。
“那个,贝蒂小姐,请问一下,对你来说尼禄小姐是个怎样的人呢?”
“我吗?这个嘛……”
虽然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让贝蒂不由得眨了眨眼睛,但她似乎察觉到了罗尼的意图,于是缓缓扬起了嘴角。
“平常虽然有点少根筋,糊里糊涂的,但到了紧要关头,却一定会想办法把事情处理好。她是那种能让人心里踏实,愿意去期待的对象吧,当然啦,也挺可爱的。”
“菲欧小姐也请告诉我。”
菲欧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她的嘴角勾勒出一抹了然的笑容,说道:
“她是我最得意的干妹妹。她那股耐打的劲儿,可是老娘一手培养出来的呢。罗尼,你觉得呢?”
“我觉得尼禄小姐特别帅!她很好相处,又那么高洁正直,总是一直往前看,总是很认真地想着要保护别人,我觉得她非常非常帅气,是我一直崇拜的偶像!我一直觉得,要是自己能变成她那样,该有多好啊——”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和乐融融地谈论着尼禄˙安尔这个人。
——等一下。
莱特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她们三个人。
“别开玩笑了!”这句话在他心里猛地冒了出来。自己现在变得异常情绪化,那些过去思考过的所有麻烦事,仿佛都能被这股情绪一扫而空。
虽然不像刚刚罗尼那样夸张,但莱特实在不觉得这些人说的是正常的。
“那些话,你们是认真的吗?”
三个人的视线同时集中到莱特身上,而莱特再也没办法保持沉默了。
他无法认同她们三个人的说辞。
“谁会在关键时刻有所作为啊?谁很耐打啊?好相处、高洁、总是向前看——还很帅气?别开玩笑了,你们到底在说谁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话一出口就像决堤的洪水,再也停不下来了,莱特变得异常激动,滔滔不绝地又接着说道:
“那家伙……尼禄她把自己逼得太紧了。老是喜欢说些大话,想要去做那些根本不符合自己能力的事情,结果每次都受到很大的挫折,可她还是硬撑着去做。那家伙最让人头疼的地方,就是她真的会用这种固执的态度,去做成很多事情。只要本事稍微提升一点点,又会马上志得意满,然后又反复做出同样的傻事,完全是个不会看气氛的家伙,脑筋又不灵光,只会一股脑地直直往前冲,而且最最最讨厌看到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受伤。”
莱特根本就不认同她们的说法。
不管她是不是能亲手斩杀恶魔,不管她是不是能在大陆的大人物们面前一步也不退让,不管她是不是会为了拯救朋友而从山崖或高塔顶端跳下去,不管她是不是总为了保护某个地方的某个人而甘愿牺牲自己——不管莱特看过多少次她这样的行为,他都不会认同那些称赞。
对莱特˙恩兹来说,尼禄˙安尔不是什么值得被称赞、被羡慕、被给予正面评价的伟大人物。
“那家伙只是个普通的——”
爱钻牛角尖、顽固得要命、个性耿直、心肠又软。
想用那小小的背部,去背起庞大重担的笨蛋。
所以自己才会没办法放着她不管,总会不自觉地用眼睛追随着她的身影。
她是个非得守住不可的、普通的、唯一的——
“只是个普通的女人而已。”
“——你总算肯松口了啊,恩兹先生。”
他就像中了埋伏似的,被这句斩钉截铁的话堵了个正着,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贝蒂对着接不上话的莱特轻轻笑了笑,站起身来。
“原来你是明白的嘛,这样我就放心了。”
“你在说什么……”
“你自己都说出口了,还不明白吗?”
菲欧也摆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站了起来。
“虽然你那么用力地否认,但身上披着的那层虚伪外衣,总算给拆下来了。说穿了啊,你这小子就是这么回事啦!”
“把尼禄当成异性,并且清楚地意识到她的存在。没有把她当成一个本事了得的骑士,而只是单纯地,把她当成一名女性来看待。”
“......”莱特没有说话。
“所以说,你这家伙好像没打算跟尼禄交往啊……但说穿了,这绝对不可能。尼禄只是个普通的女性,这事咱们心里都清楚,可你却拼了命地强调这一点,像你这样的男人,今后能一无所求、人畜无害?这种鬼话老娘才不信!”
菲欧对着哑口无言的莱特笑了笑,接着脚跟一转,准备离开。
“老娘看你也差不多忍到极限了吧?”
“剩下的,就要看你和尼禄了。”贝蒂也转过身去,“虽然你的个性太过正经,又顽固得像块石头,不过我倒是放心多了。至少比起随便一个好好先生来说,你更适合尼禄。”
“好好表现出你男子汉的样子来瞧瞧吧,莱特˙恩兹。”
两人丢下这些话之后,便离开了房间。
莱特看了看留下来的罗尼,她也在说了句“我送她们出去”之后,站起身来。
踏出房间之前,罗尼又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我想我应该知道,莱特不和尼禄小姐交往的理由。”
虽然右眼突然抽痛了起来,但莱特并不打算回避。
“不过,我觉得你错了,我绝对不会认同那么愚蠢的理由。因为我想,你们两位的心情,都不是那么轻率的东西,也没有那么廉价,这些我全都知道。我可没白当你三年徒弟啊!”
罗尼在踏出门的瞬间,又补充了一句:
“请你绝对不要放弃。”
然后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门的另一边,这场突如其来的审问,终于平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