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振作(1/2)
“这件事千万别跟任何人提半个字。”
听到尼禄这话,舒雅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下子就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看着她,半天没回过神来。
任何人?真的是从头到尾、毫无例外的任何人吗?
不管遇到啥情况都不能说?就算是天塌下来,也得死死守着这个秘密?
这到底是为啥啊?舒雅心里打了无数个问号。
尼禄张了张嘴,却没法把理由说清楚,那股子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念头,就像扎根在心底似的,谁都不行,尤其是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他。
她总觉得,一旦这事被捅出去,自己这日子就彻底没法过了,一切都得完蛋。
可到底是什么会完呢?是名声,是尊严,还是心里那点仅存的念想?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就只有一种莫名的恐慌在心里蔓延。
尼禄找了块干净的布条,胡乱把伤口缠了缠,就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了。连班上都不去了,要知道,这可是她打记事起头一回旷工。
头一天,脑子里简直被恨意填满了。杀、杀了他,就这么一个念头在脑子里盘旋,翻来覆去的,弄得尼禄太阳穴突突直跳,觉得自己都快被逼疯了。但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是不任由这股子杀意占满脑子,那些齐鲁对她做的龌龊事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到时候自己肯定得精神崩溃。所以,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诅咒他,把所有的怨毒都往他身上泼。妈妈露西在家门外转了好几圈,隔着门板喊她,担心得不行,来看了一趟又一趟。
到了第三天,那股子恨意慢慢淡了,转变成了没完没了的无力感。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那种轻易就被人糟蹋的记忆,就像附了身似的,总在眼前晃来晃去。自己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练的剑术、那股子不服输的战斗劲头,在人家面前就跟拧断个小孩的手似的,轻轻松松就被打垮了,这事儿让她受了老大的打击,心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可最怪的是,比起后悔和愤怒,那种彻头彻尾的 “没用” 的感觉,像抽水泵似的,把她全身的劲儿都抽干了。因为连着好几天没去上班,莱尔和贝蒂都提着东西来探望她,尼禄却只能拜托舒雅,让他们赶紧回去,她实在没脸见人。
第四天,一整天都泡在那股子无力感里,到最后干脆懒得去想,也懒得去感受了,就跟个提线木偶似的,除了睡觉还是睡觉。整天琢磨着自己有多没用,琢磨来琢磨去,算是想明白了,自己现在就是啥也干不了,就是个废物。菲欧呢,看尼禄连个像样的理由都不说,就这么把自己关在屋里不见天日,终于按捺不住火气,“砰” 地一声推开房门,硬逼着她说话,可尼禄咬紧了牙关,就是不肯吐露一个字。舒雅也急得团团转,虽说心里有一肚子话想劝劝她,但她知道自己得守着承诺,绝不能打破约定。
第六天,到这会儿,她已经做了好几回噩梦了。要么是被什么张牙舞爪的东西追着咬,跑都跑不动;要么是从高高的悬崖上一直往下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觉睡得特别差,整夜整夜地在床上翻来覆去,身下的床垫都被折腾得吱呀响。只有舒雅陪着她一起睡的时候,握着她的手,她心里才能踏实那么一点点。吃饭也成了老大难,胃里像是堵了块石头,啥都装不下,稍微咽点东西就立马吐出来,酸水都快把嗓子烧坏了。就算鼓足勇气想出门透透气,脚刚碰到门槛,身体就一个劲儿地发抖,打心底里抗拒。
当然,尼禄没打算就这么一直耗下去。她心里清楚,总有一天,她得咬着牙站起来,再拿起那把陪了自己多年的剑,把该完成的任务完成。她还没颓废到那个份上,骨子里那点犟劲儿还没彻底磨没。
可现在,她就想安安静静地待着,谁也别来打扰。等这段揪心的记忆淡点了,等自己能找回以前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了,再让大家多给她点时间。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这么不痛快是为啥。以前不管别人怎么嘲讽她不像个女人,她都没怎么往心里去,可这次,人家用那种屈辱的方式把她身为女人的事实摆到台面上,她受的打击前所未有地大,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所以她需要时间,还得再缓缓,才能重新挺直腰杆站起来。
可她的勇气,就像被埋在了地下似的,怎么也冒不出来。
就这么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一天又一天地耗着日子,连窗外是晴是雨都懒得看。
连时间都没啥概念了,不知道过了多少个白天黑夜。
以前那种握剑时的笃定,那种冲锋陷阵的冲劲儿到底是啥感觉来着?她使劲想,脑子里却空空的。
就在这一天天瞎混的日子里,有一天舒雅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跟她说:
“我刚听骑士团的人说,城里有恶魔闹事,闹得还挺大。”
尼禄慢吞吞地从麦秆色的针织床罩里探出头,眼神迷迷糊糊的,瞅着站在床边的舒雅,半天没反应过来。
恶魔……?那是什么?
“好像是找到那个逃跑的死刑犯了。骑士团的人好不容易追到了他,可那人不知好歹,居然用了恶魔契约,现在两边正打得不可开交呢。”
…… 是吗?尼禄嘴里嘟囔着,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舒雅看着她这副样子,眼眶都红了,那表情看着都快哭出来了,带着哭腔问她:“就这么看着不管,真的好吗?”
…… 不好。尼禄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没力气说出来。
“那你赶紧起来啊,站起来!大家还在外面拼命呢!” 舒雅急得直跺脚。
“现在出去打,怕是得死吧!” 尼禄低声说着,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但尼禄心里还清楚,这么想真是太丢人了,也知道不能再这么浑浑噩噩地睡下去了,所以她咬着牙,用胳膊撑着床板,慢慢下了床。可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刚一站起来就一个劲儿打晃,舒雅眼疾手快,赶紧上前扶住了她,生怕她摔倒。
“你自己能换衣服不?要不我帮你?” 舒雅小心翼翼地问。
在舒雅的一扶一搀下,她总算换上了新的制服,穿衣服的功夫,额头上就冒出了一层虚汗。
舒雅想帮她把剑鞘挂上,尼禄却像是被烫到了似的,下意识地扭了扭身子。
“忍一下,这剑鞘能保护你。按莱特说的,这鞘是用厚朴木做的,能把灵气的效果……” 舒雅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
尼禄就那么愣愣地听着,舒雅这话说得跟说教似的,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没心思听。她瞅了瞅那笔直的胭脂色剑鞘,心里一个劲儿地琢磨,要是没有这个…… 就是因为舒雅把剑收在这鞘里,自己才…… 想到这儿,尼禄使劲咬了咬嘴唇,觉得自己真没用。都到这份上了还想往别人身上推责任?她连自嘲地笑一下都做不到。
扶着舒雅的肩膀,一步一挪地走出房间。平常总爱来看看情况,嘴里骂骂咧咧却总带着关心的菲欧,不知道为啥今天没影儿了,屋里安安静静的。
刚走到家门外,一股强烈的恐惧就涌了上来,一下子就想往后缩。心怦怦跳得厉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紧紧揪着胸口,连呼吸都乱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缩在玄关那儿的几分钟,感觉像过了几个小时,舒雅一直轻轻拍着她的背,用手帕帮她擦额头上的汗水,可舒雅绝不说 “咱们回去吧” 这种话,就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她,等着她缓过来。等尼禄的呼吸稍微平稳点了,又扶着她的肩膀,一步一步接着往前走。
尼禄房间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密不透风,她都不知道这时候太阳都快爬到头顶了,都快中午了。好久没晒太阳,这会儿觉得阳光又热又晃眼,刺得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街上乱糟糟的,好像下了避难通知,市民们背着大包小包,都朝着跟她们相反的方向跑,脸上满是惊慌。人潮带来的热气和吵吵嚷嚷的声音,弄得尼禄晕乎乎的,头也跟着疼了起来,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里面爬。真想转身回去啊,回到那个能让她暂时逃避的房间里。这一连串的念头让她自己都犯嘀咕,原来自己是这么个胆小怕事的人吗?她使劲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到底是啥样了。
尼禄就这么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往前走,没走几步就气喘吁吁的,胸口像被堵住了一样。
“快到了,再坚持一下。” 舒雅在旁边鼓励她。
“嗯。” 尼禄有气无力地应着。
她心里明白,就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就算拼了命赶到地方,也帮不上啥忙。别说打架了,能不能站稳都难说,明摆着是去拖后腿的。要是这样,还不如现在转身回去接着躺着呢。连换件衣服都得别人帮忙,走路都费劲,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 根本不可能跟凶残的恶魔正面对打,就算有舒雅在身边也不行,搞不好还得连累她。
尼禄摇摇晃晃地抬起头,眯着眼睛一看,就见远处的缝隙里冒出一股股白烟,还夹杂着火星。旁边能清清楚楚看见时钟塔的影子,这么看,应该是在二号街附近没错了。时钟塔这会儿正使劲敲着呢,“咚、咚、咚” 的钟声急促又响亮,像是在发出求救信号。
仔细一听,钟声里还混着人们的怒骂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和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乱成了一锅粥。
人到头来还是打不过那些非人的怪物或者恶魔吧?这是她以前无数次问过自己的问题,每次都被她用 “未必” 压下去,可现在,这个念头却像野草一样疯长。尼禄想到这儿,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到了这里才想到这一点。自卫骑士团这不正跟恶魔打得热火朝天吗?上次市集那档子事,我亲眼瞧见那火焰恶魔的厉害,那股子力量简直跟碾蚂蚁似的,我能扛下来全靠手里这柄魔剑撑着。可骑士团手里没这宝贝啊,他们到底能撑到哪一步?伤了多少弟兄?有没有人没挺过来?还有那些老百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急得不行,一个劲儿催着尼禄往前赶。她松开舒雅的肩膀,虽说脚步还摇摇晃晃站不稳,可还是咬着牙自己迈开腿往前挪。蹒跚的脚步让尼禄满脸通红,可身边的舒雅既没伸手扶一把,也没说句宽慰的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跟在后面,眼神里藏着股说不出的笃定。
哈…… 哈啊……
尼禄扶着旁边民房斑驳的土墙一点点往前蹭,下半身因为太久没正经动弹,抖得跟筛糠似的。她攥紧拳头往大腿上狠狠捶了几下,虽说这力道跟以前比差远了,跟挠痒痒似的,可多少还是管点用。能行,肯定能行,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哈啊…… 哈……
战场的动静越来越近了,吼叫声混着木头断裂、石头碎裂的声响劈里啪啦地传来。空气中弥漫着的粉尘味儿呛得人鼻子发酸,战场上那股子剑拔弩张的紧张劲儿,让浑身的皮肤都绷得紧紧的,跟拉满的弓弦似的。尼禄反倒挺怀念这种感觉,她深吸一口气,抓着街角那堵爬满藤蔓的外墙,猛地一下冲了出去。
眼前豁然开朗,正是酒市集的时钟塔广场。
原本摆得整整齐齐的桌子椅子全碎成了渣,木头片子飞得哪儿都是,石板地面跟被火山喷过似的,砸出好几个深浅不一的大洞,扬起的灰尘像层薄纱似的挡得人看不清东西。也就二号街的标志 —— 那座老时钟塔,还跟个倔强的老头似的好好地立在那儿,钟摆依旧不紧不慢地晃着。
广场中央有俩恶魔,都是人形的泥土恶魔,个头差不多有两层楼那么高,刚才地面那几下晃悠准是它们搞出来的。它们正抡着硬邦邦的拳头往地上猛捶,每一下都震得地面嗡嗡响。身上中了不少箭,跟插了几根细牙签似的,可压根没造成啥实质性伤害。
那土巨人还像护崽子似的护着个男人,那男人左手从手肘往下空荡荡的,右脚从大腿根往下也没了踪影,裤管空荡荡地耷拉着。看那样子,应该就是那个死刑犯。虽说还有口气儿,胸口微微起伏着,可俩眼空洞洞、灰蒙蒙的,没一点神采,跟蒙了层灰的玻璃珠子似的。
冲在最前面跟俩恶魔正面对打的就俩人,这俩人还挺厉害,一人牵制一个巨人,更让人惊讶的是,他们居然能跟恶魔打个不相上下。其中一个是三号街自卫骑士团的团长,莱尔,我认得他那标志性的红披风。
哼 ——!!
他手里攥着柄沉甸甸的锤矛,那玩意儿从锤头到握柄全是实打实的金属做的,看着就结实得很。莱尔就照着巨人那没章法的攻击见招拆招,巨人好几次挥着大拳头猛砸下来,都被他用锤矛稳稳当当挡开了。俩人就这么你来我往,一个砸一个挡,叮叮当当地响成一片。
只要时机看差那么一丁点儿,莱尔就得被拍成肉饼,可他半点儿不怵,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每一下都能找准最管用的发力点,看准拳头的来路,用锤矛精准地打过去。虽说每次碰撞,锤矛都有点变形,发出 “咯吱咯吱” 的呻吟,可巨人的拳头也被打得粉碎,一点点往下掉泥块,明显在被毁掉。
呼哈!哈 ——!
这情况明明凶险得很,半点儿都不好笑,莱尔却笑得挺欢,跟打了场胜仗似的。他稳稳站着,下盘扎得跟老树根似的,扛住那能把石板地砸烂的冲击力,甚至还一点点往前压,愣是把巨人逼得往后退了小半步。
哈哈、呼哈哈哈哈!!
纯靠一股子蛮力,他愣是把那巨人恶魔给压制住了,看得人心里一阵痛快。
跟另一个巨人打的,是个全身披甲的战士,铠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头盔上那个上推式的面罩放下来了,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长相。这战士浑身裹着铠甲,动作却快得很,跟只灵活的豹子似的,一下下轻巧地躲开巨人的拳头,还借着灵活的脚步从巨人胳膊底下钻过去,很快就冲到了巨人脚边。
战士手里是把老大的长战斧,看着就挺沉,他借着旋转的离心力抡起来,“唰” 地一下砍在巨人腿上,砍中就立刻往后跳开,典型的打一下就跑的战术。仔细一看,巨人腿上全是深浅不一的伤口,泥块不断往下掉,那么大的身子都站不稳,跟喝多了似的摇摇晃晃。
这打法跟莱尔的硬碰硬不一样,透着股巧劲儿,是帝国战士团的那个…… 不对,是她,西丝卡,尼禄认出了她那独特的战斧样式。
面对这俩难缠的巨人,打头阵的就是莱尔和西丝卡,俩人身后还站着不少骑士团的弟兄。
“史丹利!掩护给点力啊!这可是你的强项!” 莱尔一边打一边大喊,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知道啦!别催!”
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应了一声,是史丹利。他个子不高,穿着骑士团的铠甲显得有点紧绷,可人家是二号街自卫骑士团的团长,本事大着呢。
“这儿是二号街,是咱们该守的地方!为了这天,我可在玉钢店砸了不少钱买玉钢,哪能让外来的骑士团抢了风头!” 他扯着嗓子喊,脸上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他在后面稳稳地站着,对着巨人,举起手腕上那串用粗锁链串起来的玉钢,阳光照在上面闪着莹润的光。旁边的手下们也跟团长一样,一起举起手,手上都提着一模一样的玉钢串。
“开始念咒,放!” 史丹利一声令下。
一阵低沉的咒文念了起来,这可是祈祷契约咒文里最高级的那种,得好几个契约者轮着念才能成,声音在空气中震颤着。
一股看不见的力场 “嗡” 地一下冒了出来,像块无形的大石头,狠狠压在俩巨人身上。恶魔 “咚” 地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砸在石板上发出闷响,那股持续的压力压得它们身子 “嘎吱嘎吱” 响,像是随时要散架。
“喂,史丹利!你这力道也太猛了,差点把我也捎带上了!” 莱尔有点狼狈地稳住身形,对着后面喊。
“你小子扛得住!” 史丹利回了一句,嘴角却带着笑。
“开什么玩笑!” 莱尔嘴上抱怨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虽说半是玩笑,可这力场明显在减弱,眼看就要失效了。下一招,就得分胜负了!
“用不着你说!” 莱尔大喊一声,挥起锤矛,西丝卡也架好了战斧,俩人都卯足了劲儿。
马上就要见分晓了。
尼禄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睛都有点发直。
以前总觉得,人类在那些异类和恶魔面前根本不够看,压根敌不过。可现在哪是敌不敌得过的事儿啊,他们这是真要把恶魔给打败了啊。
独立自由都市公务员自卫骑士团,这是要漂亮地收拾掉俩恶魔啊。
没靠魔剑,就凭自己的双手,凭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前面有莱尔和西丝卡冲上去猛打,后面有带玉钢的二号街骑士们支援,配合得严丝合缝,战场外头,还有不参战的公务员组成治疗班,正忙着给受伤的人包扎治伤,有条不紊的。
治疗班有个人眼尖,发现了站在角落里的尼禄,赶紧跑过来,是贝蒂,她围裙上还沾着点血迹。她一过来,就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眼里闪着光。
“哎呀呀,这场景真够怀念的,跟以前一样热闹。”
“贝蒂,跟我说说,市民们怎么样了?没出事吧?” 尼禄赶紧问,声音里带着点急切。
“没事没事!” 贝蒂笑得挺开心,拍了拍胸脯,“我们早早就组织市民避难了,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没人受伤。组队之前虽说有骑士团的人挂了彩,但都没生命危险,养养就好了。我跟你说过的吧?我们早有准备,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效果还不错!”
尼禄 “啊啊” 地叹了口气,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原来不只是我一个人在惦记着这些啊。
上次事件连累了市民,对这事儿觉得过意不去的,不只是我一个,团里每个人都挺自责的,所以大家才更拼命地学习战术,琢磨对策。失败了就吸取教训,在哪儿跌倒在哪儿爬起来,做事就得拼尽全力,不能马虎。
“不会再让有人死掉了。要守护好每一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这就是独立自由都市公务员自卫骑士团的誓言,他们也确实在这么做。
这个满是荣誉的组织,根本就不是没本事的,他们比谁都靠谱。
可我呢?我算什么?在这之中,我到底能做些什么?我到底怎么样?一连串的问题在脑子里打转。
“还有一个要过来了!小心!”
广场上所有人都朝着警告声传来的方向看去,脸上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
原本那俩巨人眼看就要被解决掉了,可夹在它们中间的死刑犯身上,突然冒出无数个黑洞,黑漆漆的,看着就吓人。
“别过来!都退后点!” 莱尔立刻警告周围的人,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过来会被卷进去的!恶魔契约一旦开始,就没法阻止了!所有人都记好了!”
死刑犯整个身子都被黑洞一点点吞了进去,那侵蚀还像水漫延似的蔓延到了巨人恶魔身上。巨人的身子开始像风化的石头似的散架,碎片全被黑洞吸了进去,一点渣都没剩下。
等黑洞把所有东西都吸干净,那契约就开始执行了。
黑色的洞 “嘭” 地一下炸开,同时射出几百条黑漆漆的带子,跟钢鞭似的 “啪啪” 抽在石板地上,一下就把自卫骑士团的包围圈冲开了个大口子。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把莱尔、西丝卡还有不少团员们都扫倒在地,发出一片痛呼声。
“这家伙是……” 有人忍不住低呼,声音里带着惊恐。
第三个恶魔,长得那叫一个丑,就是一团乱糟糟的触手,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那些触手是淡红色的,滑溜溜、亮闪闪的,还湿漉漉的,不停地恶心地扭动着,像是有自己的意识。
差不多有人类胳膊那么粗的触手,开始在周围乱折腾,跟疯了似的。有的人被死死缠住身子,动弹不得,有的人被猛地拽倒在地,还有的人被抽得惨叫出声。触手在广场上横冲直撞,自卫骑士团一下就乱了套,阵脚都有点稳不住了。
“你在那儿发什么呆啊!尼禄!”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怒斥,把我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一个男人抱着满是血的左手,脸上还沾着灰,一瘸一拐地朝这边看过来,眼神里满是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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