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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大战爆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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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特低着头,胳膊用力前后甩动,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专心地往前跑。

他呼吸急促,胸口跟着脚步一起一伏,额头上的汗顺着脸往下淌,滴在前面的地上,可他一点都没分心。

虽然也有其他自愿来帮忙的人,他们也在迈着步子往前走,但莱特和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远。

莱特稍微放慢了点速度,快速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跟在后面的人不仅速度慢了不少,彼此之间还隔着挺长一段距离,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弯着腰喘气了。

话是这么说,他很快转回头,并没有放慢奔跑的速度,反而又加快了甩胳膊的频率。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着大伙儿一起走,这个想法在出发前就已经在他心里定下来了。

他既不是自卫骑士团的成员,也不是军队里的士兵,就只是个铁匠而已,没必要跟着团队的节奏走。

虽说除了打铁的手艺外,他对剑术也懂一点,能对付些简单的敌人,可没受过群架的训练,不知道该怎么在团队里配合别人打仗。

与其半吊子地跟大家一起行动,打乱整体的秩序、给别人添麻烦,还不如自己单独打游击,这样反而更灵活,能发挥更大作用,效率也更高。

所以他毫不在意地跑在最前面,完全没管身后渐渐远去的支援队伍。

毕竟早在这之前,莱特心里就一直惦记着别的事,那些事像块大石头压在他心上,让他没法平静,他之所以跑这么快,也是因为这个 —— 他急着想到达目的地,去确认一些事,做自己能做的事。

—— 我大概又做错了吧。

莱特一边跑,一边不停回想过去的事,那些记忆清清楚楚地在他脑子里冒出来,怎么也忘不掉。

他想起童年玩伴罗妮?菲斯的死,当时那种难过的感觉,到现在还能清楚地感受到;还有和罗尼一起生活的日子,那些开心、温暖的片段,现在想起来却带着点难受。

罗尼是靠罗妮?菲斯的恶魔契约诞生的恶魔,这一点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罗尼从罗妮?菲斯那里只继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其他地方都完全不一样 —— 罗尼一点都没有罗妮?菲斯留下的记忆,不知道他们以前一起经历过的事,性格也和罗妮?菲斯差很多,一个活泼,一个安静。

她只是长着罗妮?菲斯的脸,却根本不是罗妮?菲斯本人,这是明摆着的事实,可他一开始就是不愿意承认。

尽管如此,刚开始的时候,莱特还是总想着在罗尼身上找到青梅竹马的影子,他忍不住把罗尼当成罗妮?菲斯的替代品。

喜欢的东西、讨厌的东西、总也改不了的习惯、常挂在嘴边的话、经常露出的表情 —— 那些能看出罗妮?菲斯是独一无二的点点滴滴,他都在罗尼身上仔细找过。

他想从平常生活的小细节里找出那些熟悉的痕迹,比如吃饭时喜欢先吃某道菜,说话时会不自觉带上某个语气词,可每次都找不到,然后就自己跟自己生气、觉得失望,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闷闷不乐。

而罗尼总能看出他的失望,每当这时候,她就会露出难过的表情,眼神里满是不知所措。

看到罗尼这样,莱特又开始讨厌自己,觉得不该把对罗妮?菲斯的执念强加到罗尼身上,之后就没法好好面对她,就连跟她说话的次数也慢慢变少,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别扭。

—— 我现在,是不是又在犯同样的错?

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莱特的脚步顿了一下,接着又恢复了之前的速度。

就像当初他把罗尼和罗妮?菲斯混为一谈,用过去的标准要求罗尼,最后伤害了她一样,现在他们是不是也在犯同样的错?

他们是不是也把圣剑和魔剑 “舒雅” 搞混了,用对圣剑的固有印象来要求 “舒雅”,忽略了 “舒雅” 本身的存在,最后伤害到圣剑了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 为什么我一开始没发现呢?

莱特在心里问自己,语气里全是自责。没有记忆、性格不一样,可脸长得有点像,“舒雅” 现在的情况跟罗尼当初特别像。

所以,他早就该发现这种可能出现的问题才对,这是为了不再重复四年前的遗憾,为了不让尼禄走他当初的老路,可他一直都没意识到。

会想到这件事,是之前他在灰幕森林旁边看着尼禄和 “舒雅” 说话的时候。

那时候的 “舒雅” 从头到尾都没个表情,一点情绪都没有,可不知道为什么,那种样子让人觉得心里沉甸甸的,连空气好像都因为她的沉默变得压抑起来。

当时他就觉得 “舒雅” 的状态不太对,现在想起来,罗尼当初因为他失望而露出的难过的脸,和 “舒雅” 现在没表情的脸,看起来居然莫名地像,都带着一种没人理解的孤单。

可现在才发现已经晚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他们已经把 “舒雅” 伤得很深了,“舒雅” 心里的疙瘩恐怕很难轻易解开。

—— 我说的话,她听不进去。

莱特觉得一阵无力,他试着想跟 “舒雅” 沟通,想让 “舒雅” 的心情好一点,可不管他说什么,“舒雅” 都不回应,他根本没法走进 “舒雅” 的心里,没法帮她解开心里的结。他很清楚,能做到这件事的,只有一个人。

“能帮你解开心里烦恼的,只有尼禄。就像魔剑‘舒雅’的情况一样,只有你的伙伴才能帮你敞开心扉。我们帮不上忙,只能在旁边看着事情的经过,默默地守着你。”

贝蒂?鲍德温之前说过的这番话,现在清清楚楚地在莱特耳边响起来。他知道贝蒂说得对,自己确实帮不上太多实际的忙,只能在旁边看着,等尼禄去帮 “舒雅” 解开心里的疙瘩。

莱特自嘲地小声嘀咕,声音不大,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 我总是这样啊。”

他停下脚步,稍微喘了口气,脑子里开始回想自己以前的经历,每次遇到困难,好像都离不开别人的帮忙。

要是没有罗尼,在失去罗妮?菲斯之后,他肯定会被那种巨大的难过压垮,根本没法从痛苦里走出来;要是没有尼禄,他会一直陷在对罗尼的愧疚里,没法好好面对罗尼,两人的关系也不会变好;要是没有前代圣剑留下的线索和力量,他根本没法打造出新的圣剑,也就没法帮着对抗敌人。

不管什么时候,他总是慢一步,总是等问题发生了才意识到自己错了,要是没有别人帮忙,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原地打转。

—— 这样的我,现在能做些什么呢?

这个问题让莱特稍微想了一会儿,接着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有了答案。他要给尼禄和 “舒雅” 创造一个能单独待着、敞开心扉说心里话的机会,让他们能好好聊聊,把心里的想法都告诉对方。

同时,多帮她们争取点这样的时间,确保她们聊天的时候不会被外面的事打扰。

所以莱特又迈开步子,拼命地往前跑,比之前跑得更快,好像要把所有的自责和着急都融进奔跑里。

他被过去的遗憾和现在的反思催着,脚步不停,一直往前跑,然后 ——

前面的景象慢慢变得清楚起来,那里是下了火山之后,在流动的岩浆和灰幕森林交界的地方。

岩浆慢慢地流着,散发出滚烫的温度,而灰幕森林里的树又高又密,两种完全不同的景象在这里碰到一起,形成了一道特别的分界线。

在流动的岩浆两边,各自搭起了一座像了望台似的基座。

基座是用厚重的石头和加固钢材混在一起建成的,表面还能看到明显的焊接和打磨痕迹。基座上面架着一座很大的桥,桥的横梁和立柱用的都是密度高、硬度大的木头,每根木料之间都用金属零件牢牢固定住。

工匠们把基座的高度调得特别准,让岩浆表面散出来的热气根本够不着。

站在基座边上往下看,只能看到岩浆翻滚时冒出来的淡红色雾气,一点也感觉不到烫。

尽管这样,桥身还是因为岩浆一直散发出的高温垮了好几次。

每次垮掉后,负责修桥的士兵都得马上带着新木料和工具赶到现场,重新量好桥的跨度、固定好支撑的架子,通常要忙好几个小时才能把桥重新架起来。

桥的两边还专门装了木头扶手,就是扶手的高度比一般的设计矮了点,大概只到成年人的腰那么高,士兵们走路的时候得稍微弯点腰才能抓住。

像这样的桥前后一共有五座,分别架在从火山斜坡不同地方流下来的岩浆上。

每两座桥之间大概隔了两百步远,连成了一道连贯的防御线。建这些桥主要有两个原因,每一个都经过指挥官们反复讨论确定下来的。

第一个原因是方便咱们这边的士兵和物资来回走。

不管是从后面往前线运补给,还是把前线的伤员转移到后面治疗,都能从这些桥上快速通过,不用绕远路爬那些高低不平的火山地形。

第二个原因是限制敌军的行军路线。火山斜坡上,除了岩浆流过的地方,其他能走的路本来就少。

这些桥正好把敌军前进的关键通道卡住了,让他们没法随便分散兵力搞突然袭击。

决战马上要开始了,军营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严肃的表情。大家最担心的,就是咱们和敌军之间实力差得太多。

敌方是实际上控制了半个大陆的强国,有几十万训练有素的士兵,还有好多精良的武器装备;咱们只是在大陆角落的一个小城市,兵力还不到敌方的五分之一,武器也大多是士兵们自己做的简易装备。

就算之前从军国借了一部分兵力,加上咱们自己原有的士兵,总人数也还不到三万,实力上的巨大差距是没法否认的。

单靠自卫骑士团和军国士兵组成的混合部队,要想把整座绵延几十里的火山都守住很难,很容易被敌军找到防御漏洞突破防线。

所以咱们得主动把战场划小,把敌军引到咱们事先准备好的区域里打仗。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专门建的,就是架在岩浆上的这些 “桥”。

岩浆流的规模又长又大,最宽的地方超过三十步,最窄的也有十多步。

而且岩浆温度特别高,任何靠近的生物都会瞬间被烫伤,敌军要过河就只能走这些桥,没别的选择。

换句话说,要是在桥的周围建防御据点,就能自己把战场范围缩小,把敌军的兵力集中在桥的附近。

这样一来,防守的时候也更容易安排对策,比如在桥头设路障、在两岸安排弓箭手等等。

这么做能最大程度弥补咱们兵力上的不足,用战术上的优势抵消敌军人数多的优势。

现在 ——

就像作战计划安排的那样,五座桥的周围已经完全变成了战场。

喊杀声、兵器碰撞的声音、恶魔的吼叫声混在一起,在火山斜坡的上空来回响。

最先冲到桥上的,是一只只背部长满尖刺、像剑山似的四脚怪物 “恶魔兵器”。

这些恶魔全身都是深褐色,四肢又粗又有力,爪子尖得能轻松抓破石头,每一只都有成年战马那么大。

这些一下子冒出来的恶魔足足有上百只,它们从对岸的树林里不停地冲出来,发出凶狠的吼叫声,牙齿咬得咯咯响,看起来特别激动,红着眼睛盯着桥对岸咱们的士兵。

而且不知道是谁在指挥,为了不让这些背像剑山的怪物伤到桥边或者旁边的同伴,还让它们每隔两步左右排好整齐的队伍,一个接一个地往桥头冲。

居然有这么一群听话的恶魔,既不像野生怪物那样乱哄哄的,又带着军队般的纪律性,让人觉得有点不对劲,心里隐约觉得背后肯定有敌军的指挥官在操控它们。

但是,这些恶魔始终没法过桥冲到对岸,每次冲到桥中间,就会被咱们的防御工事挡住去路。

因为在每座桥咱们这边的桥头,都架起了结实的路障,把整个桥头都封死了。

这路障是用几十根粗圆木堆高建成的栅栏,圆木之间用藤蔓和铁丝紧紧缠在一起,栅栏底部还固定了沉重的石头,防止被轻易推倒。

前面的恶魔兵器试着用坚硬的脑袋多次猛撞栅栏,每次撞击都能听到 “咚” 的一声巨响,但木头栅栏特别结实,除了表面掉点木屑,整体架子一直没松动。

虽然撞的次数多了,栅栏渐渐发出 “嘎吱嘎吱” 的挤压声,好像随时会断,但每次都能勉强扛住那像破城锤一样的一次次撞击。

木头栅栏上还特意凿了好多像观察孔似的方形缺口,每个缺口的大小刚好能伸出去一把长枪。

咱们的士兵就躲在栅栏后面,从这些缺口里准确地把长枪刺出去,扎进不停撞栅栏的恶魔的眉心或者闪着凶光的金色眼睛里。这些拿着长枪刺恶魔的,是守在栅栏最前面的军国士兵。

他们双手紧紧握着长枪,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每刺一下都用尽全力。

带领他们的,是一个留着白头发、皮肤褐色的女军人 —— 朱莉。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军国制式铠甲,铠甲肩膀和胸前的金属部件擦得亮亮的,腰上挂着一把短剑,眼神锐利地盯着前面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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