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重返1979:从赤脚医生到国医 > 第253章 陈夏又要遇事了

第253章 陈夏又要遇事了(2/2)

目录

“陈医生真是神了!连‘瘟神’都能降住!”

惊叹、赞誉、不可思议的议论,再次席卷了村庄。这一次,比狗剩溺水那次更加震撼。毕竟,狗剩只是个孩子,溺水虽然凶险,但民间偶有“闭气”救活的传说。而柳柱子是壮劳力,得的是公认凶险、以前在村里闹过死过人的“瘟病”,陈夏硬是把他从鬼门关拖了回来,这意义完全不同。

陈夏的形象,在村民们心中,再次被拔高,甚至蒙上了一层近乎“传奇”的色彩。连那些前几天还在私下嘀咕怀疑的人,此刻也只剩下由衷的叹服。

然而,就在这赞誉如潮水般涌来的时候,陈夏却感觉到,另一股更加隐晦、也更加不容忽视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柱子病情稳定后的第二天下午,陈夏正在诊所里给几个复诊的病人看病,李支书背着手,面色沉凝地走了进来。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站在门口,而是径直走到诊桌旁,对陈夏低声道:“小陈,先停一下,出来说两句。”

陈夏心中一沉,交代了赵大山几句,跟着李支书走到诊所外僻静的墙角。

李支书吧嗒着旱烟,眉头拧成了疙瘩,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柳柱子的事,公社……知道了。”

陈夏心头一跳:“王有德他们?”

“不止。” 李支书摇摇头,吐出一口浓烟,“是县里卫生局,直接打电话到公社问的。问得很细,问柱子得的是什么病,你怎么治的,用的什么药,现在情况怎么样。”

果然!陈夏早有预感。暴发型流脑这种法定报告的乙类传染病,又在眼皮底下闹出这么大动静,上面不可能不知道。

“你怎么回答的?” 陈夏问。

“我能怎么说?照实说呗。” 李支书苦笑,“就说可能是春天里的‘瘟病’,高热、出疹子、抽风,你用了针灸和汤药,现在人醒过来了,但还没好利索。具体用了啥药,我也不懂,就说你用的都是草药。”

他顿了顿,看着陈夏:“但县里那边……好像不太满意。电话里说,这种病是‘法定传染病’,有严格的报告、隔离和治疗规范。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在村里‘土法治’。还问……问你是不是用了什么‘虎狼药’,有没有按规定上报,有没有造成疫情扩散风险。”

每一个词,都像一记重锤,敲在陈夏心上。他知道,最担心的事情来了。对于现代卫生管理体系而言,他这次的成功抢救,非但不是功劳,反而可能成为“违规操作”、“瞒报疫情”、“滥用药物”的“罪证”。

“他们说没说,要怎么样?” 陈夏声音有些干涩。

“电话里没说死。只是说,要派人下来‘了解情况’。” 李支书叹了口气,“我估摸着,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这次……恐怕来者不善。上次郑科长来,算是给了咱们‘服务点’一个名分,那是看在你前期工作有成绩,方法也有点意思的份上。这次不一样,涉及到传染病,是红线。上面最怕的就是基层瞒报、乱治,造成疫情扩散。”

他看着陈夏,眼神复杂:“小陈,你跟我说实话,柱子这病,你到底有几成把握不会传开?你用的那些药,特别是泻下的,有没有把握不出别的岔子?”

陈夏深吸一口气,迎向李支书的目光:“支书,柱子这病(暴发型流脑)主要是通过飞沫传播,在咱们这地广人稀的山村,只要注意隔离,接触的人戴个口罩(用布简单遮一下),勤洗手,传染风险不算太高,我这些天也一直在跟柳家人强调。至于用药,我用的方子,虽然峻猛,但都是针对他当时危重情况不得已而为之,剂量和配伍都反复斟酌过,也密切观察着他的反应。目前看,方向是对的,人也救过来了。但……医学没有百分之百,后续会不会有并发症,会不会反复,我也不敢打包票。”

他说得很坦诚,没有夸大,也没有回避风险。

李支书沉默着,吧嗒吧嗒抽着烟,烟雾缭绕,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半晌,他才说:“我知道了。你心里有数就行。这两天,把诊所收拾利索点,把给柱子看病的方子、记录,都整理清楚。不管谁来问,有一说一,别藏着掖着,但也别把话说得太满。剩下的……” 他顿了顿,“见机行事吧。”

说完,他背着手,佝偻着背,慢慢踱步走了,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沉重。

陈夏站在原地,望着李支书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坡下沐浴在春光里、似乎一切如常的村庄。阳光温暖,微风和煦,草木葳蕤。

但他心中,却感到一片山雨欲来的沉闷。

他知道,一场新的、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医术或理念之争的“风暴”,即将来临。这场风暴,将直接考验他这间刚刚“转正”的诊所,他这刚刚获得些许认可的“卫生员”身份,甚至……可能动摇他在青石沟刚刚扎下的根基。

他走回诊所,看着屋里那些熟悉的药材、器具,看着墙上贴着的、他自己手写的春季防病要点,看着赵大山憨厚而忙碌的身影。

风暴要来,躲是躲不掉的。

他能做的,只有准备好迎接。

以及,无论如何,守护好那些需要他守护的生命。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