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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茶社暗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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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部队?不许流传?档案留尾巴?

陈夏如遭雷击。他一直以为爷爷是正常复员回乡!原来背后竟有这样的隐情!爷爷晚年整理的那些笔记,那些惊心动魄的急救记录,是否就是当年被勒令“不许流传”的东西?所以他才会记得那么隐晦,那么破碎?

“那您……?” 陈夏看向沈柏舟。

“我?” 沈柏舟苦笑了一下,“我当时……说了几句模棱两可的话。没站出来替你爷爷硬扛到底。” 他低下头,看着杯中浑浊的茶汤,声音里充满了迟来了几十年的愧疚和痛苦,“我胆小,我怕……我怕那些帽子,怕回不了家。你爷爷后来走,都没跟我道别。”

茶社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日光灯管的嗡嗡声变得格外刺耳。

良久,沈柏舟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但那份锐利重新凝聚起来,紧紧盯着陈夏:“我苟延残喘到现在,在药材公司仓库看大门,混日子。本以为这些陈年烂账,会跟着我进棺材。可昨天,听说省医院出了个赤脚医生,用跟你爷爷当年几乎一模一样的法子,救了个要死的人……我就知道,有些东西,躲不过去。”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孩子,你听好。当年的事,没完。有些人,忘了;但有些人,没忘。你爷爷那些方子,那些治法,在有些人眼里,是宝贝,也是祸根。昨天你成功了,今天会有人想拉拢你,就像那个刘济舟。但明天,如果你的法子出了问题,或者……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和脸面,当年扣在你爷爷头上的那些帽子,‘不科学’、‘野蛮’、‘危险’、‘来历不明’……会一模一样,甚至变本加厉地扣在你头上!韩铮能保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他也有他的难处和敌人!”

陈夏后背渗出冷汗。沈柏舟的话,印证并深化了老唐和韩铮的提醒,而且更具体,更残酷,直接牵扯出了几十年前的恩怨和禁忌。

“那……我该怎么办?” 陈夏听见自己问。他并非真的茫然,而是想听听这位亲历者的看法。

沈柏舟靠回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更加疲惫。“怎么办?我不知道。时代是不同了,但有些东西……根子没变。你想走你爷爷的路,想用中医治急症重症,就别指望一帆风顺。要么,像刘济舟暗示的那样,找个大树靠着,把自己那点‘真东西’包装包装,变成他们喜欢的模样,混个前程。要么……”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着陈夏:“就像你爷爷那样,硬扛到底。但这条路,太难,太险。你爷爷扛了一辈子,最后……也就是个赤脚医生。你,想清楚。”

说完这些,沈柏舟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都萎顿下去,那股子锐利也消散了,又变回那个不起眼的、佝偻的看门老人。

他从旧夹克内兜里摸索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推到陈夏面前。

“这个,是你爷爷当年临走前,偷偷塞给我的。他说……万一将来,他的后人还走这条路,或许用得着。我一直留着,没敢看,也没敢丢。今天,物归原主。”

陈夏看着那小小的油纸包,心跳如鼓。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粗糙的油纸表面,仿佛能感受到跨越数十年的温度与重量。

他缓缓打开。

里面是几页边缘已经发黄脆裂的纸张,纸张质地粗糙,是那种几十年前常见的劣质信纸。上面用毛笔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有些地方被汗渍或血迹浸染得模糊不清。字迹苍劲有力,正是爷爷的笔迹!

最上面一页的开头,赫然写着几个字:

“破格救心汤变通录——致绝处”

上最凶险的伤情并发症:气胸合并感染、重度冻伤坏疽继发败血症、颅脑损伤后高热惊厥……用药之峻烈、配伍之奇险、思路之大胆,远超陈夏之前看过的任何笔记!而且,在几处关键方药旁,还有细小的批注,似乎是爷爷后来添加的,提到了某些用药后的现象和处理方法。

这根本不是寻常的医案记录,而是一个医者在绝境中,用生命和勇气摸索出的、游走在阴阳边缘的“禁术”总结!是爷爷当年被勒令“不许流传”的核心!

陈夏的手微微颤抖,几乎拿不稳这几张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纸页。

沈柏舟看着他的反应,低声道:“东西给你了。怎么用,用不用,你自己决定。我……该走了。”

他站起身,身形显得更加佝偻,仿佛这几十分钟的谈话,抽走了他最后的精神气。

“沈前辈!” 陈夏连忙起身,“谢谢您!我……我能再去拜访您吗?”

沈柏舟背对着他,摆了摆手:“不必了。今天之后,就当没见过我。你也……好自为之。”

说完,他步履蹒跚地朝门口走去,没有再回头,很快消失在门外昏暗的光线里。

陈夏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几页发黄的纸,掌心一片汗湿。茶社里其他客人依旧在低声闲聊,对刚才角落里这场足以影响一个人一生的对话,浑然不觉。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似乎要下雨了。

他将油纸包小心翼翼地重新包好,贴身收藏。胸口的位置,传来纸张硬脆的触感,和一种沉甸甸的、混合着悲愤、明悟与决心的灼热。

爷爷的路,爷爷的委屈,爷爷未竟的探索,还有那隐藏在历史尘埃与当下利益纠葛中的重重暗影……

原来,他迈出的,从来不只是救一个人的那一步。

风起于青萍之末。

而此刻,他清晰地感觉到,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

他深吸一口气,付了茶钱,走出春晖茶社。

阴云低垂,街上行人匆匆。

陈夏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迈开脚步,朝着省人民医院的方向走去。

无论前路是荆棘密布,还是暗流汹涌,有些路,既然认定了,就只能走下去。

而且,要走得比爷爷更稳,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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