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重返1979:从赤脚医生到国医 > 第223章 药过咽喉

第223章 药过咽喉(1/2)

目录

韩铮那句“所有责任,我来承担”,像一块巨石投入凝滞的潭水,病房内外的空气都为之一震。

主任医师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看向陈夏的眼神复杂至极——有疑虑,有无奈,也有一丝破罐子破摔的解脱。他转身,对旁边待命的住院医师低声吩咐:“去药房,按陈……陈医生说的方子,紧急配药。大黄、芒硝剂量……先按方子上的来,注意,要生大黄后下,芒硝冲服。”

“芒硝冲服”几个字,他说得格外艰涩,显然内心极不认同这种“原始”的用法。

陈夏立刻补充道:“如果方便,苇茎最好用新鲜的,桃仁去皮尖捣碎,水牛角镑片先煎一小时。大黄务必后下,煎煮不超过五分钟。” 他的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每一个细节都关乎药效的峻猛与安全之间的微妙平衡。

住院医师匆匆记录,转身跑出病房。走廊里响起急促远去的脚步声。

剩下的,就是等待。病房里只剩下仪器单调的滴滴声,病人粗重艰难的呼吸声,以及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重。护士们忙碌地调整着输液泵的参数,检查各种管路,但动作都放得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韩铮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望着楼下医院院子里稀疏的冬青。他的背影挺直,却透着一种深沉的疲惫。陈夏能感觉到,这位老人看似果断的表态之下,同样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那句“我来承担”,意味着一旦失败,毁掉的不只是陈夏这个初出茅庐的赤脚医生,更是他韩铮一生的声誉,甚至可能牵连更深。

陈夏走到病床另一侧,再次搭上病人的脉搏。指下的跳动依旧沉实滑数,但那股虚象似乎更明显了一点。时间,真的不多了。高热和缺氧正在持续消耗病人本已不多的元气。他暗暗计算着药煎好的时间,心中一遍遍推敲方剂的配伍和可能出现的变证。爷爷笔记里那些关于“大夏之后”出现气随液脱、阳衰厥逆的警示,如同冰锥般悬在心头。

大约四十分钟后,住院医师端着一个密封的保温药壶,满头大汗地回来了,身后还跟着药房的一位老药师。老药师脸色也不太好,将一张签好字的配药单递给主任医师,低声道:“方子我们按规矩核对了,也签字了。但这剂量……尤其是芒硝和生大黄的用量,远超药典常规,我们药房必须记录在案。” 他的话,等于又给这份治疗方案盖上了一道“风险极高”的印记。

主任医师挥挥手,示意知道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壶深褐色的药汁上。药壶口微微冒着热气,散发出一股浓烈而奇特的苦涩气味,混合着大黄的沉浊、芒硝的咸锐,还有苇茎的清新与水牛角的腥气。

“温度刚好,可以鼻饲。” 住院医师测了测体温。

最关键的一步来了。将如此峻猛攻下的药汁,通过鼻饲管直接注入一位危重病人、近乎麻痹的胃肠道。

“开始吧。” 韩铮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目光锐利地锁定在药壶和病人之间。

护士长亲自操作,她经验丰富,动作稳健。先用注射器抽尽胃管里残留的少许液体,然后连接上灌注器,将温热的药液缓缓抽入。

陈夏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病人的面部和监护仪。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衬衣也紧紧贴在了皮肤上。

第一管药液,大约50毫升,通过细长的管道,缓慢注入病人的胃内。

无事发生。病人的呼吸依旧窘迫,监护仪上的数字波动不大。

第二管,第三管……

随着药液不断注入,病房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每一秒钟都被拉得无比漫长。主任医师忍不住来回踱步。韩铮依旧站在窗边,但右手食指无意识地轻轻叩击着窗台。

当约莫一半药液(150毫升左右)注入后,病人的腹部似乎微微动了一下。非常轻微,几乎难以察觉。但一直紧盯着病人的陈夏和旁边一位细心的护士几乎同时注意到了。

“肠鸣音!” 护士压低声音,带着惊讶,“好像……有一点了!”

陈夏立刻俯身,将听诊器温热的听头轻轻按在病人脐周偏下的位置。果然,在原本一片死寂的腹腔深处,传来了极其微弱、短促的“咕噜”声,像是被厚厚淤泥堵塞的河道,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水流松动。

“继续,慢一点。” 陈夏的声音有些发干,但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

药液继续注入。肠鸣音逐渐变得明显了一些,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两声,而是断续、却清晰可闻的“咕噜——咕噜——”。病人的腹部,肉眼可见地不再像之前那样坚硬如石,似乎有了一点松动的迹象。

然而,监护仪上,心率却开始逐渐增快,从之前的110次/分左右,慢慢爬升到了120,130……血氧饱和度也出现了小幅度的波动下降。

主任医师脸色一变:“停了!心率在升,氧合在掉!不能再灌了!”

“不行!” 陈夏猛地抬头,眼神坚决,“这是药力推动,正气与邪气交争的反应!现在停下,前功尽弃,邪热会更加闭郁!”

“可病人承受不住这么剧烈的反应!你看他的血压也开始波动了!” 主任医师指着监护仪,声音发急。

两人目光对峙,病房里空气再次绷紧。

“灌完。” 韩铮低沉的声音响起,不带丝毫犹豫,“按原计划,灌完剩下的。”

他的命令不容置疑。护士长看了一眼主任医师铁青的脸色,又看看韩铮,咬牙继续推动注射器。

最后几十毫升药液注入。病人的心率已经飙升到近140次/分,血氧饱和度跌到了90%的警戒线以下,血压也开始出现较大幅度的摇摆。他的眉头紧皱,似乎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

陈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这是最危险的时刻。药力完全发动,正邪剧烈搏斗,病人脆弱的循环和呼吸系统随时可能崩溃。

“准备抢救车!多巴胺泵注准备!” 主任医师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已经顾不上韩铮了,病人的危急状况压倒了一切。

抢救设备被迅速推到床边,护士们动作麻利地准备着升压药。

就在这时,一直紧盯着病人腹部的陈夏,瞳孔骤然收缩!

病人的腹部猛地一阵剧烈蠕动,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滚、冲撞!

“呃——哇——!”

一直带着氧气面罩的病人,突然身体剧烈抽搐一下,头部偏向一侧,一股混杂着黑色药汁、暗褐色粘稠痰液、甚至隐约可见坏死组织碎屑的污浊液体,从口角和鼻饲管周围喷涌而出!气味腥臭扑鼻!

“吸痰!快!” 护士长喊道,同时迅速清理口鼻。

几乎在呕吐发生的同时,监护仪上,一直高企的心率,像被猛地踩了一脚刹车,数字开始飞快地下降!140…130…120…110…几秒钟内,就回落到了100左右!而血氧饱和度的数值,却在经历一个短暂的下探(可能是呕吐物阻塞气道导致)后,随着呼吸道被迅速清理干净,竟然开始顽强地、缓慢地向上爬升!91%…92%…93%……

更让人震惊的是,随着那口污秽之物的吐出,病人原本急促浅表的呼吸,肉眼可见地变得深长了一些,虽然依旧带着痰音,但那种窒息的窘迫感明显减弱了!

“肠鸣音活跃!” 负责腹部听诊的护士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很多,很响!”

紧接着,病床旁便盆里传来一阵剧烈的水泻声。恶臭顷刻间弥漫开来,但此刻,这味道在医护人员耳中,却不啻于仙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