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重返1979:从赤脚医生到国医 > 第197章 会诊风暴

第197章 会诊风暴(1/2)

目录

“室颤!准备除颤!”

尖锐的警报与李主任嘶哑的吼声,像两把重锤,狠狠砸在ICU凝滞的空气上。刚刚因发现呕吐物异常而心惊的陆九思,瞬间被拉回了眼前的生死时速。

周晓武的身体在电流冲击下猛地弹起,又重重落下。除颤仪屏幕上那团疯狂扭动的乱麻,在第一次200焦耳的电击后,只是短暂地平复了一瞬,旋即又复燃般狂舞起来。

“无效!360焦耳!”

“砰!”

第二次更强的电击。周晓武青灰色的脸在灯光下掠过一丝不自然的颤动。心电监护上,那团乱麻般的波形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撕裂,挣扎着、极其缓慢地,重新拼凑出一点微弱的、极其不规则的、但总算脱离了室颤的波形——濒死性的宽大QRS波,频率极慢。

“自主心律恢复!但心律极不齐,血压测不出!继续按压!肾上腺素,升压药维持!”李主任的声音又快又急,带着一种透支般的嘶哑,“抽血!急查血气、电解质、凝血全套!包括纤溶指标!快!”

新一轮的抢救指令如同疾风骤雨。护士们像上紧发条的精密部件,快速执行。陆九思一边配合着进行持续的心脏按压,一边头脑在极度紧张下反而进入了一种冰点般的清明。

室颤,很可能是严重脑水肿、颅高压诱发的心脑综合征,也可能是毒素对心肌电生理的延迟性、隐匿性损伤在应激下的总爆发,更可能与凝血系统的严重紊乱导致冠脉微循环障碍有关。无论哪种,都意味着周晓武体内那脆弱的平衡,已经彻底崩溃,进入了全身性的、多系统连锁衰竭的恶性循环。

他按压着那几乎感觉不到心跳的胸膛,目光死死盯着周晓武苍白中透着青紫的脸。那张年轻的、本该充满活力的脸上,此刻只有一片空茫的痛苦和濒死的沉寂。引流管里,脑脊液的流出依旧缓慢而艰难。

省院的远程会诊请求已经通过紧急渠道发出。陆九思在李主任的催促下,用最短的时间,将一份浓缩了周晓武从受伤到此刻所有关键节点、治疗措施、检查结果和当前危重情况的摘要,以及那份可疑的凝血报告单副本(他特意标注了“原件疑被替换”)和最新的CT影像,通过传真和电话口述结合的方式,传向了省城。

等待回应的时间,每一秒都无比煎熬。县医院能用的手段几乎已经用尽。周晓武的生命,完全依靠着大剂量的血管活性药物、呼吸机和医护人员不间断的胸外按压在强行维系。然而,按压带来的“人工循环”效果极其有限,血压依旧在极低的水平线上挣扎,瞳孔不等大的情况也没有根本改善。

半小时后,省院的电话终于回了过来。接电话的是李主任,他按下了免提,让陆九思和神经外科医生都能听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但语速很快的中年男生,背景音有些嘈杂,显然是在忙碌的病房或办公室:“……李主任,你们传过来的资料我们几位主任和神经内科、神经外科、心内科、ICU的同事都看过了,也紧急讨论了一下。情况……确实非常棘手。”

声音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从CT和临床表现看,急性广泛性脑水肿、颅高压诊断明确,脑疝风险极高。你们采取的降颅压措施是及时且必要的,但效果受限,提示可能存在脑组织本身顺应性极差,或伴有难以引出的深部出血、水肿。”

“心源性方面,反复的室颤和顽固性低血压,结合病史中的毒物暴露,高度怀疑存在毒素导致的心肌抑制、电生理紊乱,甚至不排除中毒性心肌炎可能。同时,严重的颅高压本身也会诱发心脑反射,加重循环崩溃。”

“最关键的是,你们提到的凝血功能异常和呕吐物可疑渗血,以及那份早期凝血报告的问题……这提示,患者可能处于一种复杂的、获得性的凝血病状态,可能与毒物损伤内皮、肝肾功能不全、炎症风暴等多因素有关。这种状态下,任何有创操作和激进治疗(比如更深度的镇静或巴比妥昏迷)都可能诱发灾难性出血。”

省院专家的分析,与陆九思之前的猜测不谋而合,甚至更加系统和深入。

“那……现在怎么办?”李主任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们这边……能用的办法不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几位专家在快速交换意见。然后,那个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李主任,陆医生,你们已经做了你们能做的极限。患者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了县级医院的处理能力范围。单纯的药物支持和局部引流,无法逆转全身性的恶性循环。我们建议——也必须建议——立即启动空中医疗转运,将患者转入我院ICU!”

空中医疗转运?!

这个词让ICU里的所有人都心头一震。在八十年代初的中国,尤其是内陆省份,空中医疗转运绝对是极其罕见、成本高昂且程序复杂的顶级医疗救援手段。通常只用于极少数特殊、危重且地面转运风险极高的病例。

“省军区医院有一架配备了基本ICU设备的直升机,可以执行紧急医疗转运任务。但需要军区、卫生厅、民航等多部门紧急协调,并且需要你们那边做好患者转运前的极限稳定,以及确定随机医护和对接方案。这个过程,最快也需要两到三个小时,而且充满不确定性。”省院专家的声音凝重,“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只有将患者转入具备更高级生命支持手段(如持续血液净化联合治疗、更精密的颅内压监测和干预、随时可用的神经外科和心血管外科团队)的上级医院,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电话挂断后,ICU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仪器单调的鸣响和胸外按压发出的沉闷节奏。

空中转运?两到三个小时?周晓武的身体,还能撑到那时候吗?就算撑到了,转运途中随时可能出现的颠簸、气压变化、设备故障,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正如省院专家所说,这是唯一的希望。留在县医院,只能是眼睁睁看着生命在现有的治疗框架内一点点流逝。

李主任看向陆九思,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寻求支持。

陆九思咬着牙,继续着按压,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刷手服前襟。他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巨大的风险和责任。但同样,他也知道,周晓武身上背负的秘密,以及他自己对这个年轻生命的承诺,都要求他必须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

“转!”陆九思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眼神决绝,“必须转!留在这里,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我来负责转运前的稳定和随机医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