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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毒影封门,逆党就擒(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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熹微晨光穿透皇城未散的硝烟,将御道上的血迹染成暗沉赭色,与青砖纹路交织成触目惊心的图景。萧彻立于乾清门城头,玄色染血铠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金属光泽,肩甲立体狼头标识沾着凝固血痂,依旧透着慑人的杀伐威仪。他抬手按在虎头刀柄上,指腹抵着冰凉刀鞘,目光如鹰隼扫过下方清理战场的玄甲军,声线冷得似淬了晨霜:“传朕号令,全城戒严,凡与荥阳郑氏、太上皇旧部有牵扯者,一律先拘后审!四门紧闭,不许一人私自出入,违令者,斩!”

亲卫统领单膝跪地领命,甲胄碰撞声利落清脆,转身翻身上马疾驰而去。萧彻指尖摩挲着铠甲上规整的札甲纹路,眸底沉凝如深渊——昨夜宫变虽破,但若不趁势斩草除根,残存逆党必成肘腋之患,更何况太上皇仍被圈禁于深宫,谁也不知暗处还藏着多少未动的棋子。他深谙旧世家与逆党的顽固,这场清剿既要快准狠地肃清余孽,更要刨根究底查透勾结脉络,为新政铺就无障之路。

偏殿已临时改为审讯处,殿内烛火未熄,与晨光交织成暖冷相济的光影。苏惊盏褪去素色常服,换了一身藏青色绣暗纹劲装,袖口极简兰花纹样在光线下若隐若现,腰间银质护心镜随动作轻响,既有江湖侠女的利落,又不失皇后的朝堂威仪。她端坐案前,指尖有节奏地叩着桌案上的莲纹令牌,令牌纹路温润,却是调动毒影阁的关键信物。对面跪着被押来的逆党小头目——此人是荥阳郑氏家主的心腹,此刻虽浑身是伤、衣袍染血,却仍梗着脖颈,眼底满是顽抗与桀骜。

“郑氏与太上皇旧部勾结多久?除了昨夜宫变,还有何图谋?”苏惊盏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似静水之下藏着利刃。小头目嗤笑一声,猛地吐了口带血唾沫,溅在青砖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口中套话,休想!”

苏惊盏未动怒,神色依旧沉静,抬手示意殿外侍卫退下。待殿内只剩两人,她缓缓起身,步至小头目面前,指尖轻轻抚过腰间护心镜,镜身莲纹冰凉,藏着母亲沈清辞的遗影。“你可知这枚镜子的来历?”她声音渐低,带着几分隐忍的寒意,“沈清辞,我母亲,二十年前死于赵珩生母之手,而你们荥阳郑氏,正是当年构陷先太子、助赵珩祸乱朝纲的帮凶。”她俯身,声线冷冽如刀,直刺对方心神:“你以为守口如瓶便是忠义?不过是为虎作伥,替那些背弃江山、屠戮忠良的逆贼,垫上满门性命罢了。”

小头目浑身一震,肩头猛地颤了颤,眼底顽抗之色稍减,却仍咬牙紧抿双唇,不肯松口。苏惊盏见状,从袖中取出一页泛黄纸笺,指尖捏着递到他面前——那是母亲日记中的残页,字迹虽有些模糊,却清晰记载着郑氏当年收受北狄贿赂、泄露皇城布防的关键细节。“你若老实招供,尚可留你家人性命,保全宗族一脉。”她深谙旧世家党羽的软肋从非气节,而是宗族牵绊,语气添了几分决绝,“若执意顽抗,郑氏满门抄斩之日,你全家老小,一个也跑不掉。”

小头目死死盯着纸笺上的字迹,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灰,挣扎片刻后,终于脱力般瘫软在地,防线彻底崩塌,声音颤抖着招供:“是……是太上皇暗中联络家主,许以复位后恢复郑氏爵位与兵权,还让我们配合北狄残部,待宫变得手便打开龙脉秘道,引北狄人入城……还有,还有一批密信藏在郑氏别院的暗格里,是与北狄、赵珩旧党往来的铁证!”

与此同时,皇城之外的郑氏别院周遭,几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悄然围拢。毒影阁宗主身着绣银纹毒花的宽袖长袍,兜帽深压遮去大半面容,仅露线条冷硬的下颌与紧抿的唇,腰间墨玉短匕泛着幽冷光泽,行走时衣袍轻翻,带起一缕极淡的、似药似毒的清苦气息。他抬手轻按示意弟子噤声,指尖轻点院门门环,三名弟子立刻会意,身形如轻烟掠至墙角,淬毒短针悄无声息射出,院墙上的值守护卫连闷哼都未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封死所有出口,留活口,搜遍别院每一处角落,尤其是暗格与密室,不许遗漏半分证据。”宗主声线低沉沙哑,不带半分情绪,却透着不容违抗的威严。弟子们四散开来,玄色身影穿梭于别院亭台楼宇间,遇反抗者便以淬毒短针制敌,针上毒素不致命却能让人瞬间浑身酸软、丧失行动力——这是他特意吩咐的,要留着活口对质,既告慰兰先生在天之灵,也不负苏惊盏所托,更要让逆党罪证确凿、无可辩驳。

别院正厅内,几名郑氏残余党羽正慌手慌脚地焚烧书信,火星四溅间,纸灰纷飞。见毒影阁弟子破门闯入,几人立刻挥刀抵抗,眼底满是疯狂。宗主眸色一冷,身形如鬼魅掠出,墨玉短匕出鞘的瞬间闪过一抹寒光,刀光落处,为首者手腕应声而断,长剑脱手落地,燃烧的书信也散落一地。“想毁证据?”他语气冰冷刺骨,脚尖轻点地面,身形跃至对方身前,短匕精准抵在其咽喉,“密信藏在何处?”

为首者疼得浑身抽搐,额上冷汗直冒,却仍妄图拖延时间,眼神闪烁着正要狡辩。宗主眸色更冷,指尖轻弹,一缕淡紫色毒粉飘入其鼻腔。对方瞬间眼神涣散、意识模糊,如同提线木偶般指着内室方向,喃喃道:“在……在内室书架后的暗格里……还有北狄送来的兵符拓本,也……也在那里……”

一名弟子立刻掠入内室,片刻后便捧着一叠封缄完好的密信与一卷泛黄拓本出来,单膝跪地禀报:“宗主,密信与兵符拓本尽数找到,另有十余名党羽藏在柴房,已全部用软筋散制住,无一人反抗。”宗主微微颔首,收了短匕,目光扫过散落的书信灰烬与地上哀嚎的党羽,冷声道:“带所有俘虏与证物回皇城,交予皇后娘娘亲自处置。”

此时的紫宸殿外,萧彻正接到侍卫紧急禀报,得知太后宫附近发现两名形迹可疑之人,已被巡逻的毒影阁弟子擒获。他当即起身赶往太后宫,刚至宫门口,便见两名身着太监服饰的男子被按在地上,腰间暗藏的短刃已被搜出,正是太上皇旧部的死士装扮,神色阴鸷,拒不低头。

“谁派你们来的?目的何在?”萧彻抬手按在虎头刀柄上,周身杀伐之气骤然暴涨,压得周遭侍卫都微微俯身。两名死士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决绝,突然猛地咬牙,嘴角瞬间溢出黑血——竟是早已吞服剧毒,宁死不招。萧彻眸色一沉,一脚踹开尸体,眸底翻涌着怒火与警惕,对侍卫厉声吩咐:“加派三倍人手守护太后宫,再令毒影阁弟子逐宫排查,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所有潜藏的逆党死士,绝不能让太后有半分闪失!”

太后拄着龙头拐杖从宫中缓步走出,神色平静从容,眼底却藏着难掩的忧虑。她扫过地上的尸体,轻轻叹了口气:“哀家早便知太上皇贼心不死,只是没想到他竟昏聩至此,敢勾结外敌引狼入室,置江山社稷与万千百姓于不顾。”她转头看向萧彻,语气凝重:“这些逆党潜藏极深,恐怕宫中还埋着不少眼线,你与惊盏行事务必谨慎,切不可大意。”

萧彻颔首应下:“太后放心,朕已下令全城清剿,必能将逆党一网打尽,护您与皇城周全。”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马蹄疾驰之声,苏惊盏带着侍卫赶来,手中捧着密信与拓本,神色沉凝:“陛下,郑氏别院搜出的密信与北狄兵符拓本,已证实他们与北狄、赵珩旧党的勾结,其中还有太上皇亲笔书信,明确下令让他们伺机夺取龙脉秘道,为北狄入城铺路。”

毒影阁宗主随后赶到,单膝跪地沉声禀报:“皇后娘娘,陛下,郑氏残余党羽已全部擒获,别院暗格中的证物尽数收缴,无一人漏网。”他抬头时,兜帽下的目光扫过萧彻与苏惊盏,带着几分笃定的忠义——自知晓兰先生冤情真相后,他便放下过往误解,以守护江山、辅佐明主为己任,既是践行师父遗志,也是对沈清辞忠魂的告慰。

萧彻接过密信,指尖抚过太上皇遒劲却阴狠的字迹,眼底寒光暴涨,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罪证确凿,容不得他再狡辩,也容不得旧势力再苟延残喘。”他转头看向苏惊盏与宗主,语气果决如铁,“惊盏,你带人审讯所有俘虏,逐一梳理逆党勾结脉络,不许放过任何一条线索;宗主,烦请你率毒影阁弟子配合玄甲军,继续清查皇城内外,凡与逆党有牵扯者,一律拘押,不许放过任何一个余孽。”

“臣遵旨。”苏惊盏与宗主同时领命,声音铿锵有力。晨光渐盛,彻底驱散了皇城最后的寒雾,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之气。玄甲军沿街搜捕,甲叶铿锵声震彻街巷;毒影阁弟子穿梭于暗巷密道,以诡秘手段清剿潜藏逆党。逆党余孽纷纷落网,一张张罪证浮出水面,一场席卷朝堂、清算旧账的风暴,已然拉开帷幕。而潜藏在边境暗处的北狄残部与赵珩旧党,也因这场雷霆清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躁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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