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漠北秘道,玄甲封敌喉(2/2)
萧彻眸色一厉,刀锋旋落,元帅颈间血喷如泉。“林岳,率半数兵力守洞口,严禁任何人出入!余众随我入洞拆弹!”他翻身下马,直奔溶洞。林岳急阻:“将军,洞内情况不明,险象环生!”
“纵是刀山火海亦要去!”萧彻推开林岳,“若炸药再爆,鹰嘴崖必崩,漠北残部与西域谍影便可长驱直入!”从亲兵手中取过火把,率先踏入溶洞。洞内幽暗潮湿,壁上苔衣厚积,脚下积冰覆着一层湿滑的霜花。
“留意壁上机关!”萧彻沉声警示。他忆及秦山所言,先相爷当年曾在秘道设伏御敌。行至五十步处,壁间突然箭如雨下,幸得士兵早有防备,举盾相护,箭簇撞盾之声密如骤雨。
“将军,此处有炸药!”一名士兵惊呼。萧彻趋前查看,壁上嵌着数十个黑黝黝的炸药包,引线以羊肠裹油脂,正滋滋燃烧。“此乃缓燃引线,欲待敌众全入再引爆。”他沉声道,“林岳,带三人以冷水浇熄引线;余人随我探查前路,谨防另有伏火。”
众人分工行事,林岳率人拆弹,萧彻引部众深入。洞道渐窄,仅容单人通行,壁上钟乳石滴水,“滴答”声在幽暗里回荡,如鬼魅轻叩。行至百步,前方现岔路:左道沉于墨色,右道漏出微光。
“右道有光,恐是敌众遗留。”亲兵低语。萧彻颔首,示意熄灭火把,借微光蹑足靠近。岔路尽头藏一石室,室内石桌摆着一封密信与一卷地图,墨迹尚新。
萧彻取信展开,墨迹刺入眼帘:竟是海上盟致西域王庭的密函,言明已在江南海域集结船队,待北境开战便登陆夹击。地图标注着海上盟集结点、进攻路线,及江南潜伏的西域谍影联络点。
“海上盟竟与西域勾结!”萧彻指节攥得发白,密信边角蜷曲。苏惊盏此刻正在江南布防,若海上盟提前发难,江南危在旦夕。他将密信地图妥帖收好,沉声道:“炸药已除,速出洞传讯——京城与江南需即刻戒备!”
众人出洞时,天已破晓,风雪渐歇。萧彻命人将密信地图快马送京,自写亲笔信予苏惊盏,详述海上盟与西域勾结之事,字里行间满是叮嘱。信毕交予亲信:“三日之内,务必将信送至苏将军手中!”
亲信策马远去,蹄声隐入晨曦。萧彻立在鹰嘴崖顶,南望江南方向,心潮翻涌。他不知惊盏此刻安危,却知北境乃南朝屏障,唯有守住此处,方能为她争得布防时间。
“将军,洞口旁有异样足印!”一名士兵来报。萧彻趋前查看,雪地上印着串纤小足印,纹路显是江南绣鞋样式,朝向东南——正是江南方向。“此乃何人所留?”他眉峰紧蹙。
林岳俯身细辨:“将军,此乃女子绣鞋印,且是江南苏绣工艺。莫非是西域谍影中的女眷?”萧彻摇头——江南绣鞋罕至漠北,除非是江南来人。心念电转,骤然一紧:苏令微故后,后宫女学有三名江南女童,莫非已遭谍影掳走?
“林岳,率五人循足印追查,务必查明踪迹!”萧彻沉声道,“我率部加固防御,防敌反扑。”林岳领命而去,萧彻望着其背影,心头发沉——若足印果是女童所留,说明谍影已渗透后宫,江南布防恐已泄密。
恰在此时,一名传令兵狂奔而至:“将军!京城急报,太后突发重疾,太子召您即刻回京!”萧彻心头一震——太后病势来得蹊跷,恐与谍影有关。未及下令,又一名斥候策马奔来,声嘶力竭:“将军!西域大军压境,约万余人马,正往鹰嘴崖疾驰!”
萧彻握刀的手青筋暴起,眸中燃起决绝。回京已无可能,鹰嘴崖便是北境防线的最后一道关隘。他转身面对将士,声如惊雷:“兄弟们!西域寇贼来袭,欲踏我尸骨直入京城!我玄甲军乃北境长城,今日便以血守土——退后者斩!”
将士齐声呐喊,声震崖谷。萧彻翻身上马,斩马刀直指西域大军来向。风雪复起,玄甲军列阵如黑云压境,甲叶映晨光泛着寒芒。他们皆知,此战关乎南朝存亡,唯有死战,方能护得家国安宁。
萧彻望穿风雪,眼前恍现苏惊盏立于战船船头的身影,恍现苏婉在女学授课的模样,恍现京城百姓安居乐业的市井烟火。他深吸一口寒雪气息,心底默念:“惊盏,婉姨,北境有我,必保无虞。待退敌之日,我便策马南归。”
远处,西域大军的旗帜在风雪中隐约可见,马蹄声如闷雷滚近。萧彻高举斩马刀,声裂长空:“玄甲军!列阵——迎敌!”寒芒映雪,一场决定北境存亡的血战,即刻拉开帷幕。而江南水寨的苏惊盏,此刻正握着那封染雪的亲笔信,望着海面翻涌的浊浪,眸中同样燃起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