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太和殿赏，诸将受勋时（1/2）

“辰时?太和殿前?仪仗肃立”

辰时的皇城，晨光似融化的金液，漫过朱红宫墙的飞檐，淌进太和殿前的青石广场。鎏金铜钟在钟楼里撞出厚重声响，“嗡 ——” 的余韵裹着凛冽的晨风，扫过列阵的禁卫军。银甲在晨光里泛着冷亮的光，长枪斜指地面，枪尖凝着霜色锐气，连兵士们的呼吸都踩着统一节律，像一尊尊纹丝不动的铁像，守着这场关乎南朝颜面的赏功盛典。

广场两侧，文武百官按品级列成两队，朱红朝服上绣的补子 —— 仙鹤、锦鸡、孔雀，在晨光里织成一片庄重色彩。袖口的玉带垂着，随细微动作轻轻晃动，却没人敢有半分懈怠。偶尔有低低私语，话语里满是对今日主角的敬佩：“苏姑娘清后宫、抓内鬼，把朝堂的乱根都拔了；萧将军守北境、破敌营，连王庭统领都生擒了，这二位要是不受封，谁还担得起‘功臣’二字？”“可不是嘛！北境那一战，萧将军带伤冲阵，流民都推着小车送粮草，这赏功宴，早该办了！”

“陛下驾到 —— 太子殿下驾到 ——” 内侍尖利的唱喏声突然划破广场的静谧，像一把银刀劈开晨雾。百官瞬间收声，齐齐躬身，袍角扫过青砖，窸窣声连成一片。视线尽头，太子身着明黄常服，领口绣着团龙纹，在太监的搀扶下缓步走出。他才十三四岁，眉眼还带着少年青涩，却刻意端着肩，步子走得沉稳，走到殿外的龙椅前转身坐下时，目光扫过广场，竟透出几分少年君主的威严。

“太后驾到 ——” 又一声唱喏，太后穿着深紫色宫装，裙摆绣的金线凤凰随步伐展开，尾羽在光里似要展翅。她由宫女扶着，鬓边的珍珠簪子晃着柔光，脸色比前些日子红润许多 —— 后宫内鬼清了，旧勋残党伏了，她悬了半年的心，终于落了地。

待太后在太子身边的凤椅坐下，内侍双手展开明黄圣旨，高声唱喏：“传陛下旨意 —— 赏功大典，今日开启！宣受勋诸将、大臣上殿！”

声音落时，百官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殿外的汉白玉通道，连掠过广场的风都似顿了顿 —— 所有人都等着，等着看那两位撑起南朝半壁安稳的功臣，如何一步步走进这象征皇权的太和殿。

“巳时?太和殿内?功臣入殿”

巳时的阳光，透过太和殿的雕花格窗，洒在金砖地面上，泛着温润的光。殿内的盘龙柱需两人合抱，金龙鳞爪分明，眼珠嵌着红宝石，在光里似要从柱子上腾跃而起。太子与太后坐在殿上的宝座里，下方两侧的官席摆得整齐，气氛庄重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宣苏惊盏、萧彻上殿 ——” 内侍的声音在殿内绕了圈，撞在盘龙柱上，又带着回音弹回来。

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苏惊盏走在前面，身着银白色官袍，裙摆绣的浅莲纹在光里若隐若现，腰间玉带系得端正，身姿挺得像株经霜的寒梅，既透着文官的清雅，又藏着武将的锐气。她身后的萧彻穿玄色常服，左肩的伤还没好透，却依旧肩背笔直，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的手腕线条硬朗 —— 哪怕没穿玄甲，那股从战场上带回来的肃杀之气，也压得人不敢轻视。

两人并肩走到殿中，屈膝躬身，声音清亮如玉石相击：“臣苏惊盏 / 萧彻，参见陛下、太后！吾皇万岁，太后千岁！”

太子往前倾了倾身，脸上露出带着稚气的庄重笑容：“苏大人、萧将军免礼。清除旧勋残党、北境大胜凯旋，南朝能有今日的安稳，全靠二位出力。今日叫你们来，就是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给你们庆功。”

太后也抬手，语气里满是赞许：“苏姑娘心细如发，把后宫的乱子清得干干净净，朝堂才稳得住；萧将军勇猛过人，北境的国门守得严严实实，百姓才睡得安稳。你们是南朝的功臣，该赏，更该重赏！”

苏惊盏抬起身，目光平和却坚定：“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不敢居功。能护南朝安宁，护百姓安乐，是臣的本分，更是臣的荣幸。”

萧彻也跟着起身，左肩微动时，额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意，却依旧声音沉稳：“北境是南朝的门户，守好门户，是臣身为将领的责任。此次能退敌，全靠玄甲军将士浴血奋战，靠流民百姓倾力相助，臣不敢独揽功劳。”

“二位不必过谦。” 太子笑着抬手，内侍立刻捧着明黄赏单上前，展开时，朱红印玺在光里晃着威严，“传朕旨意 —— 苏惊盏清内鬼、稳新政，有勇有谋，特封‘明慧侯’，赐黄金百两、锦缎千匹，赏城东侯府一座；萧彻北境退敌、护国安邦，战功赫赫，特封‘镇北侯’，赐黄金百两、玄铁战甲一副，赏良田千亩！”

内侍高声宣读，声音在殿内回荡。百官们纷纷侧目，眼里没有半分异议 —— 女子封侯，在南朝是头一遭，可苏惊盏清后宫、查内鬼、助新政，桩桩件件都摆在明处，谁都心服；萧彻更不必说，北境一战，他带伤冲阵，将王庭统领按在雪地里生擒，这份功劳，封个侯都算委屈了。

苏惊盏与萧彻再次躬身，双手接过赏单，指尖触到纸面的纹理时，似能感受到这份荣耀的重量：“臣等谢陛下恩典！臣等定当不负陛下信任，不负百姓期望，继续为南朝鞠躬尽瘁！”

太子点头，又道：“除了二位，还有不少将士、大臣在此次事件中立下功劳。传旨，宣立功将士、大臣上殿受赏！”

接下来，一个个立功者依次上殿 —— 有在清除旧勋时递出关键线索的小官，有在北境战场上砍杀数敌的校尉，有在新政推行时帮着劝农桑、稳民心的县令。太子与太后一一颁赏，赐金银的，升官职的，赏田宅的，每个人接过赏物时，脸上都满是激动，连声音都带着颤：“臣定当为陛下尽忠，为南朝尽忠！”

“午时?太和殿内?流民列席”

午时的阳光更暖了，透过格窗洒在殿内，把金砖地面照得发亮，连盘龙柱上的金龙都似多了几分生气。封赏正进行到一半，内侍突然又高声唱喏：“宣流民代表上殿 ——”

这话一出，百官们都愣了，互相递着眼色 —— 流民代表？赏功大典请流民上殿？这可是南朝开国以来头一遭！连站在殿边的太监都愣了愣，才赶紧转身去引。

很快，三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人走进殿来。为首的是个白发老人，头发乱蓬蓬的，沾着些草屑，手里拄着根磨得光滑的枣木拐杖，鞋面还沾着郊外的泥；身后跟着两个年轻汉子，裤腿卷至膝盖，露出的脚踝上有冻疮的痕迹，手里还攥着粗布帕子，紧张得不停绞着。三人走进殿，看到满殿的官服，看到高高的宝座，吓得 “噗通” 一声跪下，连头都不敢抬：“草民…… 草民参见陛下、太后。”

太子连忙起身，语气急切：“老人家快起来，不用跪！你们是北境的流民代表吧？北境一战，玄甲军缺粮草，是你们推着小车，冒着风雪把粮食送到前线；王庭军队攻城时，是你们拿着锄头、镰刀，跟着将士们守在城墙下。你们虽不是官，不是将，却是南朝的功臣，该上殿，该受赏！”

太后也温和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暖意：“老人家，你们辛苦了。南朝的安稳，不是靠当官的、当兵的独自撑起来的，是靠每一个百姓的付出。你们的功劳，朝廷记着，百姓也记着。”

白发老人抖着声音，眼泪顺着满脸皱纹往下淌，滴在青砖上：“陛下…… 太后…… 草民们只是想保住自己的家，不想让王庭的人毁了庄稼，杀了孩子…… 没想到…… 没想到朝廷还能记得我们这些贱民，还能让我们进这太和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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