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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后宫清余,内鬼现形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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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后宫暖阁?雾锁深宫”

辰时的后宫,晨雾像一层薄纱裹着朱红宫墙,把平日里的威严滤得只剩几分阴森。庭院里的腊梅开得正盛,花瓣沾着露水,却被雾蒙着,连香气都散不开,只在鼻尖绕着淡淡的冷香,像藏着说不出的心事。暖阁里地龙烧得旺,空气里飘着松烟味,却暖不透人心底的寒。

太后坐在软榻上,手里捧着官窑白瓷茶盏,杯沿印着淡淡的指痕 —— 她握得太用力,指节泛白。身上深紫色宫装绣着金线牡丹,针脚细密,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连鬓边的珍珠簪子都晃得没了光泽。昨夜刑场的消息早传到后宫:赵珩流放,旧勋残党尽数伏诛。她知道,苏惊盏接下来就要清后宫的内鬼了,而她,曾和旧勋有过牵扯,这层窗户纸,迟早要捅破。

“太后,苏姑娘到了。” 宫女的声音轻得像雾,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 最近太后心绪不宁,稍有不慎就会动怒。

太后深吸一口气,把茶盏放在桌上,茶盖碰出轻响。她抬手理了理宫装的褶皱,努力让声音平稳:“让她进来。”

苏惊盏走进暖阁时,带了点外面的寒气。她穿银白色常服,裙摆绣着浅淡的莲花纹,比在刑场时柔和了些,却依旧透着锐气,像雪地里刚绽的寒梅。她走到太后面前,屈膝行礼:“惊盏见过太后。”

“免礼。” 太后摆了摆手,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坐吧。宫女,给苏姑娘倒杯热茶,要刚煮的。”

苏惊盏谢过,在对面椅子上坐下。热茶很快端来,水汽氤氲,却没让她动杯子。她抬眼看向太后,眼神平静却带着探究:“太后,今日来,是想和您说后宫内鬼的事。旧勋残党虽除,可他们在后宫安的眼线还在。这些人留着,像定时炸弹,既威胁太子和您的安全,也会碍着新政推行。”

太后端起自己的茶盏,抿了口,烫得舌尖发麻,却正好掩饰慌乱:“苏姑娘说得是。只是后宫人多眼杂,要找这些眼线,怕是不容易。”

“确实不易。” 苏惊盏点头,语气依旧平稳,“不过惊盏听说,太后曾和旧勋有过往来,或许知道些线索。现在是清内鬼的关键时候,还望太后以大局为重,透露些消息。”

太后的手猛地一颤,茶水溅在宫装上,洇出深色的印子。她连忙用帕子去擦,帕子上的金线勾着牡丹,却擦不掉慌乱。“苏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拔高了些,又很快压下去,“哀家何时和旧勋有过往来?你可不能听谣言,污蔑哀家!”

苏惊盏没被她的反应打乱节奏,依旧平静地看着她:“惊盏没有污蔑之意。只是调查发现,之前勾结旧勋、在后宫造谣的翠儿,曾是您宫里的人;而且有人看到,旧勋的人曾偷偷进过您的宫殿。惊盏知道,太后或许有苦衷,可现在不是藏着掖着的时候 —— 清除内鬼,才能保后宫安稳。”

太后的脸色渐渐发白,帕子攥得皱成一团。她沉默了片刻,眼神里满是挣扎:一边是太子的安危,一边是曾 “帮” 过她的旧勋。最终,她长叹一声,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罢了…… 哀家说实话吧。哀家确实和旧勋有过往来,可那都是被他们逼的!”

“巳时?后宫暖阁?太后吐实”

巳时,晨雾散了些,阳光透过窗纸,在暖阁里投下斑驳的光影,给紫檀木桌椅镀了层淡金。太后靠在软榻上,后背垫着锦缎靠枕,却依旧坐得不安稳。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悔恨:“其实一开始,哀家不知道翠儿是旧勋安的人。她刚进宫时,手脚勤快,嘴也甜,哀家看着喜欢,就留在身边伺候。直到去年,旧勋的人找到哀家,说他们知道太子的一个秘密 —— 若是哀家不帮他们,就把秘密捅出去,让太子没法在朝堂立足。”

苏惊盏静静听着,没打断。她早猜到太后有苦衷,毕竟太后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太子的地位。

“哀家没办法,只能答应。” 太后继续说,声音低了些,“让翠儿在后宫帮他们造谣、传消息。后来翠儿被抓,旧勋的人又来威胁哀家,说不救翠儿,就对太子不利。哀家只能偷偷给他们传些后宫的消息,想着能保太子平安就好。可哀家没想到,旧勋的野心这么大 —— 他们不止想搅乱后宫,还想推翻新政,恢复以前的日子。直到昨天看到旧勋残党伏诛,哀家才后怕:要是真让他们成了,南朝就完了,太子也会受牵连!”

说到最后,太后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帕子上,洇出小湿痕。“苏姑娘,哀家知道错了。” 她伸手抓住苏惊盏的衣袖,手指冰凉,“求你别把这事告诉太子,也别罚他。所有错都是哀家一个人的,哀家愿意担着!”

苏惊盏看着她眼底的悔恨,心里有些复杂。太后虽有错,却是被胁迫,且没造成大错。她轻轻抽回衣袖,语气软了些:“太后先别急。惊盏知道您是被胁迫,也是为了太子。只要您配合找出其他眼线,惊盏会向朝廷求情,从轻发落您,也不会让太子知道这事,影响他的声誉。”

太后眼里瞬间亮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她连忙点头,起身走到墙边,伸手在雕花墙板上按了按,一块木板弹开,露出里面的暗格。她从暗格里拿出张叠得整齐的纸,递给苏惊盏:“这上面写着旧勋眼线的名字和职位,有宫女,有太监,还有几个后宫的小官。你拿着这个,就能把他们都抓了。”

苏惊盏接过纸,展开看 —— 上面的字迹娟秀,是太后的手笔,每个名字后面都标着职位,甚至写了常待的地方。她把纸折好,放进怀里:“谢谢太后。有这名单,清内鬼就快了。您放心,惊盏会守承诺。”

太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些感激的笑,鬓边的珍珠簪子终于不晃了:“谢谢苏姑娘。哀家以后再也不跟旧勋往来了,一定好好辅佐太子,支持新政,为南朝安稳出份力。”

苏惊盏点头,起身告辞:“太后,那惊盏先去安排。清完内鬼,再向您禀报。”

太后看着她走出暖阁,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她坐回软榻上,端起冷了的茶盏,一口饮尽 —— 以后再不能被胁迫着走歪路了,太子的安危,南朝的安稳,比什么都重要。

“午时?后宫牢房?翠儿招供”

午时的阳光烈了些,却照不进后宫的牢房。牢房里弥漫着霉味和血腥味,混着潮湿的气息,呛得人喉咙发紧。翠儿缩在角落,囚服又脏又破,头发粘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空洞的眼睛。脸颊上的伤痕还没结痂,是昨天拷打时留下的,渗着淡淡的血痕。

牢房的门 “吱呀” 开了,苏惊盏和林墨走进来。林墨手里握着刀,脸色严肃;苏惊盏手里拿着太后给的名单,眼神冷得像冰,落在翠儿身上。

“翠儿,我们又见面了。” 苏惊盏的声音在牢房里回荡,带着穿透力,“旧勋残党伏诛,赵珩流放,这些你该知道了。现在后宫眼线的名单我们有了,就差你说清楚 —— 你的同党还有谁?你和旧勋具体都做了什么?老实交代,能从轻发落;要是还瞒,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翠儿慢慢抬起头,看到苏惊盏手里的名单,眼里闪过一丝恐惧,又很快沉下去,像死灰:“没有同党…… 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跟别人没关系。”

林墨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里满是怒:“你还在撒谎!名单上十几个名字,都是你的同党!再不老实说,我们就把你同党的家人都抓来,让他们陪你受罚!”

翠儿的身体猛地一震,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情绪 —— 是恐惧。她知道林墨说到做到,她自己受苦没关系,不能连累家人。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囚服上,洇出深色的印子。“我说…… 我说……”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我有三个同党:御膳房的王太监,浣衣局的李宫女,还有守后宫大门的张校尉。我们都是被旧勋逼的 —— 他们抓了我们的家人,说不帮他们做事,就杀了家人…… 我们只能帮他们造谣、传消息……”

苏惊盏点头,眼神依旧冷:“除了这些,你们还做了什么?旧勋有没有让你们在后宫装机关,或者对太子、太后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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