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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后宫博弈,太后释前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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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长乐宫暖阁?寒雾锁宫”

辰时的长乐宫,裹在一层淡青色的晨雾里,像被浸在冷水里的旧绸子,连檐角的铜铃都透着股寒气。暖阁的雕花窗棂半开着,冷风卷着碎雪沫钻进来,吹得烛火明明灭灭,映得墙上的仕女图忽明忽暗。银丝炭在炭盆里燃着,却只烘得近旁一尺暖,更远些的地方,依旧冷得像冰窖。

太后坐在铺着玄狐皮垫的紫檀木椅上,手里捧着盏冷透的参茶,茶盏的白瓷壁上凝着层薄霜。她望着窗外光秃秃的老槐树,枝桠像枯瘦的手指抓着灰天,眼神空洞得吓人,鬓边的东珠钗随着她无意识的颤抖,轻轻撞在领口的织金缎上,发出 “叮” 的细响,在寂静的暖阁里格外刺耳。

“太后,苏姑娘到了。” 贴身嬷嬷李嬷嬷轻手轻脚走进来,裙摆擦过青砖地,没敢发出半点声响。自上次她被旧勋胁迫传了假消息,太后就像变了个人,整日沉默着,连梳头时都不许人碰她的头发,眼下的乌青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衬得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竟有了几分憔悴的老态。

太后没回头,只从喉咙里挤出个 “嗯” 字,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股化不开的疲惫。李嬷嬷不敢多待,转身走到门口,对候在廊下的苏令微躬身:“苏姑娘,太后请您进去。”

苏令微理了理月白色襦裙的下摆,指尖触到裙摆上绣着的缠枝莲纹,冰凉的丝线让她瞬间清醒。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暖阁 —— 身上还带着相府庭院里的桂花冷香,混着暖阁里的药味、炭味,竟像两股拧巴的绳,透着说不出的违和。

“臣女苏令微,见过太后。” 她屈膝行礼,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桌上的参茶结了层薄膜,砚台里的墨汁凝了硬块,连太后常诵的《金刚经》都翻扣在案上,书页折的痕深得像要把纸撕透,显然是撂了许久。

“巳时?暖阁对坐?试探与防备”

巳时,晨雾散了些,晨光透过窗棂斜斜切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把碎金。太后终于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苏令微身上,那眼神复杂得像揉了团乱麻 —— 有藏不住的愧疚,有没褪尽的警惕,还有几分被人攥住把柄的无奈,看得苏令微心里一沉。

“免礼,坐吧。” 太后指了指身边的锦凳,锦凳上铺着的藕荷色锦缎磨出了毛边,“李嬷嬷,给苏姑娘倒杯热茶,用上次那罐雨前龙井。”

李嬷嬷应着 “是”,快步去了外间,茶盏碰撞的轻响从帘外传来,衬得暖阁里更静了。苏令微在锦凳上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锦缎的纹路,心里却在飞快盘算:前几日景仁宫李嬷嬷栽赃她私藏毒药时,太后虽判了李嬷嬷杖责,却对 “旧勋眼线” 四个字绝口不提;如今她主动上门,就是要探探这后宫的水,到底有多深。

“苏姑娘今日来,是为了后宫那些糟心事吧?” 太后先开了口,目光落在苏令微左臂的伤上 —— 那道疤还没长好,浅粉色的肉从月白襦裙的袖口里露出来,是前几日护着太子时,被刺客划的。

苏令微点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回太后,景仁宫李嬷嬷已招供,她背后的主使是二皇子旧部王显,而且……” 她故意顿了顿,眼尾的余光扫过太后的脸,“李嬷嬷说,她前几日递去的假消息,都是得了您的默许。”

“哐当” 一声,太后手里的参茶盏掉在玄狐皮垫上,茶水泼出来,在雪白的狐毛上晕开深色的渍。她张了张嘴,嘴唇哆嗦着,却没说出一个字,眼底的愧疚像潮水似的涌上来,把原本就苍白的脸衬得更没血色了。

李嬷嬷端着热茶进来,见此情景,忙放下茶盘要擦,却被太后挥手喝止:“不用!你出去,没我的话,谁也不准进来!” 她的声音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嬷嬷躬身退了出去,暖阁的门帘落下,把最后一点天光也挡在了外面。空气瞬间凝固,炭盆里的银丝炭 “噼啪” 响了一声,竟像炸在两人耳边。

“午时?坦承过往?泪释前嫌”

午时,炭盆里的银丝炭燃得旺了些,暖阁里的温度渐渐升上来,却烘不透两人之间的隔阂。太后沉默了许久,指节攥得发白,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从袖中摸出个叠得整齐的锦袋,取出一封皱巴巴的密信,递给苏令微:“你看看这个,就知道哀家的难处了。”

苏令微接过密信,指尖触到信纸的糙边,展开一看,上面的字迹潦草得像要飞起来,每一笔都透着威胁:“若不助我等除苏令微、乱东宫,便将昔年太后泄先帝行踪之事公之于众,让太子也尝尝‘谋逆遗孀之子’的滋味。”

苏令微的指尖猛地一颤,信纸差点掉在地上。她终于明白,太后不是与旧勋勾结,是被人掐住了七寸 —— 先帝当年南巡时,曾被旧勋围堵在玉泉山,这事一直是太后的心病,如今竟成了别人要挟她的刀。

“太后,您……” 苏令微刚要开口,就见太后抬手抹了把脸,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掉,砸在玄狐皮垫上,晕开更小的水渍:“苏姑娘,你以为哀家愿意做这千古罪人吗?先帝走后,二皇子的人就攥着这事不放,说我不配合,就杀了太子!我是太子的皇祖母,我不能让他出事啊!”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哽咽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前几日他们让李嬷嬷栽赃你,我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可我不敢说!我怕他们真的对太子下手!苏姑娘,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帮我,帮我把这些乱臣贼子都抓起来,还后宫一个干净?”

苏令微看着太后哭得发抖的肩膀,心里的防备渐渐软了。她站起身,走到太后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放得柔了些:“太后,您别自责,您也是被胁迫的。只要我们联手,一定能抓住王显他们,护着太子平安。”

太后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眼里满是感激:“谢谢你,苏姑娘!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 景仁宫的张宫女、储秀宫的刘太监,还有内务府的王总管,都是王显的人!他们在后宫安了这么多眼线,就是想等机会对太子下手!”

苏令微从袖中取出纸笔,把名字一一记下,笔尖划过纸页,发出 “沙沙” 的响:“太后放心,我这就让人去查。以后您再收到王显的消息,立刻告诉我,别再一个人扛着了。”

太后连连点头,用帕子擦了眼泪,眼神里终于有了点光:“好!我听你的!再也不让他们拿捏了!”

“未时?部署清剿?暗流仍在”

未时,苏令微从长乐宫出来,廊下的阳光正好,却暖不透她心里的凉。她刚走到转角,就见贴身丫鬟晚晴快步跑过来,手里攥着个布包,里面是刚从相府送来的伤药。

“姑娘,太后说的那些人,会不会是故意引我们走岔路?” 晚晴小声问,眼里满是担忧,“前几日她还帮着旧勋瞒事,怎么突然就说实话了?”

苏令微摇头,脚步没停:“不会,那封密信是真的,她哭的时候,眼里的愧疚藏不住。但我们也不能大意,王显在后宫埋了这么久的眼线,肯定还有漏网的。” 她顿了顿,把写着名字的纸递给晚晴,“你去通知莲卫统领,让他派人盯着张宫女、刘太监和王总管,收集他们勾结的证据,别打草惊蛇。另外,让李德全多派些人守着东宫,别让太子出事。”

晚晴接过纸,小心地藏在袖中:“姑娘放心,我这就去办!” 转身要走,又被苏令微叫住:“告诉莲卫,查的时候别用蛮力,王总管是内务府的人,要是被他察觉,反而会打草惊蛇。”

晚晴应着 “知道了”,快步走了。苏令微站在廊下,望着远处东宫的方向,宫墙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光,却像裹着层冰。她知道,这场清剿只是开始,只要王显还没抓到,后宫就难得安稳。

“申时?景仁宫暗查?初获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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