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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北境寒沙,彻甲镇敌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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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雁门关墙?寒沙裹甲”

北境的卯时,天还浸在墨色里,寒沙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在脸上生疼,混着雪粒钻进盔甲缝隙,冻得人连骨髓都发寒。萧彻拄着长枪立在雁门关的城墙上,玄色盔甲结着层薄霜,霜花下隐约透着暗红 —— 那是左肩伤口渗的血,前几日与王庭残部厮杀时,敌将的弯刀划开了三寸深的口子,虽用布条紧裹,血还是浸透了内衬,黏在皮肤上,一动就扯得疼。

“将军,您在这儿站半个时辰了,回营歇会儿吧?” 副将陈武裹紧棉甲,哈着白气凑过来,声音压得低,却藏不住担忧,“您这伤还没好,再这么冻着,怕是要落下病根,往后阴雨天都得疼。”

萧彻摇了摇头,目光穿透晨雾,落在远处的漠北荒原。荒原被厚雪盖得严严实实,在熹微晨光里泛着冷光,像片没有尽头的冰原,连风都裹着死寂。“再等等,王庭残部这几日总在关下徘徊,不像是探路,倒像是在等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是连日熬夜、喊杀熬出来的,“赵将军的援军还没到,这雁门关就是北境的门户,我们守不住,身后的百姓就完了。”

陈武叹了口气,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眼底也沉了沉:“将军,咱们的粮草也快见底了,将士们已经连着三日只喝稀粥,有的小兵连举枪的力气都快没了。再这么撑下去,不用王庭来攻,咱们自己就垮了。”

萧彻的眉头拧得更紧,指节攥着枪杆泛白。他知道粮草是军队的命,可眼下除了撑,没有别的办法。“再撑两日,我已经让斥候去催了,赵将军带着粮草,应该就快到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你去把库房里那点干粮拿出来,分给受伤的将士,让他们先垫垫肚子。”

陈武应了声 “是”,转身要走,却被萧彻叫住:“等等 —— 别说是我吩咐的,就说库房清点时多出来的。” 他不想让将士们知道粮草已窘迫到这个地步,怕本就虚弱的士气再散了。

陈武愣了愣,随即懂了萧彻的心思,点了点头:“属下明白,定不让兄弟们多想。”

“辰时?关下营寨?将士军心”

辰时,天终于亮了,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却没带半点暖意,落在雪地上反晃得人睁不开眼。营寨里,将士们正在操练,长枪挥舞的 “呼呼” 声、盔甲碰撞的 “叮叮” 声混在一起,却透着股有气无力 —— 饿了三天,再硬的骨头也扛不住,有的小兵挥枪时,胳膊都在打颤。

萧彻走下城墙,踩着积雪走进营寨,看着将士们疲惫的样子,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他走到个年轻小兵身边,那小兵也就十七八岁,脸冻得通红,手里的长枪几乎要握不住,枪尖在雪地上划着浅痕。萧彻伸手接过长枪,掂了掂,枪杆还是温的,是小兵揣在怀里暖过的。他把枪递回去,声音放得柔:“握紧点,枪杆都握不稳,怎么刺敌人?”

小兵见是萧彻,猛地站直身子,声音发颤:“将军!属下…… 属下不是偷懒,是肚子太饿了,没力气……” 说着,头就低了下去,像是怕被责骂。

萧彻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能摸到小兵棉甲下的骨头:“我知道,大家都不容易。再撑两日,援军一到,咱们就煮热汤、吃干粮,吃饱了,再把王庭残部赶回老家,让他们再也不敢来犯!” 他转过身,提高声音,对着所有将士喊,“兄弟们,王庭残部烧咱们的房子、杀咱们的亲人,甚至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咱们能让他们踏过这雁门关吗?”

将士们沉默了片刻,随即有人喊了声 “不能”,接着,更多人跟着喊,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股不服输的劲:“不能!绝不能!”

萧彻满意地点了点头,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指向漠北荒原,声音洪亮得像惊雷:“好!既然不能,那咱们就守住这雁门关!记住 —— 萧氏儿郎不退!南朝将士不退!”

“萧氏儿郎不退!南朝将士不退!” 呐喊声越来越响,震得营寨里的积雪簌簌往下掉,将士们眼里的疲惫渐渐散了,燃起了簇簇火苗 —— 那是保家卫国的斗志,是哪怕饿着肚子,也绝不认输的骨气。

“巳时?关隘望台?敌情初现”

巳时,风比早上更烈了,萧彻登上关隘的望台,拿起望远镜望向漠北荒原。突然,他看见远处的雪地里,有一队黑影在移动,越来越近,越来越多,像群黑压压的蚂蚁 —— 是王庭残部的骑兵!

“不好!王庭残部来了!” 萧彻放下望远镜,大声喊,声音里带着急,“陈武!立刻组织将士守城!弓箭手备箭,滚石、擂木都搬上城墙,快!”

陈武一听,立刻转身往城下跑,一边跑一边喊:“弓箭手就位!搬滚石!快!” 营寨里瞬间乱了起来,却乱而有序,将士们虽然饿,却没一个退缩的,纷纷往城墙上跑。

萧彻也快步走下望台,刚到城墙边,王庭残部的骑兵就到了关下,足有数千人,个个骑着高头大马,手里的弯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群饿狼。为首的敌将,正是前几日伤了他的那个,脸上带着道刀疤,看着格外狰狞。他勒住马,对着城墙上喊:“萧彻!识相的就打开城门投降,不然等老子攻进去,定把你们砍成肉酱!”

萧彻冷笑一声,拿起身边的弓箭,搭箭拉弓,动作干脆利落。“放你的狗屁!想让我们投降,除非我死了!” 他松开弓弦,箭像流星似的射向敌将,敌将慌忙躲闪,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钉在后面的马背上,马疼得嘶鸣起来。

敌将又惊又怒,拔出弯刀指着城墙:“好!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兄弟们,攻城!拿下雁门关,里面的粮食、女人,都是咱们的!”

随着他一声令下,王庭残部的骑兵们立刻冲了上来,有的举着盾牌挡箭,有的拿着云梯往城墙上搭。城墙上的弓箭手立刻放箭,箭雨像蝗虫似的飞向敌兵,不少敌兵中箭落马,可后面的敌兵还是源源不断地冲上来,像杀不尽的蚂蚁。

萧彻手持长枪,站在城墙最前面,只要有敌兵爬上云梯,他就第一时间冲上去,长枪一挑,就把敌兵刺下去。左肩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额头冒冷汗,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雪地上,瞬间就结成了冰。可他没退一步 —— 他是将士们的主心骨,他退了,这雁门关就真的完了。

“午时?城墙厮杀?血染玄甲”

午时,战事到了最激烈的时候。王庭残部的骑兵像疯了似的,一次又一次冲向城墙,城墙上的滚石、擂木都快用完了,弓箭手的箭也所剩无几,有的将士甚至拿起身边的石头,往城下砸。

萧彻的玄甲上已经沾满了血,分不清是敌兵的还是自己的。左肩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盔甲往下流,滴在城墙上,很快就冻成了冰珠。他杀红了眼,手里的长枪挥舞得越来越快,每一次刺出,都能带起一片血花,倒下一个敌兵。

“将军!您伤得重,快退下去歇歇!我来守!” 陈武杀到萧彻身边,一边用大刀砍向敌兵,一边大喊,声音都嘶哑了。

萧彻摇了摇头,又刺倒一个爬上城墙的敌兵,声音沙哑却坚定:“我没事,还能杀!” 他余光瞥见一个敌兵拿着弯刀,偷偷绕到陈武身后,立刻大喊:“小心!” 同时长枪一挑,把那敌兵挑下了城墙。

陈武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对着萧彻拱了拱手:“谢将军!” 又挥着大刀杀向敌兵。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闷雷似的。萧彻心里一动 —— 难道是赵将军的援军到了?他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雪地里,一队骑兵正向这边赶来,旗帜上的 “赵” 字在风里飘着,格外醒目。

“援军来了!兄弟们,援军来了!再加把劲,把他们赶出去!” 萧彻大声喊,声音里满是激动,连伤口的疼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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