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江南水寨,密使现真身(1/2)
“卯时?江南水寨?渔火映晨雾”
江南水寨的晨雾裹着水汽,黏在脸上凉丝丝的,连呼吸都带着股咸腥气。苏惊盏蹲在码头最下层的石阶上,指尖捏着根刚折的芦苇,穗子上的白绒被风吹得飘了飘。眼前的渔民们扛着渔网往船上挪,粗麻绳勒得肩膀发红,胶鞋踩过青黑的青苔,“咯吱咯吱” 的响,混着远处渔船的摇橹声,倒有几分寻常日子的暖意。
“苏姑娘,这天还没亮透呢,您怎么就来了?” 老渔民周伯扛着网从后面过来,渔网滴的水顺着网眼落在石阶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您看您这衣裳,就穿件单袄,海风刮着不冻得慌?” 他说着就想把自己的厚布衫脱下来,往苏惊盏身上递。
苏惊盏忙摆手躲开,把芦苇扔回水里,看着它顺着水流飘远:“周伯,我不冷。就是想着来看看今早的渔获,顺便问问 —— 昨儿那艘从泉州来的商船,还在寨里吗?” 她说话时,指尖无意识地蹭着腰间短刀的柄,那是姐姐苏惊盏临走前给她的,檀木柄上刻的莲花被摸得发亮,连纹路里都带着点温意。昨夜青禾从松江府递来密信,说守将张大人形迹可疑,她总觉得,这日日停在码头的商船,怕是也藏着猫腻。
周伯往雾里指了指,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能瞧见艘比寻常商船大上一圈的船,船帆收得紧紧的,像只缩着爪子的兽,闷在雾里不动:“还在呢。那掌柜姓柳,穿件青绸长衫,手里总摇着把折扇,寒冬腊月的,倒不怕冻着手指头。” 他突然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嘴几乎贴到苏惊盏耳边,“昨儿我家小子去给船送淡水,瞅见他们船板缝里露着点黑铁 —— 哪有商船带这东西?我瞅着,像是刀枪的尖子。”
苏惊盏的眉尖轻轻挑了下,心里那点怀疑更重了。她站起身,晨雾里的寒气往衣领里钻,激得她打了个轻颤:“周伯,您别声张。我去船上看看,要是真有问题,咱们再商量。” 她摸了摸怀里的密信,信纸被叠得方方正正,上面 “江南水寨,商船运械” 六个字,是太后那半张密信上的内容 —— 这柳掌柜,十有八九就是海上盟的密使。
“辰时?柳记商船?伪装下的杀机”
苏惊盏踩着跳板上商船时,木板晃了晃,她下意识扶了下船舷,指尖触到的木头凉得刺骨。柳掌柜正站在船头,手里的折扇摇得 “哗啦” 响,见她上来,立刻收了扇,拱手作揖,笑容堆得满脸都是:“这位姑娘看着眼生,是水寨里管事儿的?” 他说话时,眼神飞快地扫过苏惊盏的腰,瞧见那把短刀,笑容里多了点虚意。
“我是水寨的巡检,来查商船的货单。” 苏惊盏从袖袋里摸出张空白的纸,递到他面前,“柳掌柜,按规矩,外来商船得登记货名数量,您把货单给我看看吧。” 她的目光掠过船板,果然看见几块木板的缝隙比别处宽,缝隙里隐约能看见黑沉沉的铁色 —— 是兵械没错。
柳掌柜的手顿了下,接过纸却没看,反而往船舱里喊:“小三!把咱们装丝绸的箱子搬两箱出来,给这位姑娘瞧瞧!” 他笑着回头,语气里带着点讨好,“姑娘有所不知,我这船装的都是些丝绸茶叶,不值什么钱,哪特意做了货单?您要是不信,咱们开箱看就是。”
几个伙计扛着箱子出来,木箱 “咚” 地砸在船板上,震得苏惊盏脚边的小石子滚了滚。打开箱子,里面果然是叠得整齐的丝绸,还有几罐密封的茶叶,掀开罐子,茶香混着丝绸的柔光,倒像那么回事。可苏惊盏却注意到,伙计们的袖口都沾着点黑灰,指甲缝里还嵌着点铁屑 —— 是兵械上的铁锈,擦都擦不干净。
她走到一个箱子旁,伸手摸了摸丝绸,指尖滑过光滑的布料,突然往下按了按 —— 箱底硬邦邦的,分明藏着东西。“柳掌柜,您这箱子挺沉啊。” 苏惊盏抬起头,笑了笑,眼神却冷了,“我记得云锦虽沉,也不至于压得木板都弯了 —— 这里面,除了丝绸,还有别的吧?”
柳掌柜的脸瞬间白了点,却还强撑着笑:“姑娘说笑了,这云锦是上好的双经双纬,本来就比寻常丝绸沉些。” 他说话时,悄悄往伙计们使了个眼色,那几个伙计手都往腰间摸,苏惊盏看得清楚,他们腰里都别着短刀,刀鞘露在外面,闪着冷光。
苏惊盏没等他们动手,猛地拔出腰间短刀,刀光 “唰” 地亮起来,映在柳掌柜的脸上,把他的笑容都劈没了:“柳掌柜,别装了。船板下的兵械,伙计袖口的铁锈,还有你这刻意讨好的模样 —— 你是海上盟的密使,对吧?”
柳掌柜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往后退了一步,手往怀里摸,掏出个铜哨子,往嘴边送:“既然被你识破了,那我也不装了!” 哨声 “嘀嘀” 地响,尖锐得刺耳,船舱里立刻冲出来十几个壮汉,个个手里拿着刀枪,刀刃上的寒光在雾里闪着,“今天就让你死在这船上,喂鱼!”
“巳时?水寨码头?厮杀护寨”
苏惊盏的短刀往前一送,正好划在最前面那个壮汉的胳膊上,血 “唰” 地溅出来,落在旁边的丝绸上,红得刺眼。她一边挡着壮汉的刀,一边往码头喊:“周伯!带人来!海上盟的密使在船上!” 声音穿透晨雾,往远处传去。
周伯早带着十几个渔民在码头等着,手里都拿着渔网和铁钩,听见喊声,立刻往船上冲:“苏姑娘,我们来了!” 渔民们虽然没练过武,却常年在水里讨生活,力气大得很,一张渔网撒过去,就把一个壮汉缠住,那壮汉挣扎着,却被铁钩勾住衣服,动弹不得。
柳掌柜见渔民们上来,脸都绿了,转身就往船舱跑,想拿更多的兵械。苏惊盏哪会让他跑,几步追上去,短刀抵在他的背上,刀尖已经刺破了他的长衫:“柳掌柜,别跑了。这码头都是我们的人,你跑不掉的。”
柳掌柜却突然笑了,笑得怪声怪气的,他从怀里掏出个红色的信号弹,往天上一扔,“砰” 的一声,红烟在雾里炸开,像朵血花,把周围的雾都染成了淡红色:“我是跑不掉,可我的人快到了!海上盟的船队就在附近,等他们来了,这水寨就得变成废墟!”
苏惊盏的心猛地一沉 —— 海上盟的船队竟然这么快就到了!她一把夺过柳掌柜手里剩下的信号弹,往海里扔,看着它 “咕咚” 沉下去,才又把刀往前送了送:“你别做梦了!水寨里的人,绝不会让你们毁了这里!”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说!海上盟的船队什么时候到?有多少艘船?”
柳掌柜咬着牙,腮帮子鼓得老高:“我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 他突然往船边跳,想往水里钻,苏惊盏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回来:“想逃?没那么容易!” 她的手劲大得很,柳掌柜的衣领被攥得皱成一团,勒得他直咳嗽。
“午时?水寨议事厅?审密使查阴谋”
苏惊盏把柳掌柜绑在议事厅的柱子上,绳子绕了三圈,系得死紧。旁边站着两个渔民,手里拿着碗口粗的棍子,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柳掌柜,生怕他跑了。苏惊盏坐在旁边的木椅上,手里拿着本从柳掌柜身上搜出来的账本,指尖划过上面的字:“柳掌柜,这账本上写着‘通海贸,运铁器百斤’—— 百斤铁器?怕不是百斤刀枪吧?” 她把账本扔在柳掌柜脚边,书页散开,露出里面夹着的一张小纸条,上面画着水寨的布防图,“你把兵械运到这里,是想和松江府的内鬼里应外合,攻占江南的粮道,断了北境的粮草,对吧?”
柳掌柜的头垂着,头发遮住了脸,一声不吭。苏惊盏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已经让影卫去松江府给青禾送信,让他盯着张大人。就算你们的船队来了,我们也早有准备。” 她往门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你好好想想,海上盟把你当棋子,等你没用了,只会杀了你灭口。你要是说实话,我还能给你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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