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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旧宅重探,墨痕寻母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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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相府旧宅?木门吱呀”

苏惊盏站在旧宅门口,指尖碰了碰门框上的青苔 —— 还是小时候的样子,只是比当年厚了些,绿得发暗。木门轴卡着陈年的灰,推的时候 “吱呀” 一声,像把十几年前的时光都拽了出来。院子里的老槐树还在,枝桠光秃秃的,去年的枯叶堆在树根下,风一吹,卷着细沙打在裤脚上。

“姑娘,要找梯子吗?梁上的暗格怕够不着。” 跟来的老仆福伯搓着手,他是父亲当年留下的人,看着苏惊盏长大的,说话时眼角的皱纹都带着熟稔。

苏惊盏摇头,目光落在堂屋的梁上 —— 母亲当年说过,家里的要紧东西,都藏在 “能看见槐树顶” 的地方。她踩着褪色的红木凳,指尖摸到梁木的纹路,积了十几年的灰簌簌往下掉,迷了眼,她下意识地揉了揉,眼泪倒先下来了。这木凳还是她十岁生日时,母亲亲手给她做的,凳面上还刻着个歪歪扭扭的 “盏” 字,现在摸起来,边缘早被磨得光滑。

“福伯,您还记得吗?小时候我总踩着这凳子,想够槐树上的风筝。” 苏惊盏的声音轻得像风,“每次都摔下来,娘就站在旁边笑,说‘急什么,等你长到凳子这么高,就能够着了’。”

福伯叹口气,递过块干净的帕子:“姑娘记性好。夫人当年最疼你,总说你比令微姑娘野,将来要当女将军。” 帕子上还带着皂角的香味,是福伯老伴儿做的,和当年母亲用的一个味道。

苏惊盏擦了擦脸,继续往梁上摸。突然,指尖触到个硬邦邦的东西,裹着油布,藏在梁木的凹槽里。她心里一紧,指尖都发颤,慢慢把东西拽下来 —— 油布包得严实,打开时还能闻到淡淡的樟木味,是母亲当年常用的防虫法子。里面是个蓝布本子,封面上绣着半朵莲花,是母亲的手艺。

“巳时?堂屋桌前?墨痕透纸”

堂屋的八仙桌也没动过,桌面上还留着当年父亲练字时洒的墨渍,像个小小的黑星。苏惊盏把蓝布本子放在桌上,阳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纸页上,能看清母亲的字迹 —— 娟秀里带着点刚劲,和她平时温柔的样子一点都不像。

“与狼谋皮,需藏利爪。” 第一页的这八个字,墨痕都透了纸背,旁边还沾着一点暗红,苏惊盏摸了摸,是胭脂的痕迹。她突然想起,那天母亲要去宫里赴宴,对着镜子涂胭脂,她还凑过去问 “娘,胭脂是什么味道”,母亲笑着把她抱起来,说 “是让你娘看起来不那么像刺猬的味道”。

原来那时候,母亲就已经在 “与狼谋皮” 了。苏惊盏的手指捏着纸边,越捏越紧,纸角都皱了。她往后翻,本子里记着些零碎的事:“今日见耶律烈,其言大拓欲联海上盟”“先帝问萧彻身世,需瞒”“惊盏今日摔破了碗,哭了半宿,明日要给她做糖糕”。

有一页被撕过,边缘还留着参差不齐的痕迹,剩下的半页上,只写着 “莲卫旧部在江南,需寻‘水伯’”。苏惊盏的心猛地一跳 ——“水伯”?172 章母亲提到的江南水寨密使,不就叫 “水伯” 吗?原来母亲早就和江南的莲卫旧部有联系,当年假死,说不定就是去了江南。

“姑娘,您看这是什么?” 福伯端着茶进来,指着本子里夹着的一张小纸条。苏惊盏接过来,是张画着地图的草纸,标注着 “莲花谷冰缝机关图”,旁边还有母亲的小字:“冰缝第三层有暗门,可通漠北秘道”。

她突然想起 171 章在莲花谷,母亲被困在冰缝里,却没提过暗门的事。是母亲忘了?还是故意不说?苏惊盏把纸条叠好,放进怀里,心口像压了块石头 —— 母亲的秘密,比她想象的还要多。她甚至不知道,母亲当年假死,到底是为了萧彻,还是为了这些 “与狼谋皮” 的事。

“午时?院子槐下?薄荷余香”

苏惊盏走出堂屋,想透透气。院子墙根下,有几株枯了的薄荷,是母亲当年种的,虽然叶子都黄了,但凑近了闻,还能闻到淡淡的清香味。她蹲下来,指尖碰了碰干枯的叶子,突然想起小时候,夏天特别热,母亲就摘几片薄荷,泡在井水里,给她和令微解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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