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雁门关外，密使露旧颜（1/2）
“卯时?雁门关萧彻营帐?风雪牵念”
朔风卷着雪粒子，像无数把小刀子，砸在玄色营帐的帆布上，发出 “噼啪” 的脆响。萧彻坐在案前，指尖捏着一封揉得发皱的信纸 —— 是昨夜从京城快马送来的，惊盏亲笔写的，字里行间都藏着小心：“东宫夜宴无虞，旧勋试探已挡回，唯念北境雪大，君需保重。” 末尾画着一朵极小的莲花，是两人定情玉佩的纹样，他指尖反复摩挲那处，连甲胄上凝结的霜花化了都没察觉。
“将军，帐外雪又大了，大拓营寨那边还是没动静。” 副将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寒气，他捧着一件狐裘，“您肩伤还没好，快披上吧，别冻着了。” 副将的目光扫过案上的信纸，嘴角悄悄弯了弯 —— 自苏大人送过第一封信来，将军案上的信纸就没断过，连看信时的眼神，都比看军报时软了三分。
萧彻接过狐裘搭在肩上，目光落回军报上 —— 昨夜派去侦查的斥候回报，大拓营寨的炊烟比往日少了三成，却多了不少车马痕迹，不像是要进攻，倒像是在搬运什么。“不对劲。” 他手指叩着案面，声音裹着寒气，“大拓太子向来急功近利，上次败了后没理由这么安静，定有猫腻。”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斥候的急报：“将军！雁门关外有一人求见，自称是大拓派来的议和密使，还说…… 还说他认识您和苏大人！”
萧彻的眉峰猛地一挑。议和密使？还认识他和惊盏？他起身抓起玄铁枪，枪尖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带他进来。注意防备，别让他靠近主营帐。”
“辰时?雁门关前哨营帐?旧颜惊魂”
前哨营帐的烛火忽明忽暗，映得帐内人影晃动。萧彻坐在主位，玄甲未解，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目光如鹰隼，盯着被斥候带进来的人 ——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袍，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走路时左脚微跛，像是旧伤未愈。
“在下吴成，奉大拓太子之命，来与萧将军商议议和之事。” 那人抬起头，声音沙哑，帽子滑落的瞬间，萧彻的瞳孔骤然收缩 —— 那张脸，他绝不会认错！是两年前海上盟的副统领吴成！当年吴成背叛苏靖，勾结倭寇，害得海上盟损失了三艘战船，后来就销声匿迹，没想到竟成了大拓的密使！
“吴成？” 萧彻的声音冷得像帐外的风雪，“你不是跟着倭寇跑了吗？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大拓的人？” 他身后的副将也认出了吴成，手按在剑柄上，眼神里满是警惕 —— 这人当年可是出了名的背主求荣，如今来议和，定没安好心。
吴成的身子抖了一下，似乎被萧彻的气势吓到，他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双手递上：“将军明鉴，当年在下是被倭寇胁迫，不得已才…… 如今大拓太子愿与南朝议和，只要南朝归还乌镇朱府的‘正统血脉’朱炎，再割让北境两座小城，大拓就撤兵，永不侵犯。”
萧彻没接密信，目光落在吴成的左手 —— 他左手食指缺了一截，是当年在海上盟与倭寇厮杀时被砍断的，此刻那截断指上，竟戴着一枚青铜戒指，上面刻着海上盟的莲花纹，却多了一道划痕，是当年苏靖亲手划的，为了标记叛徒。
“议和？” 萧彻冷笑一声，突然起身，玄铁枪的枪尖抵在吴成的咽喉，“大拓太子若真有议和的心思，会派你这个叛徒来？说！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想拖延时间，等朱炎在江南站稳脚跟，再联手进攻？”
吴成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喉咙动了动，却还想狡辩：“将军误会了！在下真的是来议和的，朱炎与大拓只是…… 只是合作关系，没有联手进攻的打算！” 他的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萧彻，左手悄悄往怀里摸去，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还想装？” 萧彻的枪尖又往前送了半寸，划破了吴成的皮肤，渗出血珠，“你刚才说认识我和惊盏，当年惊盏在江南查倭寇时，你可是差点杀了她，现在倒敢提她的名字？” 他想起两年前惊盏送来的信，说海上盟有叛徒，差点让她栽在倭寇手里，当时他还发誓，若再见到那叛徒，定要碎尸万段。
“巳时?前哨营帐?陷阱拆穿”
吴成见瞒不下去，突然往后一退，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刀，朝着帐外跑去：“萧彻，你别得意！大拓太子早就料到你不会议和，朱炎已经在江南集结了兵力，等你们发现时，京城早就完了！”
萧彻反应极快，玄铁枪脱手而出，枪尖精准地刺穿了吴成的左腿，将他钉在帐门上。吴成惨叫一声，短刀掉在地上，他回头看着萧彻，眼中满是怨毒：“你以为你赢了？影卫里有大拓的人，苏惊盏在京城早就自身难保了！还有萧彻，你的身世……”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副将捂住了嘴，押了下去。
萧彻捡起地上的密信，打开一看，里面根本不是议和条款，而是大拓太子写给朱炎的密约：“三月初七，大拓佯攻雁门关，吸引萧彻兵力，朱炎趁机从江南进攻京城，拿下兵符，扶持‘正统血脉’上位。” 密信末尾，还画着一枚 “朱” 字玉佩，与第二卷里乌镇朱府的玉佩一模一样。
“将军，这吴成怎么办？” 副将押着吴成回来，问道，“要不要严刑逼供，问出影卫里的内鬼是谁？”
萧彻揉了揉眉心，肩伤又开始隐隐作痛。他看着密信上的日期，三月初七，就是三天后！惊盏在京城要应对旧勋和太子的算计，还要防备朱炎的进攻，肯定分身乏术。“先把吴成关起来，严加看管，别让他死了，说不定还有用。” 他转身走到案前，拿起纸笔，快速写了一封密信，“你派一名心腹，快马加鞭送回京城，交给惊盏，告诉她大拓和朱炎的计划，让她务必小心影卫里的内鬼，保护好自己。”
副将接过密信，小心翼翼地收好，转身出去安排。萧彻走到帐门口，望着帐外的风雪，心中满是牵挂。惊盏，再等我三天，等我拆了大拓的佯攻计，就回京城帮你，绝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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